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越帝國天啟十七年四月初七,東南邊境戰亂,與邊緣小國產生摩擦,又兼之鎮遠大將軍的涼越大皇子曄王爺君天蒼不知所蹤;在燕雲帝國的支持與挑撥之下,諸小國群起而攻之。

涼越帝國東南邊境一時間戰火四起,由於主帥君天蒼不知所蹤、軍師莫翼北亦下落不明,涼越東南邊境的緊張可想而知,人心浮動軍心不穩也是有的,大軍實力發揮不過五成之數,但也幸虧鎮遠大將軍坐下的鐵軍不負其名,縱然在這樣情況下也將戰局維持在了僵持狀態之中。

當然,這與燕雲帝國明麵上的置身事外很有關係。

一時間,大陸的眼光全集中在了涼越與燕雲交界之處,沙洲城以南的涼越與其周邊小國的戰局之上。

戰起涼越東南,破局天涯平衡。

啟天下之風雲,變世間於滄桑。

西夏帝國

華燈初上,君天漠沿著清水河慢慢的走著,看著兩岸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輕輕地笑著。

紫鳶遠遠地望著那個獨自走在前麵,與周圍的繁華喧鬧隔絕開來的清冷少年,忽然間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年真的不適合存在於這汙濁世間,他隻適合於沂水春風居山隱伴絲竹無外物,因為此刻的他實在是與這周圍的世界格格不入。

隻是,他誰與歸呢?

淡淡的心疼自紫鳶大而圓的眼眸裏溢出,這些自陰謀與暗殺中長大的皇子,看似都強大而深沉,可又哪個不是敏感而脆弱的,比常人更不易信任更易受傷。

太多的無可奈何,需要這個瘦弱的少年去背負,雖然他的身後有著很多人,但紫鳶知道其實真正承擔著一切的都是這個倔強而別扭的少年。身為風雲樓主的她很明白上位者的難處,許多時候是身不由己的,因為你不是一個人,有太多的人依靠著你而存在,一言一行都可能關乎著自身整個勢力的存亡,牽涉無數人的身家性命。

其實這一切都很難。

“屬下參見樓主。”一聲恭敬的聲音自紫鳶耳邊響起。

紫鳶,不,風雲樓樓主無念淡然的看著眼前已然變化了的景象,眼底卻已是一片冰冷,“什麽事?”

她早就說過沒有她的吩咐風雲樓的人不準出現在他的眼前,雖然用了幻術將她門與周圍的一切隔絕了開來,但是她這樣不見了,君天漠不會懷疑嗎。雖說,現在狀態下的君天漠基本不會注意到她,但她暫時還不想讓他看到風雲樓的人,更不想讓他知道她與風雲樓的人見過麵。

她不想多生事端。

“鎮遠大將軍、奇詭軍師被扣於燕雲皇宮,涼越東南邊境於今日未時起受周邊諸小國攻擊。”諸葛簡平淡沒有起伏的回報,“涼越均天帝沒有動靜,其餘諸方亦持觀望態度。”

“就這些?”無念冷笑,沒有感情的眸子涼涼的注視著諸葛簡。

“南楚瑞德帝遇刺垂危,飲血閣異動。”諸葛簡補充道。

無念忽然間沉默了,小巧精致的臉上不再是天真單純和樂乖巧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疏離又冷然的弧度。

良久,她緩緩的捏緊了拳,然後淡淡的望向君天漠的方向,最後甜美的笑了,一如紫竹雅間裏那個乖巧順從的侍女良畜無害,隻是眼底一片冰冷。

“往後沒有吩咐不用稟報,更不要現身,有需要我自會找你。”無念冷冷的說,末了加了句,“風雲樓隻賣消息,不參與天下更迭。”

無念很明白這些看似並不相關的信息串起來卻是那樣顯而易見的巨大陰謀,一個囊括了天涯大陸的陰謀,若非如此生性謹慎敏銳的“病書生毒修羅”諸葛簡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隨著諸葛簡的離開幻境也消失了。

紫鳶卻雙腳長了釘子似的站在那裏,諸葛簡突然出現在這裏不是為了違逆她的命令,隻是來提醒她的,這天下的亂局將比她預計的來臨的早,而涼越的這幾位也比她想象中的要複雜深沉的多,其餘四國的帝王又何嚐不是如此。

但他們想要將所有人都拖下水,天下大亂,讓整個天涯大陸全部重新洗牌,也要看她風雲樓願不願意,她雖奉主人之命,但是有人想要強把她拉入這亂局,那麽還真對不起了,她不喜歡這麽的被動。

“飲血閣?”紫鳶天真卻又嫵媚的笑著,“隱世十年之久的殺手組織…”這些人還真是連江湖也想要收,也不怕紮手。

她慢慢的踏著步子緩緩地向著君天漠的方向走去,然後越走越快,一陣風似的出現在君天漠的眼前,帶著嫵媚又略帶邪氣的笑意,“公子,這清水河可是自天涯湖流出途徑燕雲貫穿西夏帝國的,您這是打算就這麽慢慢的走完嗎?”卻隻字不提片刻前知道的大陸消息。

“清水河自燕雲東北流出,從西南出,過神隱森林,再入西夏,止於西夏都城華炎城,”君天漠緩緩的說,“如真要說貫穿,其實清水河真正是貫穿了燕雲和貪狼族,隻是它在燕雲稱天引江,貪狼為神淚湖。”

“公子真是見多識廣。”

涼越帝國帝都楓陽城

天下賭場一如既往的嘈雜喧囂。

君天涯也一如往常的出現在天下賭場之中。

一身囂張的紅衣的少年高高的站在賭桌之上,手舞足蹈的搖著賭具,嘴裏念念有詞,一臉的興奮。

“啪”的一聲,紅衣少年君天涯將骰子重重的敲在了賭桌之上。

“有沒有搞錯?”君天涯瞪著眼睛瞧著那幾個骰子,不,是骰子的屍體,一堆白色粉末,很囂張也很誇張的叫著,“這樣算什麽?不大不小的,一個點也沒有,我是通吃還是通賠?”

同桌的,遠處的被他的聲音吸引過來的人,都很習以為常的看著他,這位主子要是能夠正正常常的賭一把的可能性和他戒賭一樣的天方夜譚…

當然也有人驚訝的震驚的看著他,實在是沒想到這位八皇子還有這麽深厚的內力…

在外麵的世界要天翻地覆的時候,另一個人也如是的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漠天馬場裏四皇子景王爺君天笑正策馬奔馳,好不悠閑自在。

他們似與世隔絕,天下風雲驟變亦於他們無關。

他們與他們同在一片天空想,卻似不再同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