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陽城六皇子府邸花園

春意盎然的花園裏滿是詩意,布局與格調都是充滿著儒雅的味道,一亭一湖的搭配亦是離世出塵,於這彌散著淡淡的霧氣的早晨,便更有了仙境的意味了。

朦朧中雲月小亭裏似乎有著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坐著,那石桌之上似擺放著什麽。

亭中

“魅七?”君天玄輕輕的落下了一顆棋子,臉上閃過玩味的笑意。

君天漠的神色是凝重的,夾起一顆棋子卻遲遲的不落下,“是的,風雲樓樓主,影煞魅七。”無論是哪個身份都很麻煩也很要命,那兩個人把這樣身份的人安排在他身邊還真是看得起他。

君天玄看了看棋盤又看了看君天漠手中的黑子,笑道:“五哥,該你落子了。”

“誒,”君天漠把黑子放回了棋盒裏,“都陪你下了一夜了。”

君天玄淡淡的笑了下,便開始收拾棋局,一個子一個子的放回棋盒裏去,“五哥,你是說風雲樓樓主是影煞魅七,而非影煞魅七是風雲樓無念。”這可是兩個很不一樣的概念。

君天漠不答反問,“你覺得那個人會嗎?”

“那個人?”君天玄咀嚼著這三個字,風輕雲淡的臉上露出詫異,“離塵居的那位?”如果真是那位的話,自然隻有風雲樓樓主去成為了影煞魅七,隻是那位到底要做什麽,這棋下得很深呀。

“這樣的手筆除了那個人還會有誰,”君天漠神色很冷淡卻似乎在壓抑著什麽,“我去找過他。”

君天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靜靜地看著君天漠,良久,“五哥,你真的已經決定了嗎?”那條路可是無法回頭的,一旦踏上就隻能一直走下去,不能後悔更不能猶豫。

君天漠看著君天玄忽然間笑了,“你說呢?”

君天玄撇開目光,繼續自己手下的工作,隻是君天漠那意味難明的笑聲讓他感到不安,“五哥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麽”他輕輕歎了口氣,“玄也隻好支持了。”為了那個位子終於要走到那一步了嗎,隻是五哥和小七無論誰輸誰贏都不會是他想要見到的。

“為難的話,”君天漠摩擦著一顆棋子淡淡的笑了,“你不用選擇的,你還是原來那個不參政事不理外物飄逸出塵的六皇子。”天玄你可以不站邊的,我並不強迫,隻是…

君天玄輕輕地抬起君天漠的手,拿出他手下棋盤上的那顆棋子,夾在兩指之間,目光越過棋子看向掌心,“五哥,”他用一隻手打開了君天漠的手掌,另一隻手緩緩地將棋子交到他的掌心,“的確不用選,”他淡淡的笑了,雲淡風輕的摸樣裏顯出的卻是鄭重,“我願意為你手中的一顆棋子。”

“玄,”君天漠楞楞的抓著手中的棋子,直直的看著君天玄,“值得嗎?”

沒有一個人會心甘情願的被利用,他君天玄自然也不例外,隻是有些事總是會有不同的,“五哥若你執棋,我為子有何不可?”

君天玄還是飄逸出塵的君天玄,隻是有些事改變了,君天漠將棋子緊緊地捏在手裏,良久,他把棋子放回了原處,笑道:“我執棋也未必要以你為子的。”話雖然這麽說,但他並沒有拒絕。

聽著這話君天玄隻是淡淡的笑了笑,便繼續收拾棋盤上的棋子,“那位同意了?”

“他說他會幫我。”君天漠抬起了頭,直直的看著雲月小亭的簷角,隨即變得沉默。

“因為風雲樓樓主是他的人還是因為魅七就是無念?”君天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有區別嗎?”君天漠拿起一顆棋子捏在手裏慢慢的摩擦著,一下一下,“他是真正的掌局之人,”他也不過是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大概唯一的區別在於他是母後的骨肉,“我很想知道在那個人眼裏我到底算什麽?”

“五哥,”君天玄站了起來擋住了君天漠的視線,“其實你比誰都明白,那位是不會真的插手這些事的。”隻是這根刺已經紮在你心裏了,隻怕很難去除。

君天漠笑了笑,“真的不會嗎?”那麽風雲樓主影煞魅七算怎麽回事,何況他不信這會是那個人全部的力量,他真是越來越不明白那個人想要做什麽了,他一個修真之人要那麽多世俗的力量做什麽。

“五哥,”君天玄長歎了口氣,真是當局者迷,五哥你太在意了,不然你怎麽會看不出來呢,“如果那位真的想做點什麽不必等到現在,那位是真正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如果他真想的話,隻怕別說涼越就這天下都早變了。”

君天漠輕輕地放下了那枚棋子,沉默了良久,抬起頭,以手撫額,然後揉了揉太陽穴,“我明白,你說的我都明白,”隻是有些事你不懂,那個深不可測的人不僅沒有弱點更不可以用常理來揣度,“可那是我身邊最貼身的侍婢…”

“…”沉默,君天玄這回也沉默了,自己最親近的侍婢是別人的人,而且是…看來在五哥心裏這會是根永遠都拔不掉的刺。

君天玄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拍了拍君天漠的肩膀,然後便又坐了回去繼續整理棋盤。有些話不用說,更不需要他君天玄來說。

“紫鳶,無念,魅七,”君天漠一個一個名字的念著,然後站了起來,走到一旁,直直的望著亭外的湖水,半餉,“還真是…”話未說完他便搖著頭笑了,轉過身對著君天玄道,“謝了,玄。”

君天玄抬頭對著君天漠淡淡一笑,“五哥,你能想通就好。”那位隻是想讓你自己去走自己要走的路,他隻是不想幹預的太多,所以縱然大多事都清楚也隻是選擇沉默,將無念派到你身邊本意亦應該隻是保護而已。

“沒什麽好想的,”君天漠複又坐了下來,隻怕他永遠不會想通,他現在根本不願去想,父皇把影煞中最特殊最強的魅七安插在他身邊,另一個本該是他最信任最依靠的人居然也在他身邊安人,而且還是天下第一情報組織的主人,這樣讓他怎麽想、要他怎麽想、他應該怎麽想,“玄,謝你站在我這邊,”更謝你的寬慰,“真的,謝了。”

“兄弟之間,”君天玄笑道,“需要這麽客氣嘛?”隨即語氣一轉,語調裏有些意味不明的東西,“看看這個。”說著遞給了君天漠一張小紙條。

“什麽?”君天漠問道,但也不猶豫,接過小紙條,看過上麵的文字後,神色開始變得有些奇怪,“這是真的?”怎麽會,難道他…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