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報紙上就登了東海路冰箱男屍案的告破,殺人凶手正是黃嘉文的老婆。
原來,她路過魯生生的時候,本想進去坐會,正要推門,卻聽見黃嘉文在電話裏約她以為是秦櫻素的藿梔第二天到東海路見麵,登時她就氣得不成了,衝進去和黃嘉文大吵了一頓,本來就焦躁得要命的黃嘉文和她大吵了一頓,還動手打了她,她一氣之下,就打車去了李村大集,買了劇毒的化學藥品,潛進了黃嘉文在東海路的房子,把劇毒化學藥品從冰酒的軟木塞注射了進去,並鎮定地清理了自己留在現場的所有證據,她擦了冰酒瓶子卻忘記了擦瓶底,那裏留著一枚致命的指紋,是她的,其實,在江村去警方陳述自己的懷疑之時,警方就已經通過這枚指紋在懷疑她了。
她沒想到,因為黃嘉文要跟藿梔坦白往事,引起了江泊兒的惶恐,在當晚她就約黃嘉文在東海路的房子裏見麵,試圖阻止黃嘉文跟藿梔坦白真相,黃嘉文一個人先到了,因為心情鬱悶,就喝了幾杯酒,結果,等江泊兒趕到的時候,他已中毒身亡,江泊兒驚慌失措之下把他的屍體藏進了冰箱就逃離了現場。
因為東海路冰箱藏屍案的告破在媒體上發了大半版的新聞,作為案情過程的因素之一,藿梔和秦櫻素的身份互換也露了底。當天肖雅就給她打電話說廩生也看了報紙,找她了,說是看了報紙,知道了所謂的秦櫻素其實是藿梔,他很難過。
藿梔忙問:你告訴他我住在哪裏了沒?
肖雅說我哪能那麽傻啊,勸了他半天,他說以前在街上遇見過你,你能那麽平靜那麽冷漠地對他說認錯人了,說明你真的不愛他了,也就死心了,讓我轉告你,他希望你能幸福,不會再打擾你了。
聽到這裏,藿梔倒有些難過了,覺得自己有些寡情,就訥訥地說:是我不好。
得了,這話,你可千萬別跑到廩生跟前說,不然,他會當成是你在跟他懺悔,以為你還惦記著他呢。肖雅的語速很快:你好好為肚子裏的孩子想想吧,大家都是凡人,該自私的時候誰都得自私,卑鄙無恥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人類的生存需要它們適當地存在……哦,你別誤會啊,我不是說你無恥,我希望你別一副清高得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嘴臉,明白?生活是很現實的。
藿梔讓肖雅說得一整天都恍惚著,不時摸一摸自己的肚子,一想到孩子的出生就茫然得很。
晚上,江村過來,跟她商量說要送江泊兒去北京會診。
藿梔說她是你妹妹,你說了算。
江村看了她一眼:她是不好,對不起你……
都過去了,還說這些幹什麽,她最對不起的人是你前妻。藿梔低著頭把自己的手指掰來掰去地尷尬著。
江村歎了口氣:其實,我也很生氣,也想過不管她,可是,一看她躺在**生不如死的樣子,於心不忍,如果我不把她治好,她們母女都就完了,安一秋會被內疚折磨死,江泊兒會讓心裏生長的恨積壓死,想來想去,我還得管她們,不為別的,就為了讓我的良心得安,隻要把她治好了,剩下的就由她去了,她要財產,我給她,本來我就不是個指望祖業討生活的人。
江村的善良和大度讓藿梔很是敬佩,就柔柔說:我常常想幸福的天堂是什麽樣的?一直想不透,最近我才明白,一顆沒有愧疚沒有良知不安的心,就是人的幸福天堂,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江村扭頭看著她:藿梔,我們是一類人。
藿梔淺淺地笑了一下,沒說話。
江村深深地看著她:有你能陪我說說話就行了,不跟我結婚也無所謂,我們可以像親人那樣相處,我們真的是親人,你是我孩子的媽媽。
藿梔看著天花板,忍著不讓淚流出來,心裏,卻在說:如果他堅持向我求婚,我會答應他的,會的,因為我愛他。
可是,江村沒堅持向她求婚,怕嚇著她,怕她會因此而拒絕他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