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梔在家沒什麽事,就想去魯生生看看黃嘉文到底是怎麽了,服務生看見她進來,笑著迎上來打招呼,又要給她推薦新款珠寶,藿梔忙擺擺手說:黃店長在嗎?

服務生搖頭說黃嘉文好長時間沒來上班了,總部把店長也換了。

藿梔就納悶,問黃嘉文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服務生們都把頭搖得跟貨郎鼓似的,一個勁地說不知道。藿梔就鬱鬱地走了,拚命想這黃嘉文到底是怎麽了,本想折回去問問黃嘉文是什麽時候沒再來上班的,一回頭,見幾個服務生正指著她竊竊地議論什麽,心裏一陣反感,轉身走了,邊走邊試著再打黃嘉文的手機,依然是關機。

霍梔苦思冥想了半天也琢磨不出黃嘉文到底是怎麽了,一看中午時間到了,就打電話約肖雅出來吃飯。

肖雅一見著霍梔,就笑著說:我還以為你又要隱姓埋名地藏起來呢。

霍梔笑:怎麽會呢,最近忙著呢。

說著,就把江泊兒的事說了一下,肖雅吃驚得不行了,說哪有這麽奇怪的事?

霍梔就把自己猜測江村的前妻是被江泊兒拽到安一秋那裏去針灸避孕的猜測說了一下,又道:江村的前妻已經去世了,也沒法驗證,就是安一秋真這麽做了,她也不會承認,現在我最關心的是我姐姐到底是怎麽了,那個黃嘉文,自從上次約了我,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手機關了,店裏都換新店長了,咳。

肖雅吃驚地:這幾天你沒看報紙啊?

我哪有心思看報紙。霍梔怏怏:報紙上有什麽?

黃嘉文失蹤了,他老婆在報紙上發了尋人啟事,好像在你見他之前,就失蹤了。肖雅說:我還以為你也看報紙了呢。

怎麽會這樣,他一個大男人玩什麽失蹤?

你不是懷疑他把你姐謀殺了嗎,是不是你問他問的,把他給嚇得畏罪潛逃了?

霍梔搖頭:有可能。轉而又搖頭:他不知道我不是秦櫻素而是霍梔,他當我姐姐還活生生的,不可能畏罪潛逃。

別想這攤子爛事了,先吃飯。說著,肖雅給霍梔盛了一碗湯:對了,我幫你撒了一謊,你別怪我啊。

我怪你幹什麽?對我有害的謊你肯定不會撒,什麽謊?

肖雅瞪了她一眼:幫你把廩生解決了,我跟他說你已經在外地結婚了,我都給你寄了賀禮了,反正你是鐵了心不要他了,讓他晚絕望還不如早絕望。

霍梔點點頭:謝謝,其實我已經和他說得很絕了,說我跟著一個男人去了外地,廩生是個好人,就是太懦弱。

好人你還不要啊,什麽理論。肖雅笑著吃菜。

因為我知道他是好人,因為我知道和我在一起他就會變成一個痛苦的好人,所以,我更不能害他。

肖雅用筷子敲了她的碗一下:這麽說,廩生還得感謝你把他甩了?

你別諷刺我,我真不是因為江村才決定這樣的,廩生自己也應該清楚這是為什麽。

肖雅見霍梔黯然得很,不忍讓她難受:好了,我們不說廩生了,說說你的以後,如果你姐姐活著,她回來了,你怎麽辦?

霍梔悵然:還能怎麽辦,抽身而去。

她不回來呢?肖雅直直地看著霍梔。

霍梔茫然地:我不知道。

跟我說真話,喜歡他嗎?你姐夫。肖雅一臉詭異的壞笑。

霍梔也沒遮掩:喜歡,非常好非常溫暖的一男人,看著他我就會想起我姐姐,我就奇怪,這麽好的男人她怎麽就會不愛呢?

肖雅:為自己開脫?

不是,他和我說過過去的事,我聽得出來,我姐姐是不愛他的,當時是因為周圍的人都誤解了他們的關係,我姐才賭氣才嫁給他的,不然,她後來也就不會有外遇了。

肖雅歎氣:是啊,愛情這東西就這樣,你覺得好的,別人未必覺得好,每個女人對男人的審美要求都不一樣,就像男人對女人的審美也不一樣,有時候,你看一對夫妻貌似很恩愛,可回了家,關上門是不是恩愛,就不一定了。

吃完飯,肖雅回醫院上班去了,霍梔回家,跟馬婕去超市買菜,路上,問馬婕:你覺得我和江村的感情怎麽樣?

馬婕熱情很高地:如果我老公有江先生對你的一半好我就阿彌陀佛了,你呀,就知足吧,你們是我見過的夫妻裏感情最好的一對,怎麽,你是不是對江先生還有什麽不滿?

霍梔笑笑:沒有啊,我有時候就想,是不是我這人特不知足。

馬婕倒笑了:以前我也這麽說你來著。不過,自打你失憶就比以前好多了,雖然你話是少了點,可脾氣也好了,以前你很愛發脾氣,隔著兩道門我都能聽見你跟江先生發火的聲音,江村可脾氣真好,要是換了我們家那個,早把我掀出去了,還好,這些年,我已經把忍功練出來了,私下裏,他不知把我掀出去多少次了。

霍梔被她逗樂了:馬婕,你也太誇張點了吧,你們兒女成雙,多好啊。

馬婕不屑一顧地:表麵現象嘛,他想離婚又怕我分了他家產,想殺了我,又沒那膽,前陣,我看一外國作家寫的書,好嚇人呢。

怎麽嚇人?

那作家說,所有夫妻的一生中都至少有200次想過殺死對方,因為離婚太麻煩了,不如一刀下去幹淨利索,當然,最後都沒殺成,殺成那些,都成了新聞。馬婕說得一本正經:說真的,我也有過把我們家那位殺了的念頭。說著抬了抬手:又沒膽,就算了,這輩子還指望他養活我們母子三個呢。

霍梔知道,馬婕說的是真話,有幾次,她曾在夜裏聽見過馬婕和老公吵架的聲音,內容不外是懷疑老公和某女人上了床,老公當然否認,而且理直氣壯地要把那個被她懷疑的女人找來當麵對質。雖然霍梔沒結婚,但也知道婚姻究竟是怎麽回事,無論男女,但凡條件允許,沒有不想出軌的,戀愛那會,女人把愛的男人當大樹,結婚以後,變成丈夫的男人就成了隨時都有可能從婚姻裏出逃的叛徒,所以,已婚女人個個都是捉奸高手。

像愛情終會在時光的長河裏無疾而終一樣,婚後的夫妻爭吵,不過是逮個機會發泄對彼此的不滿而已,至於真理永遠不會在夫妻的吵架中誕生。

這麽一想,霍梔突然覺得心裏很蕭條,她問馬婕這些,是想看馬婕有沒有覺察到秦櫻素有外遇,從馬婕的反應上來看,秦櫻素和黃嘉文的事隱瞞得很好,除了江村微微有點吃醋她和黃嘉文貌似走的很近以外,似乎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