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總是亂中有序。
時間的表不會因為誰的悲傷喜悅而被按下暫停,大家隻能各懷心事,在這個世界上奔走。
南音都沒來得及帶申奧成功拍幾期視頻,申奧成功就接到了節目組的麵試電話。
麵試是南音陪他一起去的,在愛悠藤傳媒公司。
過了視頻麵試的練習生很多,烏泱泱地擠滿了大廳。他們有的在練聲,有的在背台詞,都在為一會兒的麵對麵考核作準備。按照郵件通知,今天會最終篩選出選出一百位,參加後期的封閉淘汰賽製的節目錄製。
現場的練習生大部分都是專業經紀公司培養孵化的,有的甚至還自帶化妝師。不管是外形到體態,還是著裝到舉止都充滿了預備偶像的氣質。
麵試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現場並沒有清人,隻要保持安靜就可以留在現場旁觀。
南音仔細觀察者每位麵試者,但怎麽看都覺得他們有種,不自然感。
就好像是被設定好程序的精致玩偶,套在不同式樣的華麗殼子裏,按部就班地做著提前被教好安排好的事。
但玩偶們又未能褪去自身的稚氣,除了幾個特別優秀的之前有過豐富表演經驗的成熟練習生外,別的都好像偷穿大人西裝的孩子。
申奧成功有點緊張,他一直東張張西望望,悄悄感慨這個好,那個也不錯,最後忍不住戳了戳南音,“跟他們比,我是不是太弱了。”
南音勾著申奧成功的脖子,把他壓低,非常認真地告訴申奧成功,“別胡思亂想,你比他們鮮活,你的性格,就是你的個人技。”
申奧成功被相對他來說個子很矮的南音固定著脖子,隻能難受地彎著腰,他似懂非懂,爾後又自戀了起來,“我的個性那麽有魅力嗎?”他洋洋得意地問南音,“你是不是一直仰慕我?和我這麽優秀的人一起長大你一定很有壓力吧。”
南音賞了他一頓無聲的暴揍。
很快就到了申奧成功,喊道他的號碼牌時,他深吸了一口氣,不卑不亢地走向了舞台中央。
“請自我介紹一下。”主持人按照台本走流程。
“主持人好,評委老師好,現場的朋友們大家好,我叫申奧成功。申奧成功的那個申奧成功。顧名思義,我是申奧成功那年出生的,我的爸爸因為太為申奧成功自豪了,所以一拍腦門兒給我取名為申奧成功,我為什麽說這麽多遍申奧成功呢,因為我想讓大家就像永遠記住申奧成功那樣,記住我,申奧成功。”
申奧成功自帶幽默感,一段類似繞口令的自我介紹,逗得評委們時不時地發出笑聲,“申奧成功,很別致的名字,我們記住你了。”
南音握了握拳,暗自高興了一下。
有多少麵試者使勁全身解數都不能讓麵試官記住自己的名字。申奧成功上來這麽兩句,就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別的不說,記憶點先打了出去。選秀節目的評委老師在選擇練習生的時候,除了實力,綜藝感也是衡量標準的一部分,這麽看來,申奧成功已經邁出成功的第一步了。
主持人接著提示,“申奧成功,可以開始展示你的才藝表演了。”
申奧成功點了點頭,帶來了一段舞蹈。
舞蹈是申奧成功自己改編的,在南音和艾笑的建議下,加入了他擅長的武術。在表演高難度轉體空翻的時候,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哇了一聲,評委也連連點頭。
“肢體很不錯,外形也好,人也幽默。”有位評委當場就誇了他,然後又突然提問,“申奧成功,你覺得對偶像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
申奧成功思索了一下回答,“能量。”
“我覺得偶像本身是需要充滿能量的,而且不僅是自己有能量,同時也需要向外傳遞正向的能量。”
評委點了點頭,“那你覺得你的優勢是什麽?”
申奧成功揉了揉耳朵,大言不慚,“個人魅力吧。”
台下頓時哄笑成了一片。
“這麽自戀?”評委官方吐槽。
申奧成功嘿嘿一笑也不否認,“我確實有點自戀。”
“不過很招人喜歡。”南音聽見評委們拿開話筒,互相耳語著,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衝申奧成功說,“好的,可以去休息了,下一位。”
簡短的麵試結束了,回去的路上申奧成功一直在絮絮叨叨,一會兒高興一會兒又愁眉苦臉,“我感覺我沒表現好。”
“還不錯。”南音雲淡風輕。
“真的嗎?”申奧成功琢磨了一下,“我是不是不該那麽自戀,顯得我很輕浮。”
“不管什麽時候都不應該。”南音不留情麵地吐槽。
“你應該安慰我!!而不是順著我說。”申奧成功被南音氣到了。
南音就喜歡看他生氣,他越生氣自己越舒爽,但南音還是假惺惺地問了一句,“那你說,我應該怎麽說。”
申奧成功嘟囔了一聲,“你當然是應該說,申奧成功你不是自戀,你是真的優秀!”
“哦。”南音一副了然的樣子,她深吸了一口氣,假裝要開始誇他,吊了下他的胃口,然後表示,“完全說不出口。”
申奧成功在原地打轉: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兩人就這麽貧著嘴,走到了公交站台。
暮色四合,南音抬眼望去,是很瑰麗的黃昏。冬天來了,寒風吹啊吹,帶著些許刺骨,南音下意識地裹緊自己。
“申奧成功!”南音看著天空,突然伸出了手,她興奮地喊申奧成功看,“下雪了!”
下雪了。
是初雪。
南音喃喃自語。
她接住從天上飄下來的朵朵潔白,它們晶瑩,美麗,卻很快消融於指尖。
南音突然覺得,這麽美的雪,要是他在身邊就好了。
要是他,安澤肖,此刻在自己身邊就好了。
她之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喜歡,在這些天的相處中,好像又回來了。
南音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她並不敢再跨出越界的那一步,她不想再成為安澤肖的麻煩,把他嚇跑。
她不想再體驗一次那種被撕裂感,她現在要的很簡單。
她隻要陪在他身邊就好。
她不再奢求更近一步了。
她知道,也許做朋友,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局。
雪花越飄越大,成團成團地落下,落在了南音纖長的睫毛上,她一眨,就變成了水珠,帶著微涼的心事和沁人的涼意,沿著她的眼角滑下偷偷滑落。
胡思亂想的時候,南音覺得自己好像產生了幻覺。
漫天潔白下,她好像看見了曾經被她捧在心尖上的那個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他穿著米色的大衣,帶著純白色圍巾,近乎直角的完美肩,提拔的身型和修長的腿讓他整個人好像漫畫中的王子,每一步都好似踩在浪漫上。
非常不真實。
像一場夢。
“發什麽呆?”安澤肖走到南音身邊,衝她揮了揮手。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南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安澤肖看,好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什麽夢。”安澤肖問。
“很冷。”南音說,她夢到很冷很冷的冬天,下著雪,她許了一個願望,喜歡的人就出現了,然後世界突然遍布玫瑰。
安澤肖不知道南音內心裏的後半句,隻覺得她答非所問。盡管如此,他還是順著南音的話,甚至略帶指責,“穿這麽少,能不冷嗎。”
不知道是不是初雪太美,安澤肖竟像被什麽蠱惑了般,將圍巾取了下來,一圈一圈將南音纏繞起來,隻剩下眼睛露在外麵,他看著南音凍得發紅而越顯粉嫩的臉,突然很想捏一下。
“這樣就不冷了。”
在一旁的申奧成功衝兩個人揮了揮手,你們是自動屏蔽我了嗎?為什麽突然就變成了你倆的偶像劇,我不配有情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