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營過後,安澤肖一直想找個機會打破冷戰,可是想解決方案又有點太難為他這個直男了。

他看見南音在小號裏發自己接受到了一個小型kol大會的邀請,安澤肖立馬去搜了這個大會,並聯係到了主辦方。

主辦方根本沒想到這麽小型的活動,竟然會有電視台主持人來毛遂自薦,高興得立馬敲定了主持人。

最後安澤肖成為了大會的主持人,南音成為了嘉賓。

南音在活動現場看到安澤肖的時候詫異寫滿了臉。

這明明是安澤肖安排的“偶遇”,他卻端著架子假模假樣地衝南音打了個招呼,“你怎麽也在。”

“我為什麽不能在?”南音被這個提問氣到了。本來這幾天沒見到安澤肖,她還怪想念的,可明明是安澤肖做錯了,他搞黃了對自己很重要的事,卻絲毫沒有要道歉的意思,讓南音覺得安澤肖是真的一點也都不在意她。而現在,他又一副看低自己的樣子,南音覺得心裏鬱結得慌。她一字一頓地說,“讓你失望了,我是來領獎的。”然後就氣哼哼地走了。

留下安澤肖在原地滿頭霧水,“我又說錯什麽了嗎?”

很快活動就開始,安澤肖也無暇顧及其它,在一番流程後,終於輪到頒獎環節。安澤肖特地第一個念南音的名字,“她古靈精怪,靈巧可愛,她的美食視頻成為年輕人最喜歡的最下飯視頻。”安澤肖頓了頓,營造了懸念感,“恭喜最受年輕人喜愛的美食博主@南音cool!”

安澤肖其實藏了個私心,因為這次是五個博主一起領獎,先報到名字的,一定會站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

可南音反其道而行之,鞠躬發表完感言後,乖乖站到了和安澤肖對麵的方向,他倆一個在舞台最左邊,一個在舞台最右邊,中間仿佛隔了條銀河。

安澤肖隻能發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頒獎完成後的發言環節,安澤肖又主動提到南音,“南音最近賬號發展勢頭非常迅猛,可以給想做視頻的新人們分享下經驗嗎?”

南音拿起話筒謙遜又官方地說,“成功談不上,我還在一個不斷成長的階段,經驗的話我想就是堅持吧,沒有什麽是一蹴而就的,希望大家堅持、創新,不驕不躁,保持初心。”

全程連眼神交流都沒給安澤肖。

活動結束後,安澤肖在後台攔住要走的南音,“我送你。”然後又傲嬌地補充,“我們好久沒有鞏固情侶人設了,粉絲有些起疑心了,一會兒我們拍一些素材。”

“不用了。”南音說,“申奧成功都出道了,我們也不必再騙人。再說了,我看柳嫣發朋友圈,你前幾天和柳嫣出去玩,挺愉快的,我雖然不知道你對她是什麽感覺啦,但萬一你對她有什麽別的感情呢?你不需要勉強自己跟我假扮情侶,而耽誤了自己追逐幸福。”

南音本來想了好幾次主動和安澤肖打破僵局,可她突然刷到柳嫣發的和安澤肖一起露營的視頻,心裏瞬間就酸楚了起來。

南音越腦補越爆炸,我為你夜不能寐,你卻出去泡妹!隻聞新人笑,哪聽舊人哭!

“沒有騙人。”安澤肖著急了起來,“頂多算是……算是權宜之策吧,而且申奧成功成為偶像了也不能談戀愛啊,那叫偶像失格,你現在不跟我維持情侶人設,他還是會有口碑風險的。”

南音說,“可是我,不想演戲了。”

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安澤肖真的愁到頭都要大了。

當天晚上他就把宇宙叫出來喝酒。

結果宇宙一直在給艾笑發語音,“女朋友,在幹嘛呢”“女朋友,我也想你了”“女朋友放心,我絕不會喝多。”

被按頭吃狗糧的安澤肖氣呼呼地奪過他的手機鎖了屏,“別再秀了。”

宇宙也不惱,笑盈盈地說,“你那是嫉妒。”然後他又恢複正常,“說吧,找兄弟什麽事兒。”

安澤肖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這下輪到宇宙拍桌大笑,“你小子啊你小子,你也有今天。”然後又氣憤地錘了他一拳,“不過你也夠可以的,把對人家那麽重要的事攪黃,要我也生氣。”

“我……”安澤肖本來想說我隻是沒控製好吃醋時的自己,但又憋了回去,畢竟確實是自己不對。他心煩意亂地揉了揉眉頭,“別幸災樂禍了,幫我想辦法。”

宇宙假裝思索了一會兒,“不行,我們兩個大直男,能商量出來啥啊,這樣,我幫你叫個外援。”

二十分鍾後,艾笑來了。

宇宙立馬迎了上去,一把抱住艾笑。

安澤肖:???

你這哪是幫我想辦法,你這是為了秀恩愛,想盡辦法!

安澤肖也不知道艾笑靠不靠譜,艾笑說的哄女生的方法就是——厚著臉皮硬哄。

“戀愛沒談過,電影還能沒看過嗎?有個適用的道理就是女生說不要就是要,女生說不行就是行。”艾笑頭頭是道,“更何況南音這樣單純可愛的女孩子,給顆糖就好了。”

安澤肖:“我現在就去買糖。”

艾笑:……

“此糖非彼糖!”艾笑緩了緩心情,耐心地解說,“你最近是不是總惹南音生氣?其實你隻要對她好一點就行了。”

“怎樣才叫對她好?”安澤肖不恥下問。

艾笑拖著下巴思考,“比如給她買她愛吃的東西,開心的時候和她分享,她累的時候給她一個抱抱,難過的時候陪在她身邊。”

安澤肖若有所思。

第二天。

南音一大早就聽到門鈴聲,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時間,才7點。

“誰啊?”她不情不願起床去開門。

“早。”安澤肖精神飽滿地站在門口和南音打招呼。

“大神?”南音揉了揉眼睛,這麽早,“你有什麽事嗎?”

“路過,看到路邊在賣早餐,就隨便買了一些,不小心買多了,怕浪費,拿過來一起吃。”他舉了舉滿滿兩大袋早餐。

其實他是特意買的。本來想買南音最愛吃的,但是想來想去覺得南音好像什麽都愛吃,於是就都買了一些。

“你這個不小心未免有點誇張。”南音的睡意立馬被衝散,安澤肖買了豆漿、油條、包子、粥、鱈魚堡、豆腐腦、三明治……“這些都能出去支個早餐攤了。”

安澤肖暗暗得意了一下,用概率爭取轉化,總有一款能對南音的胃口。

艾笑聽到聲音也出來了,一看安澤肖搞了這麽大陣仗,愣在了原地。

安澤肖趁南音不注意,衝艾笑感激地點了點頭。他這是按照艾笑昨天傳授的方法論做的,目前看來效果不錯,畢竟南音跟他說話了。

艾笑拿了一個包子一杯豆漿就捂著額頭逃離現場。這麽沒有靈氣的學生,出去可別說是她教的。

“快吃吧,一會兒涼了。”安澤肖故作自然地招呼南音坐下。

美食博主最見不得浪費糧食了,南音乖乖坐下來解決這些“不小心”,心裏不斷發愁。

“我昨天下班去取快遞,看到快遞員問一個男生,你就是小黑犬吧,男生在原地站了兩秒,默默地說,是,我是小默。”安澤肖突然開始講故事,還生硬地配上了,“哈哈。”

南音:???

“你沒聽懂嗎?默拆開來寫,就是小黑犬。”安澤肖見南音一臉詫異,趕緊補充,“不好笑嗎。”

南音說,“我聽懂了,很好笑嗎?”

可這是昨天搜索笑話合集裏的第二名啊,安澤肖納悶了。不過沒關係,他還準備了一個第一名的。

安澤肖講他準備的第一名的笑話時,艾笑剛好收拾完準備出門去上班。她心想被迫營業的安澤肖可這不容易,秉持善良的人運氣不會差的原則,她主動幫安澤肖解了圍避免了南音不笑他尷尬的局麵,艾笑衝他倆說,“我先走啦,你們慢慢吃哦。”

南音立馬衝艾笑揮了揮手,“笑笑路上注意安全。”

看到艾笑離開,南音突然想起了什麽,“大神你今天不上班嗎?”

“我今天公休。”安澤肖說,“閑著也是閑著,我今天幫你拍下視頻吧。”他想了一下坦誠到,“上次Sweety那件事我反思了下,確實是我不對,以後這些事還是你自己做主,需要我的地方盡管提需求。”

南音沒料到安澤肖會突然軟了下來,這幾天和安澤肖賭氣,其實自己早就不生氣了,又落不下麵子主動求和,“我說話也很重,不好意思啊大神。”

安澤肖頓時開心了起來,這樣看來,大概是哄好了,但他嘴上依然傲嬌,“確實重了點。”

南音:就知道這個男人要順著杆子往上爬!

“上次團建我們整個部門都去了,柳嫣作為我的工作搭檔就跟我一起負責燒烤了。露營效果還不錯,等你有空我們也可以叫上宇宙他們去一次。”安澤肖又生硬地解釋了柳嫣那件事。

南音聽完心裏的結徹底解開了,她笑著點了點頭,“嗯!”

見南音臉上重新恢複笑容,安澤肖徹底鬆了一口氣。

“對了,送你個禮物。”

“什麽?”

安澤肖掏出一個硬盤,“你最近不是總因為壓力大失眠,我有空的時候錄了幾個睡前故事,是準備上線到語音平台的,你先替我聽聽吧,看能不能改善睡眠,效果好的話我再去上線。”

其實安澤肖沒有說,這些故事就是他特意錄給南音的,並且以後也不會上線。

畢竟他的溫柔,獨屬於他的女孩。

南音高興地收下了,“我會毫不留情地提出批評意見的。”

因為心情好,南音又再次錄起了和安澤肖的假情侶素材,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那我先走了。”天色暗了下來,安澤肖隻能道別。

“嗯,拜拜大神。”南音乖巧地看著他下樓後才又關上了門。

可沒一會兒,門鈴又突兀地響起。

她湊在貓眼一看,安澤肖熟悉的腦袋支棱著。

“怎麽了?”南音拉開門問。

“我的手表落在洗手間了。”安澤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哦,你去拿吧。”南音側身讓道。

安澤肖拿完手表,磨磨蹭蹭地說,“我走了。”

南言點點頭,跟他揮手道別。

門關上還沒兩秒,門玲又響起,這次安澤肖自己繞過南言鑽了進來,“剛剛手機又不小心落沙發上了。”

第三次,第四次……當安澤肖第N次按響了門鈴,南言有些無語,“大神,你這次又落了什麽啊,你是不是在搞惡作劇啊。”

迎麵而來是一個溫暖的擁抱。

安澤肖緊緊貼著南音,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這些天他在愛裏的局促與不安,難過與苦惱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安澤肖說,“南音,這次落的,是你。”

南音傻傻地愣在原地,覺得自己仿佛在做一場夢,她怯怯地問,“大神,你……什麽意思呀?”

安澤肖深吸了一口氣,“Sweety客戶那裏我已經賠禮道歉了,他也表示願意繼續合作。對不起南音,差點把你最重要的事情搞砸,你不要生氣。這幾天我反省了自己,也更……更清晰了自己的心意。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什麽都不懂,我想要做好,卻往往事與願違,你以後多教教我,好嗎?”

安澤肖第一次這麽小心翼翼,也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心完全交付出去,他在愛情裏像個笨拙的孩子,隻會用生硬地方式橫衝直撞,總是傷害到別人,也弄疼自己,所以他想,幹脆全盤托出吧,他本來想計劃好給南音一個盛大的告白,可是他發現,他對南音的喜歡,已經滿到藏不住了,滿到一刻都不想等了。

“我仔細想了想,你與其聽我錄的音,不如我每晚親自說給你聽。”

“南音,我不想再跟你扮演假情侶了。

“我,想假戲真做了。”

安澤肖一股腦地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南音聽著聽著,突然就哭了。

安澤肖瞬間有些手足無措,他鬆開南音,慌亂地給她擦眼淚,“怎麽了?是我又說錯什麽了嗎?對不起南音,我……”

“不是因為你。”南音哽咽著說不上話,安澤肖就一直緊張地看著她,直到南音抽泣著說,“我哭是因為我太開心啦,我喜歡的人原來也喜歡我啊嗚嗚嗚。”

南音仰起頭,吸了吸鼻子問,“大神,你今天沒有喝酒或者神經錯亂吧?你不會明天睡醒就反悔吧?我感覺好像在做夢。”

她用力捏了捏安澤肖的臉。

安澤肖疼到悶哼一聲。

“沒有做夢。”南音確認地點了點頭。

明明是南音在確認夢境,她不掐自己反而去掐安澤肖。

安澤肖看著南音,他的女朋友怎麽這麽可愛啊。

安澤肖從嘴角微微地揚起到整個人都籠罩在雀躍裏,溫柔揉了揉南音的頭發,再次將她擁入懷裏,“嚇我一跳,看你的反應,我還以為自己的初戀要BE了。”

“大神,你剛剛說,我是你的初戀?”南音又問了一遍。

“是。”安澤肖一本正經,“所以,你要對我負責。”

“一輩子不離不棄那種負責嗎?”南音笑著揉了揉眼睛,又揉出更多幸福的眼淚。

“嗯,一輩子不離不棄那種負責。”

安澤肖擦掉南音的眼淚,輕聲,卻極度溫柔地說,“眼睛這麽好看,以後別再掉眼淚了。”

爾後再也忍不住,吻上了南音的唇,憑著本能放肆地吸吮、索取。

這個瞬間他等了太久。

不知道從哪一秒起,他就已經決定好把南音捧在心尖。

不管黃昏黎明,不論山高路遠,都與她長長久久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