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北京炎熱而幹燥,暑氣將空氣裏的水分蒸發殆盡,巨大的樹蔭也撐不出一片陰涼。
南音趕到二十一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在路邊站著的安澤肖。
他穿著明黃色的短袖和藍色休閑褲,筆直地站在烈日下,挺拔得像顆小白楊,莫名給人一種安全感。
很快安澤肖也發現了南音,他衝南音招了招手,走了過來。走近的同時,也帶來了一股清新好聞的味道。雖然溫度很高,他卻沒怎麽出汗,整個人還是幹淨清爽帥氣。
南音單方麵決定以後不再叫安澤肖大神,而是改成男神。
“給你添麻煩了,謝謝你能來,男……”神字還沒說出來,南音趕緊改口,“難怪你這麽優秀……”
安澤肖:??
南音嘿嘿嘿地假笑了兩聲,恨不得縫上自己的嘴,自己這種心裏想什麽嘴上就會說出來的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
安澤肖沒有在意那些細節,反倒是往南音身後看了看,看得南音直發毛。
“大神,你在看什麽?”南音往安澤肖身邊湊了湊,順著他的方向張望。
“在看你今天帶沒帶保鏢。”安澤肖說著低了低頭,隻看到南音的頭頂,她今天盤了丸子頭,鼓鼓囊囊地立在腦袋上,像一個圓圓軟軟的小花苞。
南音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安澤肖說的是攝像老師。
哇,大神真是好記仇一男的,幾天不見,懟人的功夫竟然修煉得又高了一級!保鏢這個梗是不是過不去了!
南音在心裏更加肯定了“大神很難搞”的結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懟她得逞,南音竟然在安澤肖那張冰塊臉上捕捉到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讓他原本略顯泠冽的輪廓,變得溫和起來。
錯覺,絕對是錯覺,安澤肖的臉上怎麽會出現這種表情呢?南音首先進行了自我否定。
“攝影老師來不太不方便,這種形式的視頻錄製,有我的新武器就夠了。”南音咧著嘴解釋,還向安澤肖展示了自己帶的迷你雲台。
安澤肖沒說話,隻是點點頭。
他應該是經常健身的,胳膊上的肌肉線條若影若現,穿搭雖然簡單,卻還是能顯露出肩窄腰細的優秀身型。
安澤肖站得離南音很近,不知為何,惹得南音有些呼吸急促。
“很熱嗎?”安澤肖問。
南音的皮膚本來就很白,今天更是穿了一條和自己同色係的黃色修身連衣裙,短短的棉襪遮不住雪白的腳踝,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襯得她越發像易碎的瓷娃娃,這會兒臉和耳朵更是紅成了一片。
安澤肖以為是被太陽烤熟的,四處張望也沒找到可以遮陽的工具。
要是她暈倒了,還得送她去醫院,怪麻煩的。於是他試圖用身體替南音遮擋住陽光,並用手在南音頭頂撐起一小塊陰涼。
這個舉動讓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一些,安澤肖的衣服時不時會觸到南音的皮膚,所到之處又燎起一片滾燙。
安澤肖在很努力地替南音遮陽,可眼前的女孩絲毫沒有好轉,身體反而越發紅潤,感覺有大量的熱氣正從她小小的身體裏往外冒。
安澤肖沒經驗了,南音應該是真的中暑了吧?
他彎下腰,降到與南音平行的位置,給出了兩條解決思路,“你好像很不舒服,今天就算了吧。我送你回家,或者去醫院,你選。”
“不能算不能算,哪兒都不去,就在這裏。”南音連忙擺手,“我隻是太熱了,我能我行我可以。”
內心潛台詞是,你離我遠點就行了,否則我壓抑不住自己顏狗的天性!
“確定?”
“確定!”
安澤肖爭不過南音,隻得密切關注著她的狀態,如果她更嚴重的話,就立刻送她去醫院。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安澤肖想。
這時餐廳傳來開門聲,店長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南音小姐?”
南音頓時鬆了一口氣,悄悄和安澤肖拉開安全距離,然後穩住自己心跳向店長用力點點頭,仿佛在說是我是我,就是我預約的。
店長的眼神越過南音,看像安澤肖。
“這位就是你的21先生?”
“對!”南音在安澤肖發出疑問前率先替他回答了,並在內心做了一番掙紮,終於以一定要拍到隱藏菜單為由,說服自己再度跨入心動區域。
她湊到安澤肖身邊,毫不猶豫地挽住安澤肖的手臂。他的手臂肌肉十分緊實,且有種很舒適的涼意。
南音能感覺到自己觸碰到安澤肖時,他肢體的瞬間僵硬。但南音顧不上這麽多,悶頭將戲演了下去。
隻見她又略顯嬌羞地將頭往安澤肖胸前靠了靠,安澤肖身上好聞的味道在南音鼻尖糾纏,連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南音控製住自己紊亂的心跳,佯裝鎮定對店長說,“他就是我的21先生,過幾天他就要出國了,在他出國前,我們想留下一些難忘的回憶。”
店長不再說話,點了點頭示意兩人進來。
等店長走遠後,安澤肖將懷裏的南音拽了出來,問到,“怎麽回事?”
南音硬著頭皮湊到安澤肖耳邊輕聲說,“大神,我晚點再跟你解釋清楚。”覺得不夠,她又補了一句,“放心,不管怎樣,我一定會對你負責!”
安澤肖更不解了,隻說來吃飯幫忙解鎖隱藏菜單而已,怎麽突然加了這麽多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