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本來都高高興興,歡呼雀躍的,見我的樣子直接都呆愣住了。
劉師傅幫著我撿起了手機,“怎麽了小龍?那不癡和尚說了什麽把你嚇成這樣了?”
我的嘴唇張了好幾次才緩緩說了出來,“不癡大師他受傷了!電話是他徒弟接的!”
劉師傅二話不說用我的手機再次撥了過去,聽起來還是那個小和尚接的。劉師傅直接向他追問此時不癡大師的情況,小和尚說的抽抽噎噎的,說不癡大師還在昏迷中,不知道情況怎麽樣。
劉師傅問清了醫院,直接拉著我就往門外走。我趕緊叫停了劉師傅,轉身回到了屋裏,對著悟真大師說道:“師父,這事兒您得跟我們一起去啊!您的醫術一過去,不癡大師肯定能好啊!”
悟真大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小龍啊,你不說我也是要過去的。”說著話悟真大師已經站起了身體,朝著大門處走去。
我跟金老他們說了一聲,讓他們先吃著。金老要我有什麽事及時給他打電話,我答應了下來,跑去了車裏。
我們到了醫院才知道,不癡大和尚是因為喝醉了才住進醫院的。他之所以一身傷的造型,完全是因為喝醉了酒,走不穩路摔的!
說真的,我覺得十分的無語。這不癡大師怎麽回事啊,吃得多也就算了,怎麽現在還愛喝上酒了?
我在急診外麵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拉了拉劉師傅的衣角,“劉叔您坐下待會吧好嗎?老這麽站著多累啊?咱們聊聊天,先等著不癡大師醒過來再說吧。”
劉師傅長歎一聲,在長椅上坐了下來。一臉的陰沉,看起來心情十分不好。
“劉叔,人家醫生不是說了嗎?人沒有問題,就是喝多了。”我趕緊出聲安慰道。
“這不癡大和尚也是個苦命的孩子,打小就跟他師父生活在一起。他是個孤兒,是被他師父收養長大的。你說一個天天吃素的孩子能長得這麽白胖白胖的,多難得?他師父也經常說他是個有福氣的孩子,要他一定要好好學習佛法。”劉師傅不知道今天怎麽了,突然講訴起了不癡大師的故事。
“不癡大和尚給我講過,他說那時候日子過的特別清苦,但是那是他覺得最是快樂富足的一段時光。有師父有師兄弟,不知道有多歡樂。他說他們的寺廟特別棒,冬暖夏涼。不癡和尚跟我說,他師父說廟裏住著佛祖,所以才這麽舒心呢!”劉師傅講到這裏自己都不由得輕笑出聲了。多幼稚的說法,明顯就是騙小孩兒的。
“他師父是在批鬥中……被紅衛兵打死的。臨死前他拉著不癡大和尚的手說,千萬不要想著給他報仇,要好好生活下去。如果以後有機會還是要去講經布法,宣揚佛法。最後……他師父還拉著他的手說,你要好好吃飯啊孩子,你還是白白胖胖的最好看。”
“不癡大和尚沒有給他師父報仇,之後他就消失了。他說他吃過很多苦,他四處抓鬼鍛煉本領。你們不是一直好奇這大胖子和尚為什麽那麽摳門還開勞斯萊斯嗎?他呀,就是想給自己撐撐場麵!他想著光複自己的廟宇,他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十瓣花。他經常跟我說,等他弄好了一切,一定請我好好吃一頓飯!可是……我還沒吃上呢!”
劉師傅說到動情處默默地擦了擦眼淚,我歎了口氣也說不出話來了。
不癡大師很快醒了過來,他看見我們先是迷茫,接著是有些尷尬,最後他忽然抓起了劉師傅的手,很激動的說道:“我夢見我師父了,他說我做得很好,他很開心。他說他很滿意,他已經成佛了……”
我聽得有點納悶,這不癡大師是不是瘋了?這都說的什麽話?
劉師傅卻很是配合,他拉起不癡大師的手說道:“我說什麽來著,你師父還能忘了你?行了,你這也算是放下心結了,我感覺你未來的修為肯定是蹭蹭的往上漲,心裏踏實比什麽都重要。”
不癡大師開心的接近癲狂了,說出來的話也是瘋瘋癲癲的,“那些都不重要了,我沒事。我今天真的是太開心了,我感覺我都要飛起來了。”
劉師傅拍拍他的手,“行行行,你就好好休息吧。有我們在呢,你不要多想了。以後我們都會幫著你重新修建的,明天咱們就蓋,好不好?”
不癡大師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不了,師父說要我不要再做這些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了……老劉啊,我這心裏頭難受啊……”不癡大師說著眼淚就要往下流了。
我靈機一動說道:“不癡大師您這麽想就不對了呢!您想啊,現在環境這麽好,多少人想做善事啊?再說這建廟更是好事呢!您師父他老人家這麽說隻是怕您辛苦,但是咱們一起努努力,不行找人捐點錢不就行了嗎?”
不癡大師擺擺手,“不用不用,我的錢夠用,就是地……一直沒批!”
悟真大師這時候站起身來,輕聲說道:“無量壽佛!我願意為您去找找人,把那個山弄下來就是了。”
不癡大師想都沒想,直接就往地下滾,想要給悟真大師磕個頭,“大師,您真是太好了!不癡在這裏給您磕頭了!”
悟真大師早就閃了開來,“你這孩子就是不聽話,快快起來吧,要不然我真的管不了你了。咱們萬事都可以從長計議,不要這麽衝動。”
我和劉師傅趕緊將不癡大師攙了起來,不癡大師今天這酒絕對沒少喝,他現在的身體還是軟綿綿的用不上力。這下子可算是苦了我和劉師傅了,真他娘的沉啊!
我們兩個費勁巴拉的給這大胖子和尚拉到了**躺好,悟真大師已經閃身到一邊,從背影上看像是去打電話了。
不癡大師那個小徒弟抱著自己師父的手不撒開,不斷地抹著眼淚。不癡大師笑嗬嗬的一次一次幫他擦拭著,一點也不覺得不耐煩。我就這麽看著,突然覺得這畫麵好幸福。
悟真大師很快走了回來,一臉笑意的坐在了我的身邊。我嘿嘿一笑,“師父,這事辦成了?”
悟真大師點點頭,“那是,不過暫時先不要告訴他,今天晚上實在是太刺激了,這樣對他的身體不好。我們改一天辦事情辦好了再跟他說吧。”
劉師傅最後直接拍板決定,帶著不癡大師回湘山公園的道觀一起住下。我們一邊往回趕,我一邊笑嗬嗬的和劉師傅說道:“劉叔,回去了你再給我介紹幾個生意吧怎麽樣?到時候咱們也弄個山頭蓋他一個村出來,到時候我給你們一個人分一套怎麽樣?”
劉師傅一邊開車一邊偷瞄了我一眼,“行啊你放心吧,有什麽特別危險能賺錢的我一定介紹給你,到時候你最好出點工傷什麽的,我們直接拿上他一大筆錢就把房子給蓋了。”
我被氣的直哼哼,“劉叔,我這對你們這麽好,合著你還在想著讓我受傷呢是不是?這做人的差距也太大了一點兒吧?我的天啊,您這人性啊人品啊都去哪兒了?”
劉師傅哈哈大笑起來,“臭小子,我可是早就沒有人品了。看你這一臉蒙圈的樣子,你還是太單純了!”
我們嘻嘻哈哈的聊著,到了道觀劉師傅直接要求要和不癡大師徹夜長談,還把不癡和尚的小徒弟推給了我,“這孩子今天晚上就交給你了,你給照顧好了啊!要是明天出了啥毛病我們可要找你!”
我拉著這孩子胖乎乎的小手,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叫什麽啊,小和尚?”
“我叫無相。”小和尚說起話來奶聲奶氣的,十分可愛。
我伸出手摸了摸這小和尚的小臉蛋,無奈的說道:“無相啊,看來今天晚上還真是要咱們兩個一起休息了。你睡覺打不打胡嚕,磨不磨牙的?”
無相還真的是很認真的說道:“我不打呼嚕的,也不磨牙。你問了我,我也要問問你,你打不打胡嚕的?”
我哈哈大笑起來,一把將這小胖子無相抱了起來,“想知道我打不打胡嚕還不簡單?等我一會兒睡著了你聽聽不就知道了?”
無相咯咯咯的笑著,被我帶著進了屋。
無相哭了一晚上再加上擔驚受怕的,幾乎是沾枕頭就睡了過去。我有些無奈的看著這個一下子就站了大半個床的小胖子,撇撇嘴側身躺在了他的身邊,閉著眼睡了過去。
我是在身下的一陣潮濕中醒過來的,我下意識的摸了摸床褥子,放在鼻子下麵一聞,一股尿騷味兒!
我一下子就驚醒了過來,“無相,你這個臭孩子!你是不打呼嚕,可是你沒說你尿床啊!!”
無相被我吵醒了過來,一邊揉眼睛一邊迷迷糊糊的說道:“怎麽了啊小龍施主?這大晚上的也不讓我睡覺,我要是長不高娶不了老婆就都是你的錯!”
我一巴掌直接打在無相的後腦上,“臭小子,你是和尚,本來就不能娶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