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是震驚,心裏對金陽的佩服更甚:“哥,我看你現在很好啊,就很正常啊。看來你肯定是意誌力驚人。”

金陽擺了擺手,“兄弟,知道你哥哥我為什麽這麽大歲數還不結婚嗎?我就是怕害了人家姑娘!我們跟機器差不多,夜裏我驚醒的時候,有時候恨不得拿著匕首往枕頭上紮上幾刀!”

我腦子一抽,說道:“哥,那你這是不是那個什麽創傷後遺症啊?我聽說好多當兵的都是因為這個病才不能適應正常生活的……”

金陽沒有說話,默默的點燃一支煙。我看著煙霧中不太清楚的臉。他的手指因為長期練武顯得有些粗壯,上麵是盤根錯節的青筋突起著,看起來有點恐怖。

金陽感受到我的目光,有些自嘲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說道:“有點難看是吧?這就是先練力氣後學武的不好的地方。這手算是就這樣了,幸好我不是個女人,要不然肯定嫁不出去了。”

我傻了吧唧的詢問是為什麽,金陽瞪了我一眼,幽幽的說道:“都說這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你說為什麽?”

我無奈的點了點頭,我們一前一後出了售樓處,在陽光下等著房主的到來。我感受著陽光一寸寸照在我的身上,十分的舒適。

房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頭上有些輕微的謝頂。他有些遲疑的走到我們身前,小心的問道:“你好,請問您是金先生嗎?我是那個……”

金陽直接朝他伸出了手,輕輕握了一下手,“你好,我是金陽。我們進去把錢交一下你把鑰匙給我就好了。至於說好的合同,你剛剛應該接到電話了吧?”

房主一個勁兒的點著頭,“是,已經接到了。今天能如此幸運的認識金先生實在是三生有幸啊!我叫朱有才,您以後多多關照啊!”朱有才說著,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十分恭敬的雙手遞上。

金陽接過直接揣進了衣兜裏,並且找到售樓處的人幫忙做了登記。朱有才慌忙遞上了鑰匙,畢恭畢敬的目送著我們離開。

“金大哥,這就是權利的感覺?你看那個人,一直在看著我們呢。”我有些無奈的看著遠處的朱有才,朝著金陽說道。

金陽嗬嗬一笑,“也許吧,但是小龍你要記住,你永遠要記住自己的位置,千萬不要走錯了路,你要知道站得高,也代表你也會摔的重。”

這個道理我是懂得的,我謝過了金陽,直接坐上他的車去買家具。我們直接去了市中心一家很豪華的家具店,精美的家具和樣式直接震驚了我。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那動輒五位數的價格!

我看見一個單人的小牛皮沙皮要兩萬五的時候直接崩潰了,我拉著金陽的胳膊就想往外走:“金大哥,我這工資還沒發下來呢,你就帶我來看這麽貴的家具!你是不是要跟我拚命啊?要不然咱們換一家吧行不行?這個我接受起來……實在是困難的緊!”

金陽爆發出巨大的笑聲,“不是吧小龍,你怎麽是這麽小氣的人啊?我可是聽說你們快遞員一個月經常幾十萬的發獎金,你明明比我有錢多了好不好?”

金陽的眼睛裏我完全變成了一個守財奴!

我趕緊解釋道:“我的親哥誒!我才做了多久?半年多而已啊!要不是這回差點搭上命,我連幾十萬長什麽樣我都不知道!求求你了別這麽搞我了行不行?要是我一個人幾十萬,我不得天天山珍海味啊?我現在還住一千多塊錢的出租屋呢,你說我能是騙你的嗎。”

金陽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話來,許久後才咂咂嘴說道:“我以為你最少做了好幾年了呢,幹了這麽多大事兒合著還是個新蛋子啊?我去,看來哥哥還得敬佩你一下啊?”

我的臉拉得老長,這不是擠兌我嗎?

“哥,我那也是被趕鴨子上架的,我是純粹很老實的孩子。我都是讓這個工作給坑了,真的。”

金陽偷著瞄了我一眼,問道:“要是現在給你一個離開的機會,你會離開嗎?”

我直接愣住了,有些瞠目結舌的說道:“做我們這行的……很難退出的……”

金陽嘿嘿一笑,“傻小子,你也說了是很難退出,又不是不能退出!快點回答我,你會離開嗎?”

我認認真真的想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我不會的,我已經喜歡上這個工作了。我喜歡幫助人,幫助鬼。而且這個工作確實賺的要比別的工作高很多,在各方麵都滿足了我的要求。我不會換工作,我要好好幹!”

金陽咧著嘴笑著,“怪不得爺爺總說你是個好孩子,果然是這樣,我看好你喲!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超越我了,你可是悟真大師的高徒啊!”

我撇了撇嘴,兩條眉毛恨不得能卷到一起,“師父是高手不假,可是徒弟是個笨鳥!我隻希望不要損了我師父他老人家的威名就好了,其他的我倒是無所謂。”

許是我們在原地站的時候過久了,人家導購小姐還以為我們是看上了這款單人沙發,趕緊跑過來一通賣力的推銷。我看金陽那架勢馬上就要拍板了,趕緊拉起金陽就往前走去。

導購小姐倒是執著,趕緊追上來說道:“兩位先生是還有哪裏不清楚嗎?這款沙發真的很舒服的,我覺得如果二位覺得價格不是問題的話完全可以買下來的……”

“主要就是價格是問題!”我搶在金陽前麵開了口,他會不好意思,我這臉皮可是早就鍛煉出來了。導購小姐被我一句話頂的差點背過氣去,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我們,硬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我拉著金陽往前看去,看著一張幾萬塊錢的床我覺得我的人生簡直沒有了什麽意義。我拚了命也就是換了幾張床而已,要不是我賣命給公司,恐怕我連放床的地方還沒有呢。

我強迫著金陽陪我去了一個普通的家具城,裏麵不像剛才的家具店,一千多的床就有幾十張。這一下子我的心情就好了很多,這樣的物價才對嘛!

金陽緊緊的皺著眉,鼻子也皺吧著,“這裏太臭了,都是甲醛的味道。你就給你師父用這些啊?你還真是孝順的孩子!”

我也不理會金陽的擠兌,“好的留給我師父,我現在是過來看看我的。我需要的東西不多,買個床買個衣櫃啥的就夠了。我就是一小屌絲,那種高檔的我就不用了,那麽貴我可不敢睡,隻有對著他磕頭的衝動!”

“再說咱們今天不是就是看一看嗎?我們先把房子裏麵多少裝修一下再買啊,要不然現在搬進去了我們放在哪裏?順便我也做做規劃,這都是價格不菲啊!”這年頭家電的預算肯定要比家具高,這都是錢啊!

我正運算著大腦盤算著,手機短信聲音響了起來,一打開竟然是工資到賬了!一百萬的獎金就著著實實的在我的眼前,我的心跳的快的都要跳出來了!

金陽看到我顫抖的手指以為又出了什麽事兒,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快速的竄到我身前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是不是又有新情況了?”

好巧不巧的,我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這次還是短信:張暉去世了。發件人是李園園!

我用了好幾秒鍾才想起來張輝是何許人也,他好好的怎麽會去世?難道?

我想起了那天的女鬼!一定是那個女鬼找了張輝索命!

“張輝死了!可能是被惡鬼索命。”我沉聲說道。

金陽眉毛一挑,好奇的問道:“張輝是誰啊?什麽惡鬼索命?”

我來不及回答,小妍的電話就到了。看來這李園園是群發的信息了,小妍這是打過來問我情況呢!我對著金陽搖了搖手機示意,拿著手機去了角落,“小妍大小姐啊,怎麽了?”

“夏龍,園園姐給我打電話了,說……張輝出車禍去世了!她讓我去陪陪她,但是殯儀館那種地方我一個人不敢去,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小妍溫柔的說著,這小聲,我聽得心都要酥化了。

我想想今天的事情也不是很急,趕緊答應了下來,“行,那你等我,我過去接你。你就在家裏等著我就行。”

我掛斷了電話,跟金陽大致說了一下事情,金陽笑嗬嗬的說道:“那我跟著你一塊去吧,順便我也看看我這弟妹長得好看不好看,替你把把關。你哥哥我別的不行,但是看人絕對是一絕。這男的女的從我身前一過,我就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的好奇心一下就被金陽的話勾了起來:“哦?這壞人還有自己的味道嗎?”

金陽哈哈大笑起來,對著我很邪惡的擠著眼睛,“那肯定的啊!我告訴你啊,那壞人啊,一身臭氣,難聞的不行!壞女人就更厲害了,一身的騷臭味道,比壞男人還要難聞呢!”

騷臭味道?那不是狐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