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你真的要去啊?”單瑜趴在南音的工位上,她聲音尖細,身上永遠都有著濃厚的香水味。
南音不留痕跡地掩了掩鼻子,“當然呀,多好的機會。”
雖然共事快一年了,南音還是沒能接納單瑜的香水味。
“可是條件很艱苦誒,她們預算很少的,基本就是公益。”單瑜嬌聲嬌氣地吐槽,還順帶吃了一顆南音桌上的薄荷糖,“幹嘛去自討苦吃。”
“去接觸下淳樸民風也挺好呀。”南音一邊收拾工位一邊說,“我的賬號到了瓶頸期,我想多接觸下外麵的世界,趁這個機會沉澱沉澱自己,去去浮躁。”
公司最近接了個民俗項目,需要安排一位知名博主一路北上,從草原到山區,尋找天然美食,幫助當地農民,全程記錄下民風民俗,欣姐詢問有誰想接的時候,大家都默不作聲,覺得條件過分艱苦,但南音權衡了一下,還是舉了手,“我來吧。”
做多了城市裏的喧囂,她也想去到樸素的地方,和大自然近距離接觸,繼續探尋煙火氣。
活動時間很緊,南音大概收拾了一下,第二天就出了門。
大巴車從北京一路向西,在路上顛簸了五六個小時,隨後大家又換乘當地牧民的越野車,終於抵達了草原。
映入眼簾是一望無際的青草綠,讓所有人都神清氣爽起來。
南音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架起機器開始幹正事。
但拍著拍著,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因為第一天剛到,大家都很累,所以今天隻是簡單地踩點,很快就收了工,當地居民熱情地準備了烤全羊。
羊是牧民現殺現宰的,它們被固定在炭烤用的鐵架上,牧民不時地刷油,翻轉,讓羊身上的每個部位都能受到炭火的烘烤。等炭火將羊肉的汁水全然烤幹,每口肉都酥脆中帶著滿齒的香,南音盡情地拍了個夠,十分滿足。
其實路途遙遠、網絡延遲等外部條件,都沒給南音什麽不好的感覺,但當她住到酒店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有些後悔。
因為預算少,主辦方安排的酒店很偏遠,並且晚上到了十點還斷電,南音本來膽子就和申奧成功有得一拚,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南音早早地回了房間,在熱水並不是很順暢的房間裏洗了個澡,趕在十點之前團到了**,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十點整,燈泡閃了兩下,一時間南音周圍一片漆黑,周邊的環境就安靜了下來,南音把自己裹得更緊了。
漆黑的環境本來就讓南音害怕,突然南音聽到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指甲摳門的聲音。
南音害怕了,顫顫巍巍地問,“是,是誰在外麵嗎?”
外麵並沒有回應,但聲音卻沒停下。
南音快要嚇哭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昏暗環境突然多了光亮,嚇得南音一哆嗦。
她拿起手機一看,是安澤肖的視頻通話,立馬暗下了接聽,哭著對屏幕喊了一聲,“大神。”
安澤肖被嚇到了,南音屏幕一片漆黑看不見臉,信號不好而且還帶著哭腔,“南音,怎麽了?”
南音不說話隻是哭。
“你先告訴我,你現在安全嗎?”安澤肖知道南音情緒波動的時候說不出邏輯清晰的語言,所以想先確認她的安危,再慢慢哄她冷靜。
南音嘟囔了一句“可能安全”,然後斷斷續續地哭訴了自己的現狀。
安澤肖囑托她,“門關好,誰敲都不要開。”
南音點了點頭。
安澤肖失笑了,“別點頭,這麽黑我看不到。”
“那你怎麽知道我在點頭。”南音反問。
“我猜的。”安澤肖大言不慚。
“猜的你還那麽理直氣壯?”南音回懟,好像忘記剛從自己還在害怕。
安澤肖看南音又開始張牙舞爪,心裏樂了一下,估計掛了電話,她就又恢複可憐兮兮縮在一起的樣子了。安澤肖提出解決方案,“你身邊有女生嗎?可以喊過來一起睡嗎?”
“我隻加了主辦方的微信,是個男生,同行倒是有女生,但我不不知道她住哪一間也不敢出去。”南音委屈巴巴。
“那……我開著視頻等你睡著吧。”安澤肖說,“那什麽,我正好得看腳本,背台詞。順便,陪陪你。”
安澤肖強調了下“順便”這兩個字,南音沒有計較,隻是飛快地點了點頭,“好呀好呀。”
“你先把定位發我吧。這樣如果有意外,我也能確定你的位置。”安澤肖說。
南音乖乖地把自己的位置發了過去,然後把手機放到自己身邊,自己也側身和手機麵對麵,安澤肖帥氣的臉就這麽和自己麵對麵。不過幸好自己這裏是全黑的,安澤肖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就這麽貪戀地看著安澤肖工作,怎麽看怎麽好看。
“還不睡?”冷不丁,安澤肖小聲說了這麽一句。
“你怎麽知道我沒睡!”南音再度表示了詫異,“我這裏這麽黑。”
“還是猜的。”安澤肖笑了,“你還真是,一蒙一個準。”
“你好套路啊。”南音嘟囔了一聲。
“再不睡我掛了。”安澤肖威脅著舉起手,好像真的要掛斷視頻。
“別別別,我睡我睡。”南音一秒認慫。她笑嘻嘻地最後看了看安澤肖的臉,“晚安大神。”
“晚安。”
不知道是不是南音的錯覺,她覺得安澤肖的聲音好溫柔,足夠她放心大膽地睡去,做一個甜甜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