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視頻導出的時候,南音想起自己當時承諾給安澤肖的手辦,生氣歸生氣,說話還是得算數的。

南音一邊捂著滴血的心髒,一邊叮囑安澤肖,“大神,一定要幫我照看好它,它可是我的寶貝。”

安澤肖見她小氣巴巴的樣子,有點想笑,“不用了,你的寶貝你自己照顧吧。”

誰知南言還不樂意了,她仰著頭,一臉不容反駁,“美少女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給你,就要給你!”

然後她就起身去夠架子上的珍藏版手辦,誰知抬手時,不小心碰倒桌上的水杯,3000ml的。

是的,南音為了讓自己多喝水,買了網上風靡一時的3000ml超大水杯。

隨著“嘩啦”一聲非常順暢的流水聲後,所有的水滴從杯子裏全然湧出,一滴不剩地澆在了安澤肖的衣褲上。

南音:……

安澤肖:……

“大神,你確定不出來嗎?”

安澤肖在廁所沉著臉,用浴霸和吹風機雙重烘烤著他濕透的衣服。

“大神,我急,我……想上廁所。”

安澤肖已經進去二十分鍾了,南音在門外繞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敲了門。

當手指再次觸到門上時,安澤肖開了門。

他下半身裹著南音的浴巾,皮膚很白,平時看著又高又瘦,沒想到脫掉衣服以後肌肉曲線分明,腹肌人魚線一個不少,在雄偉和英氣間達到了巧妙的平衡。

南音不是沒想象過這個畫麵,可當這個畫麵真正出現在南音眼前的時候,她真的覺得呼吸停滯。

安澤肖眼見著南音的眼神從自己的上半身漸漸在往下半身遊走,及時咳了一聲,“不是很急嗎?”

南音這才反應過來,“對對對,急急急,”然後匆匆跑進了廁所。

安澤肖站在門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頭。和南言在一起就沒有消停過,她簡直就是個——

小闖禍精!

安澤肖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小闖禍精上完廁所,打開門,把身體縮在門後,隻探出一顆小腦袋,試探性詢問,“大神,你還生氣嗎?”

生氣?

安澤肖想了想,倒也沒有,隻是覺得哭笑不得。

“要不要我給你找件衣服?”南音繼續追問,想要將功補過。

安澤肖看了眼頂多一米六的南音,很是無奈,“你的衣服我能穿下嗎?”

“能!”

南音從廁所鑽出來,一溜煙跑進臥室,一頓翻箱倒櫃,掏出一件對於自己來說oversize的長寬T恤。

安澤肖看了眼T恤胸前的米老鼠,覺得頭更疼了。

這件不行?

南音又溜進臥室,繼續翻箱倒櫃,然後掏出一件棉質睡裙,勉強可以給安澤肖當上衣穿。

見安澤肖依然不滿意,南音第三次想去翻衣櫥的時候,被安澤肖揪住了衣領子,“別忙活了,你的裙子都到不了我腰。”

“你這是人身攻擊!”南音炸毛了,“我這種身高,放在市麵上,可是很搶手的!”

“因為豬肉漲價了。”安澤肖懟人於無形。

南音很想掐死他。

艾笑推開門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一隻腳懸在半空,定在原地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南音竟然帶了位美男子回家?美男子上半身還**著?!

南音立馬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欲蓋彌彰,艾笑一臉“我都懂”的表情。“那個,剛剛樓下大媽喊我一起遛狗呢,我再出去一趟。”她非常識趣地想要回避。

“樓下的狗尿在你的滑板上,你明明前天才剛跟大媽吵了一架!”南音衝出去拉住艾笑,“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安澤肖覺得自己現在的形象實在是惹人爭議,慌忙把南音找來的米老鼠T恤套在身上,對南音來說是oversize,到了安澤肖身上卻變成了露腰緊身衣……

幸好是夏天,溫度高,一番折騰後安澤肖的衣服終於晾幹。他長長地歎了口氣,這一天過得也太不容易了。

“小音,你這招高,實在是高。”趁安澤肖去換衣服的間隙,艾笑忍不住說,“這個撩漢套路,我會寫進我的下一個故事裏。”

“我不是故意的!你的眼裏是不是隻有素材!”南音氣得直戳艾笑胳膊。

艾笑咯咯直笑,然後又忍不住感慨,“大神的美貌是真實存在的嗎?這也太好看了吧?身材也很絕。”

“是吧是吧。”南音拚命附和著點頭,“而且配音還很便宜,有這樣的合作夥伴,工作也太快樂了。”

“大神都脫光站在你麵前了,你眼裏竟然隻有工作?”艾笑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活該你單身。”

南音:“???”

微風和蟬鳴奏響了盛夏夜晚最美好的樂章,月亮是梨子糖一樣的黃色,城市褪去了白日的暑氣,雖然還是悶熱,但節奏仿佛都放緩了起來。

南音送安澤肖到小區門口,兩人慢悠悠地走在夏日裏,任誰看來,都是很美的一幅畫。

“等等大神,給你個驚喜。”說著南音就跑開,她的丸子頭回家後就被拆開了,柔順的頭發全然披下,此時奔跑的動作帶起了氣流,吹得它在夜色中翩翩起舞。

南音已經跑開一段距離,突然又轉身將手舉成喇叭狀,衝安澤肖喊到,“在這裏別動,一定要等我啊。”

路燈明晃晃地照亮了一小塊空地,安澤肖就站立在那圈光影中,風吹得安澤肖的劉海微微翻動,他衝著南音的方向點了點頭,表情被藏匿在夜色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南音很快就回來了,她氣喘籲籲地捧著一個塑料盒,像捧著什麽寶貝一樣。

她高興地舉過頭頂,舉到安澤肖的眼前,“諾,請你吃冰粉,別看包裝簡陋,這是方圓十裏最好吃的冰粉哦。”

見安澤肖沒動,以為他不信,立馬著急地打開包裝,“這款冰粉叫唯你獨甜,裏麵有大顆草莓、糍粑、山楂、花生、葡萄幹、瓜子仁、小丸子、銀耳、醪糟,還有玫瑰!真的很好吃的。”

“我不吃冰。”

見南音的動作頓住,安澤肖解釋說,“就像不吃辣一樣,要保護嗓子。”

“這樣啊,可惜了,很好吃的。”安澤肖看見南言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原本還很雀躍的臉上增添了一些失落。

安澤肖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麽邪,竟對這個表情產生了些許不忍。“你幫我吃了吧。”安澤肖不知道該怎麽表述,又僵硬地補充道,“扔掉怪可惜的。”

“那我樂意效勞!”南音並沒有在意安澤肖的補充說明,笑嘻嘻地就準備動手吃。

見女孩重新興奮起來,安澤肖也跟著鬆了口氣。

然後又嘲笑自己,什麽時候自己變得這麽小心翼翼了?

“對了!”南音想了想,用叉子叉起一顆草莓,哈了幾口暖氣,然後送到安澤肖嘴邊,“啊——這個不冰,而且每一顆都很甜,店家跟我保證了的。”

麵對突如其來的投喂,安澤肖愣了愣。

見安澤肖沒有動作,南言突然想起了什麽,有些訕訕地縮回了手,“啊,我忘了大神有潔癖,你一定是不會跟別人共用餐具的。”

“不一定。”安澤肖說。

他握住南言即將收回的手腕,南音的手腕十分纖細,因為離得近,安澤肖甚至看見了皮膚上若影若現的血管。

安澤肖保持這個姿勢,將南言手裏的叉子扭轉方向,送到自己嘴巴裏,一口咬下草莓。

南音臉上的最後一點失落消失殆盡,並再度恢複雀躍甚至是另一些別的安澤肖雖然看不懂但知道一定是很正麵的情緒。

“甜嗎!”南音高興地問。

安澤肖皺了皺眉頭撇過臉去,等再次轉過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才終於恢複了正常。

他有點懷疑南音是在整自己。

“不甜。”

“不但不甜,還酸得不得了。”

安澤肖冷著臉轉身走開。

“哈?”南音不信,又戳了一顆草莓塞進自己嘴裏,立馬被酸到五官都縮在了一起。

她皺著小臉追了上去,“失誤啊大神!我被店家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