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正趴在電腦麵前躺屍,心情很是鬱悶,突然收到安澤肖的消息她激動得差點跳了起來!
不過很快她就平穩了自己的情緒,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挺忙的。
安澤肖:忙什麽呢?
南音想了想,回複:剪片子3次,電腦崩了2次,上廁所1次,很快就該吃晚飯了。
安澤肖:挺充實的。
南音越看越覺得這段對話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但自己好歹掌握了主動權,她問道:有什麽事嗎?
安澤肖很快就回複:確實有件事。
然後又過了大概十分鍾後他才發來——
“或許,你喜歡小孩子嗎?”
“或許,你喜歡小孩子嗎?”這個句式簡直是南音的噩夢。跟上次“或許,你想走紅毯嗎?”如出一轍。
大神是不是想羞辱自己啊???
南音不敢再自作多情,她小心翼翼地問道:還行,怎麽了嗎?
安澤肖:“我又有事要麻煩你了。”
安澤肖突然感覺自己老說南音是麻煩精,但其實自己才是比較麻煩的那一個。
他向南音說明了來意,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卻沒想到南音一口就答應了。
“帶小孩子啊,我能我行我可以!”
安澤肖感激涕零。
很快就到了約定的那一天。
暑假進入到尾端,雖然還是很熱,但風裏已經有了些許涼意。
安澤肖到達春田花花美術興趣班的時候,南音已經在那兒了。
她穿著天藍色的長裙,梳著簡單的馬尾,拎著棉麻質地的手拎包,頭發和裙擺被風吹向一邊,手腕腳腕都很纖細,臉卻圓圓的,站在那裏莫名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安澤肖長腿從出租車上跨了出來,關上門,走向南音,“不好意思,久等了。
“我也剛到,而且這裏離我家很近,五分鍾就走過來了。”南音衝安澤肖明朗地笑了起來,臉頰兩邊的酒窩更顯清晰,蓄滿了少女的甜蜜,在風中肆意**漾。
而南音每次看到安澤肖都會感慨上帝的偏心,覺得怎麽會有這麽符合漫畫標準的人。
安澤肖的衣品非常好,明明穿著簡單的純白T恤和休閑褲,卻也好像到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一樣。他站在藍天白雲下,站在綠葉大樹前,帥氣夾雜著少年感撲麵而來,讓南音呼吸一窒。
“五分鍾?”安澤肖四處打量了下,這才發現這個地段很眼熟。
後媽為了接送杜辰方便,特地報了家附近的興趣班,這麽看來,南音家和杜辰家,也隻不過隔了一個小區而已。
安澤肖直起身子,“不管怎麽樣,還是很感謝你,接完杜辰,我帶你們一起去吃冰。”安澤肖又補充到,“杜辰,就是我弟弟。”
南音點點頭,注意力直接跳過後麵一句,被“帶你們”這三個字吸引。
這個“帶你們”,很微妙。
南言感覺自己仿佛和安澤肖的弟弟一樣,被他劃入了需要被照顧的小朋友行列。
她有些不滿意地撇撇嘴,糾正到,“是我倆帶杜辰去吃冰。”
安澤肖並不能聽出來這兩句話有什麽區別,但還是順從地點點頭。
下午三點整,興趣班的放學鈴聲準時響起。
大門打開後,孩子們在老師的帶領下一波又一波地湧了出來,一個又一個小蘿卜丁投入爸爸媽媽的懷抱,看得南言心裏柔軟極了。
安澤肖遠遠就杜辰牽著老師的手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在人群中張望,而在看到他的時候,杜辰肉嘟嘟的小臉頓時展露出大大的笑容,笑得安澤肖的心都有些化了,雖然自己總是吐槽弟弟麻煩,但其實他隻是不知道怎麽和弟弟相處而已,自己的弟弟,還是很可愛的呢。
安澤肖張開手臂想學著別的爸爸媽媽一樣擁抱自家小可愛。
杜辰興高采烈踉踉蹌蹌地跑過來……和安澤肖擊了個掌,然後一把抱住站在他旁邊的南言的腿。
安澤肖感覺自己有被這個擊掌傷害到。
而旁邊的兩人並沒有在意她的感受,仿佛認親一般激動。
“果汁弟弟?!”
“樂高姐姐?!”
安澤肖訕訕收起手臂,“你們認識?”
“哥哥?!!”
聽到安澤肖的聲音,杜辰才發現旁邊的人是自己的哥哥。
感情你才發現我?那剛剛的擊掌其實隻是你在撥開阻擋你擁抱南言的障礙物?
安澤肖這下是真的被傷害到。
至於南音為什麽會和杜辰認識,起因竟然是幾天前的一個快遞。
“我那天收到一個快遞,覺得很奇怪,我最近明明沒有買東西。”南音說。
“那個快遞其實是我媽媽的演出服,快遞員哥哥送錯啦。”杜辰奶聲奶氣地補充道。
南音:“雖然快遞的收件人和我是同一個單元樓和門牌號,但我們是不同小區,我是A區,杜辰是C區,我一看離得並不遠,就按快遞單上的電話打給收件人,也就是杜辰媽媽,問問是我送過去,還是她過來拿。”
杜辰:“然後媽媽就帶我來姐姐家取快遞啦。”
南音:“杜辰還給我帶了一瓶果汁,特別有禮貌地說‘打擾姐姐了,這是給你的禮物’。”
杜辰抱著南音的腿,“我媽媽說懂禮貌還樂於分享的才是好孩子,我就帶了我最愛喝的果汁給姐姐。”
“好乖啊你。”南音恨不得抱著軟萌的杜辰吧唧一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解釋著,安澤肖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杜辰鬆開南音的腿,特別神秘地戳了戳安澤肖,“哥哥,你知道姐姐家有什麽嗎?有一大屋子的娃娃和樂高!”
安澤肖:我早見過了,我還收拾過……
那天杜辰去到南音家,上一秒還很拘謹的小朋友,下一秒看到滿屋子的娃娃和樂高立馬露出小孩子的天性,他繞著樂高轉了好幾圈又一連“哇”了好幾聲,喜歡得不得了。
南言見他可愛,便邀請他來玩,小男孩看了看玩具又看了看媽媽,腦內掙紮了一下,懂事地說,“今天不行,我得走了姐姐,媽媽還要送我去興趣班呢”,臨走前他依依不舍地問,“姐姐我下次還能來玩嗎?”
南言當然一口答應。
去吃冰的路上,安澤肖踢著路邊的碎石,百無聊賴地跟在一大一小兩個人身後走著,兩人毫無代溝,也不知道在聊什麽,杜辰一直被逗得咯咯笑,南言本來就長著一張娃娃臉,看上去也比杜辰大不了幾歲,看背影根本就是兩個小屁孩。
到店後安澤肖給兩個“小屁孩”一人點了一份草莓綿綿冰,兩個人捧著比臉還大大碗,並排坐下很認真地開始吃,畫麵竟然溫馨和諧且可可愛愛。
安澤肖突然父愛泛濫,內心猛地一軟。
“你不吃嗎?”南言見安澤肖沒有點自己的那一份。
“我哥哥要保護嗓子,不吃辣不吃冰。”杜辰在一旁依然奶聲奶氣地搶答。
“是哦,差點忘了。”南音拍了拍腦袋。
她看了看自己碗裏新鮮的草莓,想到那天從請安澤肖吃冰粉,他被酸到五官都皺在一起的畫麵,內疚感又湧了上來。
南音特地嚐了一顆草莓,才像上次一樣用叉子叉上,遞到安澤肖的嘴巴前,“給,大神,確認過了,這次不酸。”
“我哥哥潔癖也很嚴重哦,不跟別人一起用餐具的。”杜辰耷拉著眼睛,有些哀怨地說道。
每次他吃到好吃的想跟哥哥分享,哥哥都會冷酷無情地拒絕他,是個掃興的哥哥。
“不會的,你哥哥雖然潔癖嚴重,但是這方麵還是不挑剔的。”南音心想她已經投喂過安澤肖兩次了,都沒有被拒絕呢。
看到南音遞過來的叉子,安澤肖內心糾結了一下,他是想接受的,但過不了心裏那關。
直到“她幫了我”這四個字再度浮現在腦海,安澤肖瞬間就坦然了。
安澤肖看了看杜辰,好像為了驗證南音的話一樣,就著叉子一口咬下草莓。
心裏的是南音願意陪自己找看杜辰,幫了自己這麽大的忙,總不能不給她麵子。
杜辰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更大的疑惑,身邊仿佛自動響起了“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的BGM。
他撅了撅嘴,自己根本不是親弟弟!
南音沒有注意到杜辰的小表情,而是緊盯著安澤肖,非常胸有成竹地問,“沒騙你吧大神,這次很甜。”
安澤肖後悔了。
他用酸到變形的五官回答了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這顆草莓咽了下去。
“不會吧?”看到安澤肖的表情南音慌了,她用叉子戳了一顆又一顆塞進嘴裏,都很甜啊,不會這麽背吧??
明明是酷暑,南音卻覺得背後發涼,她咧起嘴真誠地看著安澤肖,“大神,你相信嗎,隻有你那顆是酸的……”
安澤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