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洛作為騎兵隊長,這場戰鬥姚天材本來沒讓他參戰。可從呂山上撤下去的何吉高速劉洛,快去增員姚天材,挑能打硬仗的戰士,挑腳程最快的馬,飛速支援!

劉洛一聽就知道,前線肯定出了變化,營長現在的情況肯定不樂觀。於是,快馬嘉賓,領著幾十個騎兵飛速支援呂山,來找姚天材。

正常來說,那麽大的呂山,找一個人可太難了。

可到了呂山,劉洛聽見西北方向的槍聲異常激烈。

(呦,這還在激烈戰鬥,備不住營長在那吧?)

想到這,劉洛一揮手,命令手下快速趕往槍聲所在地。

正好遇上姚天材和關山蝶被困在包圍圈中。

劉洛一看就紅了眼了,自從他被姚天材俘虜,沒吃到一點虧,沒受過一點委屈,這更讓他自己覺得心裏有愧,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姚天材身陷險境,劉洛急眼了。

摘下身上的鬼頭大刀,掄圓了就衝進敵群,後麵的騎兵也學著他,紛紛拔出馬刀,一邊開槍一邊劈刺,硬生生在包圍圈中殺出一條血路。

一個衝鋒,就殺散了馮磁的隊伍,從重圍當眾救出姚天材和關山蝶。

姚天材也不知道從哪來了一股勁,飛身跳到劉洛身後帶著的一匹馬上,回頭一拽,把關山蝶直接拉進自己的懷裏,兩人同騎一匹馬。

就這樣,一夥人快馬加鞭,離開了呂山,平安回到黑風寨。

到黑風寨,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人們早就回來了。

一看姚天材和關山蝶回來了,可把大夥樂壞了。

但是發現兩個人身上也都有傷,宿學名趕緊過來,清理傷口,包紮上藥,很快就處理完了。

姚天材做了個總結,這次行動可以說是大獲全勝,把馮磁全部的積蓄拿出來一多半,黑風寨裏麵的勝利品堆積如山。

姚天材馬上開個碰頭會,這筆戰利品不能獨吞,因為之所以能打勝仗,多虧了二楊,沒有他們倆幫忙,這是不可能的。

姚天材馬上從戰利品中撥出價值十萬兩銀子的東西,有錢有物,給了二楊。

二楊一看姚天材揮金似土,真是仗義。哥倆感動的熱淚盈眶,把東西領下去了。

二楊的隊伍的幾百人被安置在黑風寨西北的小村裏,整個都包下來,屋裏住不下,在外邊搭帳篷,著手開始蓋新房。二楊的隊伍獨樹一幟,繼續管理手下的弟兄,姚天材也沒有強行收編。

二楊回來一說這個消息,手下的人也樂得夠嗆,看來投靠姚天材是對了,跟著馮磁隻能喝西北風,跟著姚天材,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一個個幹勁十足。

姚天材回過頭問關山蝶。

“妹子,剛才打得亂七八糟,我都沒來得及問,你怎麽來了?”

關山蝶擺了擺手。

“哥哥,別提了,這也是個巧合。我在平安縣聽說你最近有動作,就想著來看看你,結果就遇到這件事,我能不參加嗎?”

“哦,是這麽回事。”

就這樣,關山蝶領著人回到了平安縣。

姚天材高速何吉,把戰利品分成多少份,每個地方都放一份,不到緊急的時刻,不能隨便拿出來用。

有好消息就有壞消息,查點人數發現,這次戰鬥一共犧牲了七十多人,受傷的有一百多人,特別是孫大刀的一連,建製基本上都打殘了。

姚天材叮囑何吉,做好後事和家屬的安撫工作,又命人在黑風寨搭設靈堂,他領著獨立營的主要人員祭拜這些犧牲的戰士。

姚天材在靈堂前起誓發願:不除掉馮磁,對不起死去的弟兄。說完,姚天材放聲痛哭,大家深受感動。

從此之後,姚天材是加緊練兵,防備馮磁報複。馮磁栽了這麽大的跟頭,死了這麽多人,能隨隨便便就當沒發生過嗎?肯定會有報複行動。

因此,獨立營加強了警戒,日夜有人放哨,姚天材親自帶人巡邏。可也不知道為什麽,什麽事也沒有,馮磁那邊一點動靜也沒有。

(嗯?)

姚天材非常納悶。

(難道這馮磁就這樣善罷甘休了?還是說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不能大意啊!)

姚天材命令胡老德把偵查員盡可能多地撒出去,有什麽情況一定隨時匯報。

時間就這樣平靜地過去了,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什麽事也沒發生。

這一天,胡老德來找姚天材。

一進門,胡老德左右看了看,隨後趕緊把門關上,一臉的神秘地看著姚天材。

姚天材也是一愣,心想:這老頭這是整的哪一出?神神秘秘的。

“胡老,你有啥事吧?”

“營長啊,有事,有大事!”

“胡老,您坐下說。”

胡老德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喝了口茶說:

“營長,我那邊來了兩個朋友,你看你是見一見還是不見?”

“是嗎?什麽朋友?”

“唉,這說來話長。來的這兩人是我父親的徒弟,學木匠活的,和我們家感情處得不錯,兩人都姓馬,是親哥倆,一個叫馬天,一個叫馬地,這馬氏弟兄為人不錯,我父親生前最喜歡他倆,算是我的兩個小老弟。

後來他們也成家立業了,各幹各的。有一次,馬氏弟兄出門幹活,日本鬼子闖進他家,他把姐姐和妹子都給糟蹋了,家裏是搶劫一空。他娘悲憤過度,懸梁自盡。等馬他倆回來一看,家破人亡。

和鄉親們一打聽,這才知道真相,兩人都瘋了,從此不幹木匠活,要給一家人報仇,這馬氏弟兄跑到呼市北大營,投靠了土匪‘吃遍天’李光遠,從那之後,他們當了土匪,決心發展一支隊伍,回來給家人報仇。

一晃多少年,沒有消息。今天突然來了,聽說混得不錯,知道我在黑風寨,順便來看看我,還帶了不少禮物。營長,你說來了外人了,我能不跟你打個招呼嗎?尤其他們又是北大營的,這玩意誰在說點閑話,我跳進黃河洗不清,我得請示一下營長。”

“哦,這麽回事啊,這北大營的李光遠是不是馮磁要去求助的救兵?”

“對,就是那個李光遠。”

“胡老,你的好朋友就是我的好朋友,我哪能不見呢?我去看看。”

就這樣,胡老德陪著姚天材,帶著何吉來到了胡老德的住所。進屋一看,廳堂上坐著兩個人,都是大個,長得都挺威風,年紀在四十歲左右。

胡老德一進來,這二位就站起來了。

胡老德馬上介紹。

“營長,這就是我的師兄弟,馬天馬地。二位,這位就是獨立營的營長姚天材。”

還麽等馬氏弟兄說話,姚天材先過來了。

一把拉住兩個人的手,熱情地說:

“歡迎二位,歡迎!咱們肩膀齊就論兄弟,我歡迎兩位哥哥來我黑風寨做客,我太高興了,請坐,來人,準備上好的酒菜,我要給兩位哥哥接風洗塵。”

姚天材一聲令下,那底下人敢不聽話嗎?廚房馬上就開始準備,煎炒烹炸燜溜熬燉,雞鴨魚肉全都來。

姚天材噓寒問暖,十分親切。

馬氏弟兄頗受感動。

在他們以為,這個姚天材今非昔比,手下幾百人,要錢有錢,要槍有槍,那也是跺一腳,晉察冀地區跟著顫的人物,這個人指不定多狂傲呢。

哪知道見到麵,這麽親熱,所以第一印象就特別好。

姚天材陪著二人吃飯喝酒,吃完了,姚天材又讓人沏茶倒水,幾個人又圍坐在一起閑談。

“二位哥哥,有困難沒?有困難隻管說話,來人,準備五百兩銀子。”

“啊,不,我們不缺錢。”

“拿著,代表弟弟一點心意。二位,以後隻要有難處,隨時來找我姚天材,凡是我能辦到的,一定照辦。”

說著,把銀子擺到馬氏弟兄麵前了。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心裏暗挑大拇指。

“罷了!姚營長,好樣的!實不相瞞,我們哥倆這次來黑風寨,一方麵是看望我們的好兄弟,另一方麵還有一件大事前來見你,如果你不夠朋友,不夠意思,我們不說,轉身就走。

咱們一接觸,我發現你果然是個英雄好漢,名不虛傳,幹脆,我們就把底牌亮一亮,讓你知道知道。”

“哦?兩位哥哥,我怎麽聽糊塗了。莫非你們來黑風寨,找我有什麽事嗎?”

“當然,不僅有事,還是件大事!姚營長,你還蒙在鼓裏呢,你趕緊摸一摸你的腦袋,過幾天它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