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要下樓去吃早飯,阿生卻跑了上來,恭敬的道,“涵哥,昨晚按您的交代都免單了,琴姐那邊您是不是打聲招呼?”

方子涵眼睛微微一眯,“不用,你告訴琴姐,這錢直接從我的年終分紅裏扣。”

他話音未落,一個溫柔中帶著無限風情的聲音響起,“子涵,既然是你好朋友來了又怎麽好讓你自己破費?”

聲音都如此悅耳,那這女人又該是何種模樣?

很快,樓梯上緩緩走上來了一個嬌豔似牡丹般的女子。

這女子二十七八左右,穿著一襲雪白色的風衣,身材前凸後翹,一雙穿著肉色絲襪的美腿筆直修長,她的長發盤起,露出了一張珍珠般精致的麵龐。

“漂亮,正點,**入骨,腿玩年··”這就是羅昊看到這女人以後冒出的一連串念頭,隨後他便用一種帶著異樣眼神的目光惡狠狠的盯向了方子涵,心道你小子豔福不淺嘛,這女人一看就是對你情有獨鍾啊。

阿生看到這女人立刻臉色微變,恭恭敬敬的道,“琴姐。”

這女子點點頭,她上樓以後先是仔細打量了一遍羅昊,這才嬌笑道,“你好,我叫商琴,是子涵的好朋友。”

羅昊與她握握手,“我是羅昊。”

商琴驚訝的道,“原來你就是羅昊,我總能聽子涵提起你呢!”

羅昊本著來而不往非禮也的念頭立刻笑道,“我也總聽子涵提起您。”

商琴的眼中立刻露出動人的神采,“他都說我什麽了?”

羅昊一怔,心道我他媽哪知道這小子提你什麽了?老子和他整整三年都沒聯係,我知道個屁啊!口中卻說道,“他說你溫柔美麗,待他極好,他心裏對你··”

“別胡說八道!”方子涵咳嗽了一聲,接著看向商琴,“這小子滿嘴跑火車,別信他的,你什麽時候回的西京?”

商琴向前走了兩步,作勢要挽住方子涵的胳膊,不料方子涵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躲了過去,商琴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還是微笑道,“剛回來,你們這是要去哪?”

羅昊察言觀色,明白兩人間肯定是有什麽故事,於是趕快說道,“昨晚喝多了,剛起來,正點打算去吃早飯。”

商琴立刻說道,“那不如我做東,吉祥路那裏新開了一家早茶,據說很不錯呢!”

方子涵幹笑道,“不用了吧,這小子剛剛和我說想喝羊肉湯,你不是最討厭吃羊肉?”

商琴笑道,“沒關係,做羊肉又不是隻賣羊肉。”

方子涵繼續幹笑,“我們去的地方你未必去的慣。”

這一下羅昊可著實有些氣憤了,心道你小子也太不地道了,莫非果真有什麽奸情怕被我知道?於是插口道,“你腦袋進農藥了?有這大美女作陪我最少能多喝三碗羊湯,莫非你小子舍不得花錢不成?”

商琴立刻感激的看了羅昊一眼。

方子涵無奈,隻好道,“那一起去吧。”

商琴笑道,“好,我來開車,咱們去哪吃?”

***

一輛火紅色的保時捷卡宴穩穩在一家名叫“李家泡饃”的店外停下。

羅昊三人下了車,直接走進了這家小店。

小店雖然不大,但裝修的還算整潔。

此時剛剛上午八點,客人不多,羅昊和方子涵直接找了個地方隨便坐下,不過商琴顯然是有些潔癖,眉頭微蹙,將周身的一片用紙巾擦了擦,這才落座。

方子涵對羅昊露出一個無奈的眼神。

羅昊搖搖頭。

這時一個服務員打扮的小姑娘已經拿著菜單走了過來,笑眯眯的道,“幾位想吃點什麽?”

羅昊十分幹脆的道,“羊湯!”

方子涵嘲笑道,“你這土鱉,就知道喝湯,”他看向服務員,“三份小炒,兩份羊肉的,一份牛肉的,牛肉的那個單獨做,這位女士對羊肉過敏,沾點羊油都容易休克,另外再來份羊排,水盆羊肉也來一碗,先把羊湯送上來。”

商琴聽著他對自己如此細心,頓時覺得之前的委屈不翼而飛,嬌嗔道,“我隻是不喜歡吃羊肉,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方子涵道,“飯店都這樣,為了省事總喜歡一鍋出,不特別提醒一下不行。”

羅昊頓時不滿道,“誰說飯店都這樣?”

方子涵立刻做恍然大悟狀,“哦!我差點忘了,你曾經還是一名光榮的廚子!”

羅昊冷笑道,“少瞧不起廚子,沒有我們你這樣的社會寄生蟲必然隻有餓死一途!”

方子涵切了一聲,“我活人還能餓死不成?”

羅昊嘿嘿一笑,“別忘了當年偷雞的時候都是誰烤的!要是沒有我你和王石軒就等著嚼黑炭吧!”

商琴聽著二人鬥嘴也不插話,隻是捂嘴輕笑。

過了沒多大一會幾人要的小炒就出了鍋,接著羊排和水盆羊肉也端了上來。

小炒乃是用黃花菜、木耳、 青菜、 豆腐幹、雞蛋等配料,加上切成小塊的牛羊肉,直接用油潑辣子和醋一起炒製。

羅昊第一次吃小炒,隻看那紅黃交雜的顏色便覺得食指大動,接著亟不可待的挑了一筷子,這一口下去頓時眼睛一亮。

這小炒的味道既有泡饃的濃鬱厚重,還有酸辣爽口的獨到滋味,吃到嘴裏給人一種食物在舌尖上爆炸的快感。

羅昊大呼過癮,吃完一碗未覺盡興,竟然又要了一碗。

那水盆羊肉也是十足的過癮,肉爛湯鮮,鮮嫩爽適,與一邊小碟子裏的青蒜與泡菜等配菜一起食用,更是味美可口。

這一餐羅昊吃的固然是大汗淋漓,方子涵也是一反從前的斯文常態,“嘶”“哈”聲不絕,連襯衣的扣子都解開了一半,露出了看似淡薄其實健碩的肌肉。

商琴本來未覺得這些東西有什麽好吃,不過吃一口小炒,看一眼方子涵的肌肉,倒也覺得這是美味了。

就在幾人吃的正爽的時刻,小店的大門被人一腳踢開,幾個流裏流氣的人走了進來。

那本來笑盈盈的服務員臉色立刻變了,猶豫著走了過去,對著領頭的男人怯生生的叫了一聲“花哥。”

這花哥是個三十多的壯年男人,他看了服務員一眼,不耐煩的道,“杵在這幹嘛?還是老規矩,快點!”

“是。”服務員急忙道,隨後快步跑進了後廚。

正在喝湯的羅昊眉頭一皺,他雖然背對著幾個混混,可是以他的修為真氣一掃之下便對這幾人的人數、身高、體重了解的清清楚楚。

不過這些人既然也是來消費的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不過馬上他的臉色就有些變了。

花哥那一邊的一個馬仔忽然捅了捅花哥,小聲說道,“大哥,你看那個娘們兒。”

花哥本來一副凶巴巴的樣子,可是看到商琴之後立刻眼神一滯,接著露出了狂喜的神色,竟然長身而起,一步三晃的走到了商琴身邊,不懷好意的笑道,“哎呦?這不是琴姐嗎?怎麽有興致來這種地方了?”

商琴仍舊慢慢的吃著小炒,連眉毛都沒顫一下,不過坐在她身邊的方子涵臉色卻難看起來。

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羅昊,方子涵輕咳了一聲,“花豹,好久不見了。”

由於方子涵與羅昊都是背對花豹,所以花豹之前並沒有看到方子涵,此刻聽到對方的聲音,花豹的臉色頓時變了,他雙眼微微眯了起來,“原來是涵哥!”

方子涵皺眉道,“我今天陪朋友吃飯,不想惹事,給我個麵子如何?”

“涵哥的麵子我當然要給!”花豹大笑了起來,接著眼神一冷,“不過二爺臨死前說過的話你不會忘了吧?”

方子涵眉毛一挑,聲音轉冷,“自然記得。”

花豹大聲道,“好!記得就好!那你怎麽還敢和這女人在一起?”

商琴豁然看向方子涵,“二爺死前說過什麽?你怎麽從沒和我提過?”

花豹已經大笑起來,“這小子那麽喜歡你,當然不願意提起!”

方子涵眼中殺氣四溢,聲音冷冽異常,“花豹,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讓你不得好死!”

花豹頓時笑聲一滯,心虛的後退了兩步,接著他冷笑一聲,“方子涵,既然你壞了規矩,可就別怪弟兄們不講情麵了!”他對著那幾個混混一招手,“咱們走!”

說著頭也不回的離去。

直到這時方子涵才放下手中的筷子,隻是那實木的筷子落到桌上以後已經變成了四段!他顯然心中已是怒極。

那花豹臨走前說的話中威脅的意味極為明顯,便是傻子都能聽出來,隻是商琴眼中不但沒有半點懼色,反而怔怔的看向方子涵,“你真的喜歡我?”

方子涵眉頭一皺,“別聽他胡說八道,咱們走吧。”說著就去結賬。

沒想到在他麵前一向軟弱的商琴這次卻是一反常態,突然用力一拍桌子,滿麵怒色,“方子涵!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連對自己喜歡的人表白都不敢!你簡直就是個廢物!”

方子涵大怒,“我他媽有什麽不敢承認的?是!我是喜歡你!怎麽地?”

商琴卻是眼眶泛紅,死死的盯著他,“我等了你三年,你才敢說出這句話,是不是二爺臨死前和你說什麽了?”

方子涵卻是咬住嘴唇,再也不肯說話。

羅昊卻在這時不合時宜的喝了口湯,本來安靜的小店中,立刻響起了一聲刺耳的“吸溜”聲。

頓時,商琴和方子涵同時對他怒目而視。

羅昊嚇了一跳,接著尷尬的笑笑,對著商琴道,“其實我這兄弟愛你愛的簡直都癡了,他之所以躲著你,肯定就是那個什麽死鬼二爺有什麽吩咐,以我對這小子的了解,若是和他自己有關,那麽他肯定是當個屁給放了,所以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那二爺的遺言就是,如果誰敢靠近你,那麽就把你殺了!”

商琴不可置信的看向方子涵,“他說的是真的?”

方子涵沉默了許久,終於小聲道,“是。”

商琴身體一晃,方子涵立刻把她扶住。

商琴順勢倒在了方子涵懷裏,一邊哭一邊使勁掐他,“你混蛋!你混蛋!”

方子涵歎了口氣,惡狠狠的看向羅昊,“你這個衰神!你不來老子什麽事都沒有,你一來就出大麻煩!以後再敢和我提羊湯兩個字,我直接把你拆了!”

羅昊心虛的道,“和我有什麽關係?”

方子涵無奈的道,“閉嘴吧!去外麵啟車,老子這次算是栽了,得抓緊時間做準備才行。”他又拍了拍商琴,“別哭了,我本來想慢慢收攏二爺的勢力,然後風風光光的娶你,現在看來搞不好得帶著你一起跑路了。”

商琴停止哭泣,小聲抽噎道,“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這麽磨你的,今天要不是我非要跟著你,也不會出這種事。”

方子涵苦笑道,“和你沒關係,那群王八蛋早就惦記酒吧的生意了,就算不是今天,那就是明天、後天,總有讓我上套的時候,快走吧。”說著抱著商琴大步走了出去。

剛剛到了門外,方子涵就心中一冷,卡宴的車胎已經癟了下去,而且周圍正有十幾個人緩緩靠近,在遠處,還有不少一臉狠色的人在快步包抄而來。

方子涵眼中露出一絲狠色,對著商琴小聲道,“一會如果不能保護你,我··我··”

商琴眼中並沒有什麽畏懼,反而摸了摸方子涵的臉,一臉幸福的道,“我知道,與其落到他們手裏,我寧可你殺了我。”

方子涵眼眶一紅,輕輕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接著有些愧疚的看向羅昊,“對不起了兄弟,有機會就跑吧,別他媽傻乎乎的跟著我送死,記住,你活著才能給我報仇。”

羅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商琴,搖頭歎氣了好一會,這才慢騰騰的道,“我上輩子真是欠你的,不過是吃了你一碗小炒,居然就要還你這麽大個人情,師傅說的沒錯,果然是吃人嘴短呐!”

他正說著這些話,那些衝向幾人的打手竟然一個接一個癱軟在地上,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就好像突然集體癲癇發作,就連那些已經包圍過來的人也是一樣,沒一個幸免的。

方子涵驚呆了,突然看了看天上,“難道老天都在幫我?”

羅昊卻在這時撿起一個打手的手機,撥通了120,“喂?120吧?你好你好,未央區鳳城三路李家泡饃門口這,十幾個人集體癲癇了!哦,不對,得有三十多人吧··嗯,好好··嗯··你們快點,我看這些人馬上就要掛了!”

掛斷電話羅昊隨手將手機一扔,接著站在路邊打了個出租,隨後招呼方子涵兩人,“你倆幹嘛呢?走不走了?”

直到這時方子涵才反應過來,急忙抱起商琴匆匆上了車。

一路回到酒吧,方子涵才將懷中的商琴放下,接著叫過阿生,“把二四六還有那幾頭老牛都給我叫起來!”

阿生愣了愣,接著卻是臉色難看的道,“涵哥,你、你不要命了?琴姐不能動啊!”他算是方子涵的心腹,所以才敢這樣說話。

方子涵知道他是惦記自己安危,於是說道,“剛才遇到花豹了,這一劫早晚也躲不過,先下手為強!”

阿生頓時怒罵了一句花豹,接著急匆匆的奔向了地下室。

很快,十幾個彪形大漢帶著一身殺氣衝了出來。

方子涵看向羅昊,語氣嚴肅,“兄弟,快走吧,等你下次來咱們再好好敘舊。”

羅昊笑了笑,說道,“好吧,不過下次別請我吃小炒了,咱們換點高大上的。”

方子涵也笑了起來,“成!下次熊掌燕窩隨你吃。”

羅昊再次笑了笑,接著慢悠悠的走了。

眼看著羅昊施施然的出了門,阿生忽然鄙夷的道,“涵哥,這就是你總記掛的好兄弟?這也太他媽——”

“啪!”

方子涵重重的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臉上,而後臉色冷峻的道,“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他滿眼殺氣的環視四周,“包括你們也是,任何人都不許侮辱我的兄弟!而且我保證,如果有別人在我的麵前侮辱你們也是一樣!”

阿生被打了一巴掌卻並沒有什麽記恨之色,反而有些委屈,“涵哥,我知道你一向重義氣,否則兄弟們也不會在這種時候都跟著你,可是···”

方子涵語氣緩和下來,“那小子看著麵善,實際上心最狠,最冷,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他走以後,我若是沒事也就罷了,我若是出事,西京城中每一個對我動過手的人都別想活下來!”

眾人聽了他的話頓時隻覺得心頭一寒。

方子涵笑了笑,“好了,你們現在就把所有的弟兄都召集起來,今晚咱們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