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玄知道君天漠心裏的疑惑,便解釋道:“五哥也不必太疑惑,狗急了還會跳牆呢,二哥縱然隱忍,畢竟此時此刻父皇正在逐漸削減年家的勢力,若是他不趕緊動手,隻要他就和大皇兄一樣深居簡出,做一個有名無實的皇子了。”
君天漠想想覺得有道理,何況他派下殺手前去刺殺太子,暗中幹掉軍隊,此刻都沒有人能夠查出來便是他幹的。君天漠忽然靈光一閃,既然證據落到了六弟的手上,那麽一切都十分好辦了,自己倒不如跟父皇提議,將此案全權交給自己辦理,這樣一來,自己裝作查案個十天半個月,然後再揪出二哥來,那時候,自己不但在父皇麵前好好表現了一番,而且還討好了太子,那時候太子縱然想加害於我,也不好下手,自己便處於一個十分安全的地位,至少暫時是十分安全的。
他把這個提議告訴了君天玄,君天玄拍手叫好。於是君天漠連夜入宮見君長歌,說自己有信心找到行刺太子,屠殺軍隊的真凶。皇帝便問:“你有什麽信心?”君天漠卻打了個啞謎,說父皇盡管放心,孩兒隻需要十天的時間,定能找出真凶來。
君長歌便同意了,將兩個案子全權交給他和六弟君天玄處理。
君天玄提議,先去四皇兄君天笑的漠天馬場裏走走,順便可以拜訪一下四哥,看看他最近還在幹什麽。君天漠點點頭,便和君天玄來到了君天笑的漠天馬場裏。先是來到他的居所,下人稱四皇子已經到馬場去了。二人便來到了馬場上,但見幾匹馬馳騁縱橫,當先一人身穿一身紅色衣裳,光鮮豔麗,好不威風。這人當然便是他們的四哥君天笑。君天笑賽馬的時候,一心專注著,沒有注意到在旁邊觀看的兩個黃弟,到了終點的時候,君天玄喊了一聲四哥,他才回過頭來,看到了兩個弟弟,便騎馬過來,叫道:“五弟,六弟,稀客啊,你們怎麽來我這裏了?哈哈哈,想想你們上回來的時候,還是去年的時候呢。”
“說不定我們要天天來了。”君天漠看著四哥君天笑一臉得意的樣子,顯然剛剛騎馬獲得了冠軍讓他欣喜不已,餘興猶在,而且從他的話語中,他似乎還不知道父皇已經將案子全權交在自己的手裏,他真能裝,君天漠心裏想著,嘴裏說:“四哥還不知道吧,父皇已經全權把太子行刺之案交給我和六弟。”
這話說出來,君天笑的臉立即就拉了起來,他看看君天漠,看看君天玄,然後冷笑道:“嘿嘿,我當二位還是來探望我這個許久不見的老哥哥呢,看來是審我來了,說吧,你們要我怎麽做,我君天笑照做。”
君天玄見君天笑動了氣,立即賠笑,把君天笑拉下馬來,扶著他的肩膀,表示出無限的親熱,“四哥別動氣嘛,說來審你,你倒是言重了,咱們的太子畢竟是在這裏被行刺的,我和五哥自然要來這裏瞧瞧,勘察勘察現場的。”
君天笑仍然十分冷淡,他牽著馬,說道:“既如此,你們就調查你們的吧,反正你們的權利已經夠大了,無需我吩咐,這裏的人也會給你們讓路。配合你們的,恕不奉陪了。”說完,便牽著馬離開了。
君天漠覺得可笑,想不到這時候他還能表現出這副樣子來,這倒讓君天漠覺得十分意外,無論如何,他剛剛表現的,十分問心無愧一樣,天下間還有誰能夠演戲演的比他還好呢?
說到這裏,他忽然又覺得,誰又不是在演戲呢?隻怕自己也是在演戲吧?大家暗地裏其實早就已經鬥得不可開交,但是表麵上還是要裝得十分和諧,十分親熱,這難道不是演戲嗎?
天下的人都在演戲。
藍臨淵的下落很快就被找到了。
但是關於他的下落,五國卻給出了五個不同的地點。
雲輕諾卻一個地點都沒有放過,因為有五個地點至少比沒有一個地點,自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尋找的好。
當他到達最後一個地點的時候,他很快就發現這是一個騙局。一個可恥的騙局。他發現他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那個自己進行了第二場屠殺的地方——飲血閣。他非常的憤怒。他絕對不會想到,五國居然也敢欺騙他。難道他們真的不怕慘遭滅國之禍?還是他們早就嚴陣以待了?哼,就算是如此,他們也同樣無法逃脫厄運。
但是雲輕諾沒有對他們進行屠戮。他來到了涼越國,他要見君長歌,而且是秘密地見了君長歌。他想要進入君長歌的宮殿,簡直輕而易舉。君長歌見到了雲輕諾的時候,先是大吃一驚,緊接著臉色立即堆滿了笑容,他問:“事情難道已經辦妥了?”
雲輕諾的回答是:“我被欺騙了。”這短短的幾個字,卻飽含了雲輕諾的無限怒氣,他緊緊盯著君長歌,好像是在懷疑這一切便是君長歌布局的一樣。
君長歌卻一臉茫然,皺著眉頭,問:“你的意思是,他們散步假消息給你?”
雲輕諾沒有回答,隻是盯著君長歌,許久,才忽然歎了口氣,轉身便要離去,君長歌立即問:“你就這麽走了?你來找我,是懷疑這一切是我做的,還是因為你想讓我幫忙?”
雲輕諾沒有答應,仍然繼續前行。
君長歌幾近叫喊:“洛她是我的妻子,我也愛她,甚至我的愛不會你比少,若是關於她的,我縱是放下帝王之尊,也要幫忙。”這句話無疑是靈丹妙藥,立即對雲輕諾產生了效果,他忽然停了下來,卻沒有轉身過來,許久,他才回過頭來,說:“我要你們去找一個叫水月洞天的地方,據古書記載,這個地方在天涯大陸的某個島上,如果能夠找到,請立即通知我。”說完,便再次轉身離去。
君長歌沒有再問這和葉羽洛有什麽關係,既然雲輕諾沒有繼續說下去,那麽自己問下去也是白問。雲輕諾就是這麽古怪的一個人,他會說的時候,無需要你問,他便會和盤托出,他不會說的事情,你就算是拿著鐵鍬,也無濟於事。
他歎了口氣,雲輕諾口中的水月洞天,他不是沒有聽說過,然而這個接近神話般的地方,究竟存不存在還尚未可知,何況天涯大陸那麽多的島,找上幾年都未必能夠把所有的島都尋遍,要找一個水月洞天,談何容易?他推敲著雲輕諾為什麽要找水月洞天,水月洞天裏難道有能夠讓洛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
然而不管心中疑慮重重,既然雲輕諾開口了,既然自己答應要幫忙了,那麽就不要在婆婆媽媽的,他當下就下令,讓鎮遠將軍離境派出一支軍隊,前往天涯大陸的諸島尋找一個叫水月洞天的地方。
這個命令下了之後,讓鎮遠大將軍離境十分納悶,這算是個什麽命令?水月洞天,這是什麽地方?自己一生聽都沒有聽說過,如今卻要自己去找。天涯大陸那麽的島嶼,就算找上幾年都找不遍,何況還要找一個自己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地方?但是君命難為,他不得不去找,他把這裏的一切交給了副將,然後就立馬動身,前去尋找水月洞天。
君長歌的這個命令一下達,便在皇族裏引起了一片議論。特別是太子和雲德妃,他們雖然是最近和君長歌最親近的人,但也無法理解君長歌的這一做法。甚至他們根本不知道,水月洞天究竟是什麽地方?
太子命令君夏一定要把這個他們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地方調查清楚,因為現在正是非常時期,父皇的想法大家都無法琢磨透,到目前為止,父皇已經做了兩件事情,這兩件事情的第一件已經讓他覺得父皇此刻已經偏寵向君天漠了——父皇半個月前把禦林軍調到了離塵居中,任憑君天漠調遣,這無疑告訴人們,君天漠此刻有我罩著,誰也別想動他——此刻,父皇做出的這件事情雖然讓人捉摸不透,但是太子無法不把這件事情往五哥那邊想,而且這件事情絕對對五哥有利,所以他必須搞清楚這個地方究竟是幹什麽的。
君夏號稱武魏傳人,此刻也是一籌莫展,雖然他的武魏大國也是在天涯大陸,他也在天涯大陸生長的,可是他也沒有聽說過有這麽一個地方。他連夜研究了關於武魏的古書籍,仍然沒有找到相關的線索。為了能夠幫助太子——他覺得已經越來越依賴太子了,盡管他不知道為什麽——他決定去找他的同門的師兄,盡管他不知道有沒有把握找到。但是無論如何,他都要試一試,他很慶幸,他找到了,因為他的師兄正好也是為了此事而來的。他的師兄第一句話便是:“大事不妙。”君夏問什麽事情如此恐慌,他的師兄說君長歌要找一個地方叫水月洞天的,可是天涯大陸裏哪裏有什麽地方叫做水月洞天?君夏恍然大悟,問:“按照師兄的意思,君長歌的意圖不是水月洞天,而是整個天涯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