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市在江城以南,是龍江省的第三大市,轄下七個區,GDP產值隻低出江城五個百分點,這座繁華的城市,最著名的便是其娛樂行業,大街上隨處可見各種休閑會館,娛樂城,電玩城•••
然而繁華的背後必然會滋生出大批的陰晦,這個城市同樣也是罪犯的樂園,格洛市的犯罪率曾經超過了省平均犯罪率的百分之七百!
而後隨著政府的雷霆整頓與社會需要,終於涇渭分明的產生三股大的勢力,這三股勢力既犯罪,也製止犯罪。而麵對著犯罪率的緩慢下降,政府也選擇了默認。
然而隨著其中一股勢力青山幫的老大胡百川死去,局麵再次變的失控起來。
夜晚的昌明街上,兩夥手持鋼管,砍刀的男人們正在沉默的對峙。這些人最小的不過十六七歲,最大的將近四十,可是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卻都集中在了擋在兩幫人中間的一個男人的身上。
這個男人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一頭亂蓬蓬的頭發,下巴上還帶著胡茬,可是無論你是否承認,這個男人長的很帥,哪怕是不修邊幅,給人的感覺也不是邋遢,而是瀟灑,這個男人,就是龍淵。
此刻龍淵正在抬頭看著麵前樓上牌匾上的幾個字——青山齋。
“嘖嘖,一個黑社會,竟然給這窩點起了這麽一個名字!”他感慨了一下,隨後自言自語的道,“胡百川剛死,這兩家就聚在人家家裏開會,這黑社會果真是人走茶涼啊!”說著搖搖頭,就要邁步走進去。
“站住!”
門口兩個黑衣服的大漢冷聲道,“趕緊走,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你怎麽知道我該不該來?”龍淵撓了撓頭發,“我是魏爺的人,魏爺托我給樓上的兩位帶話來了。”
兩人懷疑的看了龍淵一眼,隨後其中一個人道,“等著!”說罷便上樓去了。
這青山齋卻是一處茶樓,此刻三樓正單獨擺著一張桌子,三個人各坐一麵。
王天海赫然在座。
樓下的兩夥人當然就是這兩人的手下,可是看氣氛,反而是孤身一人的王天海最灑脫。
“兩位,和氣生財,何必這麽火大呢?”王天海笑眯眯的道。
“王老板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坐於他左邊的一個消瘦中年人開口道,“百川是我的好兄弟,他被人害死,家裏的人當然是由我來照顧。”
“放屁!”另一個長得像狗熊一樣的強壯的中年人大罵道,“胡百川的後背上有一條縫了二十三針的刀疤,那他媽的是哪個狗日的留下的?兄弟?我呸!”
“操!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我倆現在好不行啊?”消瘦男人大吼道。
“好了好了,兩位先別吵。”王天海道,“我本來是來祭奠百川兄弟的,承蒙兩位看得起我,讓我做這個和事老,可是你們現在這樣我真的是沒法勸了,要不我還是走吧!”
“別別別,”那壯碩的漢子連忙道,“王老板你千萬別走••••”
這時一個黑衣服的漢子突然走了上來,出聲道,“大哥,樓下有個小子,說是魏江遠派來傳話的。”
王天海麵色陡然一變。
那壯碩的漢子愣了一下,想了想道,“叫他上來。”
過了片刻,一個頭發亂蓬蓬的青年走了上來,待看清局麵以後,忍不住一笑。
那個消瘦的的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出聲道,“你就是魏江遠派來的?他派頭倒大,說吧,讓你傳什麽話?”
龍淵將手背在身後,笑嘻嘻的道,“魏爺說••••明年這個時候,他給你們燒紙!”
話音剛落,他右手猛然一甩,兩道黑影宛如閃電一般彈出,瞬間就刺透了那兩人的額頭!而且餘勢不衰直接釘進了牆裏!
直到這時,王天海才發現,那兩件殺人的凶器,竟然隻是兩根筷子!
“真巧啊王老板!”龍淵漫步走到了桌邊,隨手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來。
王天海麵色陰沉,突然道,“你是龍淵?”
龍淵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含糊不清的道,“沒錯沒錯,就是我!”他好奇的掃了兩眼,“林青沒跟在你身邊?”
王天海不回話,反而問道,“魏江遠讓你殺了這兩個廢物,就是方便他君臨格洛吧?那麽沒說怎麽處理我?”
龍淵扔掉瓜子,撓撓頭,很是有些困擾的道,“這個•••那老不死的還真沒說,我也沒想到能在這遇到你啊!”他糾結了一會,終於道,“不如趁著沒人你走吧,殺了你又不能多拿錢,沒那個必要!”
王天海突然笑了起來。
龍淵一愣,而後猛然伏低向前竄了出去。這一竄好似子彈出膛,連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一聲悶響。
而他原來的位置,一個妖嬈多姿的女子正俏然而立。
龍淵站定,這才緩緩回身,麵色凝重的道,“怪不得林青不在你身邊,原來你找了個更厲害的!”他左肩的衣服已經好似被利器劃過似地多了一條口子,肩膀處隱隱出現一絲血跡。
蘭若靜輕輕的摩挲著自己的指尖,嬌笑道,“真不愧是龍淵,我這麽突然的襲擊竟然也沒能傷了你。”
龍淵轉頭看向王天海,冷冷的道,“你是故意出現的!”
王天海笑了笑,道,“沒錯,林青早就買通了何天明,所以今天我才會出現在這裏,還有哦,這兩個蠢貨,即使你不下手,我也一樣會殺了他們!”
龍淵道,“所以,今天就是為我準備的殺局了?”
王天海不置可否。
龍淵點點頭,突然開始吸氣,他這一吸就好似不能停下來一樣,連空氣都隱隱的在他的口鼻處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氣流。而後,就聽見他身體上不斷傳來頑石玉器炸裂的脆響。
蘭若靜麵色一變,沉聲道,“碎玉功?”她突然笑了起來,“雖然沒想到你練的是這種功法,可是我指尖可是塗了化功散的,你最多隻能堅持三分鍾,隨後就會整整三天提不起真氣,我勸你還是用這三分鍾盡快的跑吧!”
龍淵這一口氣足足吸了半分鍾,渾身上下發出好似碎了無數麵鏡子一樣的聲音,而後那聲音突兀的一頓,他身上陡然出現了一股恐怖的氣流。這俊朗的男人嘴角掛起一絲冷笑,“三分鍾?用不了那麽久,隻要半分鍾,我就能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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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淵在跑路。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牛皮吹大了。不光是那個女人的武功遠遠超出自己意料之外,更因為自己的不斷運功,導致一分鍾十三秒以後化功散就發作了。
他奔馳在空曠的小巷中,自己盡管已經竭盡全力,甚至還以十分之一的功力作為代價,施展了秘法,可是身後的那個女人仍然若附骨之疽一樣緊緊的跟著自己,更可惡的是,在王天海的宣揚下,那兩股勢力的人都知道是自己殺了他們的老大——人在他進去前是活的,他進去就死了——這也沒什麽,本來就是他殺的,問題是自己現在被散了功,一個普通人也能要了自己的命啊!
龍淵死死的咬著牙齒,心裏把王天海殺了一萬遍,隻可惜,如果沒有意外,現在死的隻能是他了。
身後又是一道香風飄過,緊接著一隻芊芊玉手輕輕點在了他的後背上。
龍淵身形猛的一頓,隨後一口鮮血噴出,終於萎靡在地上。
一雙美腿出現在龍淵眼前,龍淵抬頭,入目處是蘭若靜那張豔若桃李的麵孔。
這美麗的女人此刻卻也不是毫發無傷,她的右肩中了一掌,那裏的衣服已經變成了柳絮狀,隱約能夠看到雪白的皮膚上仿佛是破損的瓷器一樣布滿了細密的裂紋,詭異的是,卻並沒有鮮血滲出。
“你的功夫當真是可怕的很!”蘭若靜微喘的道,“中了化功散還能支持這麽久,而且打我的一掌,最少廢掉了我三成功力,沒有一個月都恢複不了。”
龍淵苦笑了一下,“是我失算了,沒想到你練的竟然是姹女神功,否則這一掌足可以要了你的命。”
蘭若靜道,“沒人能算準一切,好了,說遺言吧!”
龍淵平躺在了地上,給自己點了根煙。
“遺言啊••••”他深深的吸了口煙,眼中露出緬懷的色彩,那目光中有不舍,有憧憬,還有淡淡的憂愁,隨後他說,“如果有機會,告訴風陵鎮一個叫白露的姑娘,就說,我很後悔沒有娶她。”
蘭若靜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清亮光彩,點點頭,認真的說,“放心吧,我一定替你把話帶到。”
龍淵笑了起來,笑的還是那麽灑脫,他說,“謝謝!”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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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再來的包間裏。
林青接起電話,麵色終於一緩。
羅昊問道,“怎麽樣了?”
林青如釋重負的一笑,“通過那邊的觀察,格洛市剩下的兩個老大都死了,下手的應該是龍淵。不過緊接著這小子也受了暗算,和蘭若靜戰了一場,最後逃走了,而蘭若靜看樣子也受傷了。”他接著無奈的聳聳肩,“那邊觀察的眼線還問我是不是拍電影,兩個人翻上翻下的,嘿•••”
“哈哈•••”羅昊笑了起來,過了一會才道,“雖然沒有按照最好的預計來,不過蘭若靜即便能勝,最多也就隻剩下一半的功夫,過了今晚,他們無論是想要貪圖格洛市,還是觀風望景,都一定會離開那個是非之地!你那邊可以開始了!”
林青點頭,目光中閃過狠辣之色,隨後一言不發的走出了小店。
“你們神神秘秘的聊什麽呢?”小雨進了包間,疑惑的看著羅昊。
羅昊露出狡猾的模樣,嘿嘿一笑,也不說話。
小雨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很是有些不懷好意的盯著羅昊的腰間,“死胖子,你又肉癢了是吧?”
羅昊忙道,“沒有沒有,其實也沒什麽大事,王天海打算去格洛市發展,林青這小子想和他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藍海兌下來。”
“哦••••”小雨一聽是生意的事馬上沒了興趣,隨後她忽然高興起來,對著羅昊神神秘秘的道,“我有一個好消息哦胖子!”
羅昊好奇的道,“莫非是撿錢了?”
“不是!”小雨搖搖頭。
“那是漲工資了?靠!燕姐竟然不告我一聲!”羅昊憤憤的道。
“哎呀!才不是呢!”小雨撅著嘴,不高興的說,“你想到的怎麽都是錢啊?”
羅昊訕訕一笑,說道,“除了這個,那就是跟你結婚唄,關鍵也不能是這事啊!”
小雨啐了他一口,這才笑眯眯的道,“我媽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我爸爸這段時間終於有些鬆口了,有可能過幾天要來和我談談呢!”
羅昊驚訝了一下,隨後也是開心的笑了起來,說,“這是大好事啊!”他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估計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你今晚去跟燕姐睡,我這兩天把房子好好收拾一下。”
小雨嘲笑道,“我爸找我談話,你收拾房子幹什麽?莫非以為是見家長啊?”
羅昊哼了一聲,“我樂意!”
小雨轉念一想,立刻笑嘻嘻的道,“好了好了,別生氣,其實你是應該見見的,恩,好吧,那你這兩天就把家裏好好收拾一下,到時候好好表現,我去陪燕姐住幾天。”
羅昊大喜,一時間心裏又有些惴惴,害怕自己屆時表現糟糕,不禁糾結起來。
小雨似是看出來他的不安,安慰道,“你不用太擔心,我父母人很好的,到時候就是一起吃頓飯,大家先有個印象。”
羅昊木然的點頭,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