所幸赫亞身高腿長,一把撈回了周洲。

不放心兩人獨處的錢樂出來後隻看見周洲拚命掙紮,而赫亞努力壓製著不讓他離開。

“你在幹什麽!放手!”

赫亞懶得搭理錢樂,剛剛還以為能聽到什麽秘密,結果這小子跑得還挺快,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真從二樓跳下去了。

“他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像個醉鬼耍酒瘋。”

周洲的力氣抵不過赫亞,在他手下掙紮了半天也沒掙脫,而沒有看到周洲往圍欄衝的錢樂,隻以為赫亞要對周洲不軌,拚命想要掰開他的手。

艾爾維亞走出門,看著赫亞像惡霸一樣欺負兩個“小孩”,不由問道:“這是怎麽了?”

“這小子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要往樓下跳。”

艾爾維亞看著周洲滿臉通紅,依舊神誌不清的樣子,又看了看另一邊的圍欄。這應該還是受到了附身的影響,被附身的玩家會通過各種方式死亡,但如果他們能及時攔住對方,那麽附身會不會解除?

“有任何異動都攔住他。”

“是。”

如果不是錢樂現在正焦急想要救出周洲,聽見兩人的對話肯定會覺得有問題,隻可惜他一心撲在周洲身上,完全沒注意到。

門外吵吵鬧鬧的聲音也吸引了房間裏的玩家,染著熒光綠頭發的男生站在門口,遲疑著問道:“要,幫忙嗎?”

實在是赫亞太過高大,還帶著一身的匪氣,雖然他們三個人是一起進入副本的,可眼前的畫麵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

周洲掙紮了一陣,突然停了下來,而他胸口慢慢浮現出一片白色。

艾爾維亞立刻讓幾人停手,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第一次見艾爾,聽見他的話錢樂也不由自主地停了手。

原本以為幾人都鬆了手,周洲還會掙紮,沒想到他竟然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而胸口的白色也顯現在了眾人眼前,正是幽靈露娜。

“人沒死幽靈也能自己出來?”門口熒光綠頭發的男生驚訝地喊出聲,而房裏的其他人聽到動靜也都出來了。

十分鍾。

艾爾維亞發現,從幽鑽進周洲胸口到出來,剛好是十分鍾。也就是說隻要在這十分鍾之內保證被附身者不死,附身就解除。

幽靈從周洲胸口慢慢飄出來,口中喊著還我命來,空洞洞的眼睛盯著在場的玩家,似乎在尋找下一個目標,嚇得門口的幾個玩家連連後退。

幽靈最後一部分終於從周洲胸口脫離,它又重新盯上了艾爾維亞,麵朝他漂浮在半空,半透明的長發在身後飄散開,氣場全開,朝著艾爾維亞獨寵而去。

下一秒一直靜止不動的周洲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幽靈最下方飄動的jio。

幽靈露娜低頭看過去,然後嗖地一下被拉下來。

周洲感覺自己腦袋暈乎乎的,等清醒過來一睜眼,就看到自己身前飄著一個幽靈,第一反應就是抓住它。

剛剛還囂張無比的幽靈此時像個氣球一樣被人拽著,左右晃動想要逃離卻一點兒也掙脫不開。

周洲滿意地看著手裏的幽靈,還是熟悉的觸感。

一轉頭發現大家都在看他,不由問道:“怎麽了?”

錢樂立刻搖頭:“沒事沒事。”

熒光綠頭發的玩家麵露崇拜:“厲害啊。”

赫亞看著一臉無辜的周洲,知道他已經清醒,看來剛才的秘密是聽不到了。

艾爾維亞沒有說話,打量著手拿幽靈的周洲。看來被附身過一次的玩家不會被再次附身,或者是幽靈隻能通過鑽進胸口的方式附身,而此時被抓住的姿勢讓它無法附身他人。

其他玩家想要近距離看看,卻又害怕被附身,遠遠站在一臉敬佩,這東西也敢徒手抓。

之後眾人在幽靈一聲聲還我命來的淒慘叫喊聲中,尋找著各個房間的出口,隻可惜完全沒有發現異常。

錢樂避開周洲手拿幽靈的那邊,站在他另一邊望著他欲言又止,眼神中透露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錢樂,你怎麽了?”周洲發現錢樂看起來怪怪的,似乎有話想跟他說。

“周洲,你,還記得被幽靈附身的時候,說了什麽嗎?”錢樂露出一絲期待問道。

周洲想了半天,完全想不起來,好奇地問道:“不記得,我說什麽了?”

不記得了啊,錢樂遺憾地歎了口氣,望著周洲那雙純淨清澈的眼睛:“沒事,你什麽都沒說。”

二樓沒有異常的話,那就隻剩下一樓了。

玩家們站在圍欄前看下麵兩個還在到處轉悠的幽靈,又看向徒手抓幽靈,將凶殘的幽靈當做玩具的周洲,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嘿嘿嘿。”

周洲:?

“兄弟,能不能幫忙把下麵兩個也收了。”

“是啊,一個也是抓,三個也是抓,三個放一起更好看是不是?”

什麽三個放一起更好看?哪個都不好看,就想攛掇別人下去。既然知道周洲是無意識說的,錢樂也不再糾結,此時聽見那些人的話,氣不打一處來:“你們自己怎麽不下去。”

“我們下去不是送菜嗎?”

“是啊,到時候再添一個幽靈,更難纏了。”

錢樂還想和他們辯駁,卻被周洲攔住:“我覺得我可以。”

“要是又被附身了怎麽辦?”錢樂焦急道。

“那到時候你就叫我的名字,我聽到一定就上來了。”周洲神態輕鬆,眼睛裏充滿著對他的信任。

錢樂用力點頭:“你放心,要是你被附身了,我叫你你沒聽見,我就衝下去救你,我們倆死也要一塊兒。”

艾爾維亞看了神情激動的錢樂一眼,並沒有說話。

一旁的玩家們在錢樂和艾爾維亞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不對啊,剛剛那兩個不是抱在一起嗎?現在這兩個怎麽又開始海誓山盟了,這三個人到底是什麽關係。

赫亞嗤笑一聲,就玩個遊戲,搞得好像真會死一樣,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會玩。

周洲拽著幽靈走下樓,大家都伸長脖子往下看。

從旋轉樓梯下去,一隻腳落在地麵的那一刻,兩隻幽靈同時轉頭看向周洲,然後朝他飄來。

“還我命來!”

樓上看的玩家們急了。

“不行啊,看來沒用。”

“兄弟你快上來。”

“快快快,飄過來了。”

樓下的周洲充耳不聞,看著兩隻朝他飄過來的幽靈沒有任何動作。

錢樂更是急得上竄下跳,恨不得下去將周洲拉上來。

終於,兩隻幽靈飄到了周洲麵前,然後朝著他的胸口鑽去。

樓上的玩家驚呼出聲,以為又要看到被附身的場麵,結果下一刻附身場景就變了畫風。

兩隻幽靈一頭栽在周洲胸口蹭來蹭去,似乎想要找地方鑽進去卻完全找不到路,看起來,還有點像是在撒嬌的感覺?

周洲胸口被蹭得發癢,忍不住笑出了聲,看起來更像是幽靈在撒嬌了。

樓上的玩家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能看出是因為周洲已經被附身過了,所以幽靈無法二次附身同一個玩家。但是剛才追得他們無處可逃的恐怖幽靈,現在竟然是這副模樣,嘖嘖嘖,太給幽靈丟臉了。

兩隻蹭來蹭去的幽靈被業務熟練的周洲一把抓住,成功和幽靈露娜匯合,三隻幽靈一塊兒在他手中飄**。

解除了附身危險,其他人都從樓上下來,看著周洲的視線滿是敬佩。

一樓的兩具人形馬賽克還在原地,幾個玩家瞅了瞅地上什麽也看不出來的人形馬賽克,又看了看周洲手中晃來晃去的三隻幽靈,不由感歎道:“遊戲裏不管怎麽樣,千萬不能掛,死了不僅要變馬賽克,還被人當氣球玩,真的是裏子麵子都丟完了。”

另外幾個人認同地點點頭。

玩家們又一起在一樓尋找,而周洲被請到了沙發上,不用參與搜查,隻需要牢牢抓著幽靈就可以了。

閑來無事的他隻好繼續玩自己的幽靈。

捏圓搓扁,拉長又拍扁,三隻幽靈中隻有那個和露娜長得一模一樣的幽靈逃過一劫,雖然幽靈沒有神智,但那隻幽靈畢竟是女孩子的模樣,還是保持原樣就好。

剩下的兩隻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還我嘔~命來哎~”

在周圍尋找線索的玩家不時回頭看他一眼,眼神非常複雜,沒想到這個玩家看起來單純又無害,竟然這麽凶殘,連他們都要為幽靈鞠一把同情淚了。

而且,真的這麽好玩嗎?

幾個玩家看著有些眼饞,但最後還是歇了心思,畢竟他們不是周洲,靠近後就會被附身,而且一不小心死了,還會被搓圓捏扁,劃不來。

周洲玩幽靈的時間裏,眾人在一樓也沒有什麽發現,這裏就像是一間普通的二層別墅,裝飾簡潔大方,並沒有什麽可以當做出口的地方。

遊戲中的時間比現實要短,他們已經差不多花了大半天的時間來尋找出口,卻一無所獲,現在也不知道出口還能在什麽地方。

熒光綠頭發的玩家看著眾人都在沉默,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會不會在房頂或者地下的什麽地方,或者打開出口需要某些條件?”

另一個玩家似乎想起了什麽:“我上次通關是要先完成主線任務,這次係統好像還沒有發布主線任務。”

“對了,我上次是找到一把鑰匙打開門才通關的。”

幾個玩家的經曆頓時讓大家明白,他們想要通關可能還缺了某些東西。

既然找不到出口,那麽就先找線索,目前最可疑的就是二樓抓走露娜的東西,誰也沒看到到底是什麽東西,這說不定就是通關的線索之一。

周洲一隻手捏著幽靈玩,突然說道:“露娜去哪裏了?”

艾爾維亞看著似乎正在專心地玩幽靈的周洲,能立刻說出大家都沒有想到的地方,確實心思縝密。

錢樂茫然回頭,看著他手中的幽靈:“不是在你手裏……”

話還沒說完,錢樂神色一變,不對,露娜的身體去哪裏了?前兩個人死後都有人形馬賽克,說明玩家死後身體不會消失。而露娜隻有一個靈魂,那麽她的身體在哪裏?

其他人也想到這個問題,看來他們的搜查還不全麵,這棟房子裏肯定還有沒被發現的地方。

看來要重新找一遍了。

商討著該怎麽找,周洲突然將三隻幽靈重新攥在手裏,抬頭對著眾人說道:“到時間了。”

什麽時間?

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窗外的光線突然暗了下去,屋內更是視線昏暗。

“怎麽了?怎麽突然看不見了?”

“到什麽時間了?”

“到晚上了!竟然到這個時間點了。”

“誰拿道具了,打個燈。”

“臥槽,這是什麽東西!”

隨著屋內的視線越來越暗,一個熒光綠的半圓形物體出現在玩家中間,毫無防備的玩家猛然間看見一個奇怪的東西,差點原地跳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