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大神!”南音搖了搖安澤肖,“我們必須去醫院,燒得太高了,大神你快醒醒。”
“嗯?”安澤肖迷茫地睜開眼睛,一臉被打擾了睡眠的委屈。
南音隻能順著他,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像哄小朋友一樣哄他,“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安澤肖被撫摸舒服了,竟然還往南音手心了蹭了蹭,但就是不行動。
南音故作凶狠,“我們得去醫院了。”
“不去。”安澤肖再次睜開眼睛,充滿祈求地望著南音,“不去,可不可以。不喜歡醫院,我。”
他語言淩亂地表示著對醫院的抵觸,眼睛裏的霧氣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南音哪裏見過這樣的安澤肖,她徹底被打敗了,“那我們吃完藥再觀察一下,如果一直不退燒,就必須得去。但你要答應我,乖乖吃藥,乖乖睡覺。”
安澤肖聽到這個的答案後,十分溫順地點了點頭。
南音給安澤肖喂了水和退燒藥後,把他的頭輕輕放在沙發上,“真乖。你先睡沙發,我去你拿被子,然後再煮點吃的好不好。”
她拖不動安澤肖,隻能暫時讓他躺在沙發上休息。
但就在南音站起來想去臥室拿被子的那瞬間,南音的手被人拉住,安澤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將她整個人拽下,讓她倒在了自己身上,而後他滿意地鎖緊手臂,嘴裏喃喃地說,“被子,涼,舒服。”
意思是南音略帶涼意的體溫讓他感到舒服。
南音保持著趴在安澤肖身上的動作,一動都不敢動。她的大腦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空白的,臉甚至比高燒近40度的安澤肖都還要燙。
不過久違的肢體接觸讓南音的心裏又有些酸楚。她接到安澤肖的電話就義無反顧地跑來了,自己在他麵前,根本就沒有前嫌也沒有原則。
等安澤肖睡熟後,南音輕手輕腳地從他身上起來,去臥室搬來了“正版”被子給他蓋好。
然後去冰箱裏搜刮食材,安澤肖燒這麽高,一定還沒有吃東西。她滿懷期待地打開冰箱,卻發現裏麵除了幾瓶橙汁就再無其它。
南音詫異了,安澤肖那麽好的廚藝,在家基本不下廚?這也太浪費才華了吧。
她決定出去買點食材,給安澤肖做鯽魚豆腐湯,是上次安澤肖教她下廚時,爸媽好評度最高的一道菜。想到這裏南音不放心,又去百度了一下,“發燒可以喝魚湯嗎”。
百度給出的答案是,“發燒是可以喝魚湯的,魚湯含有豐富的蛋白質,能夠幫助人提高自身的免疫力。”
南音放心了。
很好,就它了。
因為對安澤肖的小區不熟,南音折騰了好久才買到了食材。等她再回家安澤肖家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根本沒鑰匙。
南音瞬間慌了。
安澤肖還燒得迷迷糊糊的,要是沒人開門,自己真得報警了吧。
她用力拍了拍門,嚐試著喊安澤肖的名字。
漫長的幾分鍾裏南音的心一直提著,直到安澤肖來開了門。
他光著腳站在地上,見到南音後表情從沮喪瞬間變得欣喜,他還是暈暈乎乎的,卻張開手臂,整個人壓到了南音身上,非常委屈地說,“我剛剛睡醒沒找到你,還以為你走了。”
南音心裏一片柔軟,卻又承受不住安澤肖的重量,隻得拍拍他的背安慰他,“我去給你買食材啦,一會兒做飯給你吃,你乖乖去沙發上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安澤肖卻怎麽也不肯睡了。
南音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好像怕南音又會突然失蹤一樣。
“我不走的。”南音安慰他,可他就是不聽。
南音燉魚湯,他就靠在冰箱旁邊,歪著腦袋半夢半醒地看著。
南音去廁所,他也守在門口,一步都不挪動。
南音有點拿他沒轍了,故意凶他,“你再不好好休息,我現在就回家!”
這句話果然有了效果,安澤肖聽到後癟了癟嘴,乖乖回到了沙發上。
南音燉魚湯燉到一半回頭看,安澤肖雖然回到了沙發上,卻沒有睡覺。他跪在沙發上,將腦袋支棱在靠墊上,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南音被他氣笑了。
可突然又有些心疼。
大神其實,極度沒有安全感吧。
所以才害怕照顧自己的人會走。
魚湯很快燉好,南音給安澤肖盛了一碗,端了過去,“大神,乖乖喝完。”她又探了探安澤肖的額頭,“好像降下去了一點。”
誰知下一秒安澤肖就將溫度計夾好,然後微張著嘴巴,意思是我在量體溫,胳膊沒法動,你快喂我。
南音看著安澤肖,不知道他是變傻還是變聰明了,“大神,你病好以後,最好失憶,不然你一定會羞憤死的。”
南音嘴上吐槽,行動上卻十分迅速,她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喂到安澤肖嘴裏,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的小魔鬼突然希望安澤肖的病慢一點好。
晚上,安澤肖一直不讓南音走,又一直霸占著沙發不願意去**睡,還迷迷糊糊地說,“床,你睡。”
“你有潔癖的大神,我不能睡床。”南音麵露難色。
“不潔癖,睡床,不然生氣。”安澤肖又哼哼了幾句,南音再說不睡床他就一直皺著眉頭生氣,南音不想跟病號爭執,“我睡床我睡床,那你好好休息。”
安澤肖這才舒展開眉頭。
南音確實也不放心把安澤肖一個人丟在家裏。她晚上要時刻檢測著安澤肖的體溫,要是他高燒持續不退,不管他再怎麽堅持,也都要帶他去醫院。
南音一晚上起床了四次,每次安澤肖都把被子蹬到地上,南音隻得不停幫他蓋好,偷偷吐槽,“有的人表麵冰山冷臉,背地裏竟然還蹬被子。”
所幸體溫倒是一直在降,早上六點那次量的時候,體溫已經降到了37度6。
南音這才放了一些心,至少已經脫離高溫了。她打了個哈欠,倒到**,準備安安穩穩地睡一覺。
早上她是被煎蛋的味道香醒的。
南音尋著味兒來到廚房,“大神,你怎麽起來了。”南音睡意朦朧地摸了摸安澤肖的額頭,不算燙,應該已經穩定到37度左右了,保險起見,南音還是去拿了溫度計。
她走到安澤肖麵前,動作純熟地撩開安澤肖的衣服,想要幫他放進去。
安澤肖的身份瞬間僵硬,動都不敢動,“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南音這才反應過來,大神燒退了,智商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