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定十七年八月,宋寧宗病重,權相史彌遠召門生鄭清之與直學士程佖入宮,經過一番密謀,史彌遠矯詔立趙貴誠為皇子,賜名趙昀,授武泰軍節度使,封成國公。同年,寧宗駕崩,史彌遠請國舅楊次山之子楊榖、楊石兩兄弟一夜之內七度進宮,兩人以楊家禍福生死勸說楊皇後,楊皇後終於首肯。

史彌遠又遣使至沂靖惠王府,宣召趙昀入宮,楊皇後撫其脊背言道:“汝今為吾子矣。”趙昀在史彌遠、楊皇後扶持下即位,是為理宗。趙竑入宮後自是不願參拜,殿前都指揮使夏震遂壓製其頭強製行禮,楊皇後矯詔授趙竑為開府儀同三司,進封為濟陽郡王,判寧國府。

宋理宗趙昀又加封趙竑為少保,進封濟王,命其出居湖州,趙竑縱有不憤亦無可奈何,隻得於於三日後往湖州而去。到了湖州,趙竑鬱鬱寡歡,惶惶不可終日,他深知權相史彌遠陰險詭譎,不會輕易罷手,擔驚懼怕之餘,趙竑整日閉門謝客,意欲遠離爭端是非。

梁山伯也深知宮鬥險惡,在閑暇之餘,相伴祝英台與梁懷嶽、梁懷玉流連於湖光山色之間,相忘於幽林穀澗之內。一家四口賞林陰蓊蓊,眷溪流涓涓,聽鳥語囀囀,醉魚蝦嬉戲,撫弦揮筆把山河留於紙上,舞劍刺繡將情意傳於眉間。

明堂內,梁山伯、祝英台奉孝梁祝四老於堂前,時常讓梁懷嶽、梁懷玉承歡在四老膝下。兩人朝迎紅日,暮賞流雲,垂綸溪流,搖舟江河,田陌中悠然躬耕,朝堂之上更是靜然觀之。

宋理宗寶慶元年,湖州人士潘壬及其兄弟潘丙、潘甫等人,對史彌遠假造聖旨,擅自廢立皇子趙竑很是不滿,於是潘壬眾人密謀起兵,同時暗中與原忠義軍叛軍李全、楊妙真聯絡,準備擁立趙竑為帝。

趙竑深知大事難成,故百般推諉,難料潘氏兄弟竟擅自起兵並發布討逆除奸檄文,同時列舉史彌遠結黨營私亂政罪狀,聲稱將率精兵二十萬,水陸並進直搗臨安,替天下靖難,扶皇室正統。

趙竑聞聽大驚,不忍同室操戈黎民遭難,連夜寫下奏本派人上書朝廷告變,以求朝廷明鑒,免得禍殃自身,並在三日後夤夜率州兵追捕潘壬等人。

史彌遠得報後亦奏請理宗知曉,朝堂上保舉梁山伯為定湖軍統製,由梁山伯率禁軍前往湖州彈壓叛亂,理宗允準便擬下聖旨,交由內宮總管何平。

何平攜帶聖旨來到梁府,梁山伯、祝英台、梁承業夫婦叩首山呼萬歲,何平念道:“昭曰,朕克承大統,乃得太後垂愛,受命於天,朕念及同根之情,加封趙竑為濟王,孰料趙竑不思恩德,於湖州勾結叛逆李全意欲謀反篡位,朕心痛甚,故加封梁山伯為定湖軍統製,旨到之日,即刻率五千禁軍前往湖州平叛,不得有誤,欽此。”

“臣梁山伯謹遵聖明,”梁山伯叩首領旨謝恩。何平將聖旨交由梁山伯,梁承業取出銀兩權當謝儀,聊表心意。何平欣然收下,辭別梁山伯、梁承業回宮複旨。

梁山伯深知趙竑蒙冤,奈何皇命又是難為,故而隻得寬慰著祝英台與梁承業夫婦,在親吻過梁懷嶽、梁懷玉後進入房中。

內房中,梁山伯戴上天梭烏金兜鍪,身穿烏金明網甲,腰懸湛盧劍,手握瀝泉槍快步來到院中,與祝英台、梁承業夫婦辭別叮囑,牽過戰馬趕往殿帥府。一路上穿過數條街巷,梁山伯進入殿帥府見禮都指揮使夏震,點齊五千禁軍前往湖州平叛。

到得湖州,梁山伯與趙竑相會於湖州衙門,一番計議後,兩人合兵一處進剿叛逆。定湖軍經過數日殺伐,將叛軍分割擊潰,梁山伯走馬取得潘壬、潘丙首級,趙竑亦斬殺叛軍百餘人。

定湖軍在梁山伯率領下將李全、楊妙真所部合圍,梁山伯挺槍立馬怒斥道:“叛賊李全、楊妙真,昔日賈大人仁慈,將你夫婦二人招降,信任之餘又給予高官厚祿,你二人卻包藏禍心反叛朝廷,以致賈大人遭奸人構陷痼疾而終,今時本將就取你二人項上人頭,以告慰賈大人在天之靈。”

李全帶馬兜轉回言:“梁山伯休得猖狂,賈涉剛愎自用開罪於朝中權貴,招來猜忌也是意料之中之事,但他縱容部屬克扣忠義軍糧餉,我李全若是不反,有何麵目在軍中立威。”“夫君,休要與他多言,梁山伯拿命來,”楊妙真說著抖動梨花槍迎上梁山伯。

李全也抖動鐵槍迎上,趙竑拍馬揮劍意欲接下李全,叛軍卻蜂擁而上截下趙竑,定湖軍隻得護衛趙竑,同時與叛軍展開廝殺混戰。梁山伯抖動瀝泉槍先格開梨花槍,旋即握槍橫掃李全腹部,李全豎起鐵槍接下瀝泉槍。

楊妙真卻帶馬右側紮向梁山伯馬腹,梁山伯收回瀝泉槍擋開梨花槍。借力躍下馬背後,梁山伯反手一槍紮向李全腹部,李全猝不及防滾落馬下,楊妙真唯恐李全有失,嬌喝一聲也躍下馬背。

趙竑率定湖軍與叛軍交相廝殺,叛軍也在定湖軍圍剿下接連命斷黃沙。梁山伯、李全、楊妙真在地上閃躲騰挪拚鬥了三十餘回合,梁山伯在李全躲避瀝泉槍時用右手拔出湛盧劍,攪動劍花鎖住楊妙真梨花槍。

楊妙真大驚之下後退撤槍,梁山伯複轉身運力於劍背滑向李全鐵槍,在李全收槍躲避時,橫掃瀝泉槍將李全打翻在地。同時又將瀝泉槍向身後擲去,瀝泉槍槍尾不偏不倚正中楊妙真胸口,楊妙真悶哼一聲也摔倒於地上,兩人口角皆有血跡流出。

定湖軍兵勇見李全、楊妙真被梁山伯擊傷,挺槍揮刀意欲生擒二人。孰料叛軍又亡命般迎上,其中數十名叛軍手托甲盾將梁山伯合圍,梁山伯還劍入鞘,緊握瀝泉槍拚鬥叛軍。李全、楊妙真卻悄然離開混戰,搶過兩匹快馬徑自逃去,餘下叛軍在一刻鍾後被全部剿滅。

望著李全、楊妙真逃之夭夭,梁山伯、趙竑隻得率軍返回湖州衙門。梁山伯協助趙竑張貼榜文告示全城,在安撫民心後一道率大軍班師回朝。

回到京師進入朝堂,理宗趙昀龍顏大悅言道:“梁卿家此番征戰湖州不負朕望,著賜封卿家為殿前步軍都虞候,加封定遠將軍。”“謝皇上隆恩,”梁山伯叩首謝恩。

理宗又對趙竑言道:“皇兄即為臣子,應當恪守臣子之道,不應受人唆使,以致於同室操戈,但念及皇兄協助朝廷平叛有功,朕就不予加罪,望皇兄返回湖州後能三省其身,莫要再行不義之舉。”“罪臣謹遵皇命,”趙竑戰戰兢兢領命退下。

自此,趙昀對趙竑猜忌之心日益加重,史彌遠對趙竑也是愈加忌恨,擔心還會有人利用趙竑作亂。史彌遠屢進讒言,意欲除趙竑而後快,於是便假稱濟王有病,命門客秦天錫前往湖州診治。

秦天錫到湖州後矯詔宣稱朝令,逼迫趙竑在州衙中自縊,對外則宣稱病薨。趙竑死後,史彌遠又進讒言,理宗趙昀便剝奪趙竑濟王王爵,將趙竑降封為縣公。

趙竑自殺消息傳至京城,梁山伯於府中聽聞後潸然悲戚:‘回想起當年紹興初見,皇子趙竑何等英氣勃勃,朝堂上又數次相扶,奈何奸相擅權,今時卻與皇子兵戎相見,以致皇子被害命喪。’

梁山伯站起身來一聲歎息,接著斟下一杯烈酒,口中自語道:“朝中忠臣良將皆遭貶黜,為今隻有忍辱負重,以待日後擇機報效朝廷,不負賈大人所托。”梁山伯飲下烈酒,尋求一醉解千愁,祝英台縱是疼惜,卻也隻能柔言寬慰。

理宗開新,朝綱依然不振,史彌遠依舊權傾朝野恣意妄為,尤其是在誅殺皇子趙竑,並貶黜為趙竑鳴冤諸位大臣後,史彌遠更是肆無忌憚,任用其親信門生排除異己,打壓朝臣盡行苟且之事。

梁山伯痛心疾首又奈何不得,為免遭權相史彌遠無端猜忌加害,梁山伯唯有在朝中恪職謹慎,對史彌遠與其黨羽虛與委蛇。

回至府中,梁山伯更是深入簡出,習練武藝,與祝英台琴棋書畫,相濡以沫,閑暇之餘同祝英台及梁懷嶽、梁懷玉暢遊山水,泛舟於西湖,徒步於棲霞嶺憑吊嶽王。

時光流轉,歲月更迭,轉眼到了宋理宗紹定二年,梁山伯在此五年中周旋於朝堂,相歡與山野,自是悠閑愜意。其間梁承業、梁柳氏、祝開明、祝楊氏相繼辭世,梁懷嶽、梁懷玉也已年滿七歲。

祝家二老歸葬紹興雲夢山,梁山伯與祝英台守孝於紹興。守孝期滿,梁山伯與祝英台又趕赴臨安,後將祝府歸交朝廷,梁山伯依然在朝中當值,祝英台則於府中照料、教習梁懷嶽、梁懷玉。

又是一年春暖花開,梁山伯、祝英台相伴兩子嘉興出遊,合家流連於百花之間,徜徉在綠穀之中,碧波之上泛舟,林徑之內策馬。聽鳥語幽叢,觀魚戲池塘,不覺十數日已過,梁山伯心係朝廷事宜,便同祝英台與兩子一同駕馬準備返回臨安。

行至中途,梁山伯聽得前麵綠林中,傳來急促救命呼聲,循聲望去勒馬言道:“娘子稍作休息,待為夫前去探個究竟,看是何歹人作惡。祝英台接過梁懷玉回言:“官人一切小心為是。”

梁山伯點頭含笑,駕馬提劍往密林中而去而去。來到林中,但見林路兩旁有十多名蒙麵黑衣人。蒙麵人手握彎刀正攻擊一輛馬車,馬車前已有數人倒於血泊之中,另有數人衛護一名婦人、丫鬟、管家及兩名孩童,與黑衣蒙麵人拚鬥,梁山伯尋思那呼救之人定是丫鬟。

此刻已是萬分危急,稍有不慎便會有人命喪黃泉,梁山伯不容遲疑,下馬握劍朝蒙麵人奔去,同時拔出湛盧劍逼退蒙麵人救下婦人。其餘黑衣蒙麵人見梁山伯拔劍相向,不由分說圍攻而來,梁山伯抖動湛盧劍與蒙麵人展開交鋒。

衛護馬車之人已經先後被蒙麵人殺害,蒙麵人也傷亡三四人,餘下八名蒙麵人將梁山伯以及婦人合圍,使梁山伯難以抽身相助丫鬟、管家與兩名孩童。眼看管家四人將要命喪惡手,梁山伯自是心急如焚,卻又無法突圍。

忽然,一個身影若飛鴻掠來,但見一道寒光挑開蒙麵人彎刀,救下管家五人。待身影落定,梁山伯定睛望去,但見那相助之人頭戴黃冠,一襲玄色道袍打扮,其劍術更是精湛靈動,身法如影隨形飄逸灑脫。梁山伯見有人相助,遂抖擻精神迎戰蒙麵人。

片刻間,擊殺管家四名蒙麵人被道人或死、或傷、或逼退,道人又提劍殺向圍攻梁山伯之人。蒙麵人見那道人厲害難以取勝,一聲清嘯棄下死去同伴,蒙麵人駕馬而去,婦人與丫鬟、管家以及兩名孩童抱在一起痛哭。

梁山伯與道人各自還劍入鞘,各自移步上前安慰婦人與孩童,婦人五人一同跪拜梁山伯與道人救命之恩。梁山伯與道人也彼此見禮,梁山伯言道:“晚輩梁山伯,承蒙道長出手相助,晚輩感激不盡。”

那道人左手立掌回言:“梁公子無須多禮,貧道為終南山全真教掌教尹誌平,因訪友至此,路見不平自當相助,”轉身又問那婦人:“夫人為何人?緣何遭金兵追殺?”梁山伯大驚問:“尹掌教何出此言?如何斷定蒙麵人為金賊?”

“惡賊雖然蒙麵,但所用兵刃乃金兵禁衛慣用彎刀,本教地處北境,自是見慣,且蒙麵人退去時,那一聲清嘯也出自金國王府,”尹誌平說著一劍挑開死去蒙麵人衣襟,彎腰摘下蒙麵人腰間銅牌,但見那銅牌上書‘禁衛’二字,

尹誌平將銅牌交由梁山伯查看,梁山伯接過銅牌一番詳看後點頭言道:“尹掌教果然所料無錯,晚輩欽佩之至。”銅牌還交於尹誌平手中,尹誌平又對婦人問道:“”夫人可是有難言之隱?”

一名管家打扮之人朝向婦人,對尹誌平言道:“道長容稟,老朽為管家何明,此是我家夫人,老爺名諱程,小童為程家公子、小姐,死難者為護院家將、隨從。”尹誌平點首麵含悲憫,梁山伯接著問:“何管家與夫人可是從北境逃於此地?”

但聽程夫人開口回言:“正是,不瞞公子、道長,我家老爺本姓程,諱字啟祥,本為淮東製置使賈涉賈大人至交,因宋金連年征戰,當年賈大人為知己知彼,與我家老爺商議後,決定由我家老爺潛入金國,探查金兵部署,經過多年曆練,老爺終獲得金賊信任,後於金國章平王完顏泰府邸任禁衛護將,其間多次將金兵防禦部署,送往荊襄以及兩淮。”

梁山伯聽到此言道:“程老爺深入虎穴心係家邦,實為大宋忠賢,晚輩欽佩之至。”程夫人接言:“身為宋人,應當如此,老爺隻是盡臣子本分而已。”

尹誌平聽得頻頻點首,程夫人又言:“誰料想,賈大人因病故去,此事也在月前被完顏泰知曉,老爺深知將要大禍臨門,在完顏泰下令滅門之前,命護院家將,衛護民婦與一雙子女以及管家、丫鬟南逃娘家躲避,老爺與十二名家將事先設伏在府門外阻擋完顏泰。”

梁山伯又問:“程老爺可是遭遇不測?”“據幸存家將回報,完顏泰驍勇異常,老爺苦戰難以脫身終被殺害,金賊又一路追殺至此,幸得公子與道長出手相救,方保得我等性命,保得程家後繼有人,”程夫人言罷與管家、丫鬟及一雙子女再行叩拜尹誌平、梁山伯。

尹誌平、梁山伯躬身扶起程夫人眾人,梁山伯又取出盤纏碎銀交到管家何明手中。何明掩麵而泣收起銀兩,與丫鬟扶著程夫人、手拉程家公子、程家小姐坐入馬車中繼續南下,梁山伯、尹誌平長歎目送。

祝英台攜梁懷嶽、梁懷玉在綠林外久候,見梁山伯遲遲未有歸來心中不安。祝英台唯恐梁山伯遭遇不測,將梁懷嶽、梁懷玉放於馬背之上趕往林中。望著程夫人馬車遠去,梁山伯再次致謝尹誌平相助之恩。

祝英台駕馬來到林中,見梁山伯與一道長閑述自是欣喜。來至梁山伯麵前,祝英台翻身下馬,將梁懷嶽放於地上,梁懷玉抱在懷中。梁山伯拱手言道:“尹掌教,此是晚輩內人祝英台以及小兒、小女,晚輩與家人在此遊玩,正待返家卻遇上金賊作惡。”

尹誌平聽後頷首見禮,祝英台亦含笑欠身回禮,梁山伯對祝英台言: “英台,道長為終南山全真教掌教尹真人,適才承蒙尹掌教執劍相救,否則今生恐難再見矣。”

祝英台聽罷便將梁懷玉放在地上,躬身施禮謝過,尹誌平立掌言道:“兩位無須多禮,此乃江湖中人應盡之責,梁義士年少英才,且練就一身好武藝,貧道也是好武之人,前方有一客棧,不知能否與梁義士共飲一杯?”

梁山伯回言:“承蒙道長抬愛,晚輩榮幸之至,尹掌教請。”尹誌平懷抱拂塵施展輕身功夫,頭前引路趕往客棧,梁山伯、祝英台懷抱梁懷嶽、梁懷玉躍上馬背,兩腿輕夾馬腹行走於林道之中。

出了幽林來到客棧,梁山伯先行將祝英台以及兩子安排住下,客棧夥計引領梁山伯、尹誌平進入雅室,梁山伯傳來酒菜與尹誌平把酒言歡,二人在客棧中飲酒長談,隻恨相見甚晚。

用過酒肴,梁山伯、尹誌平來到客棧外,尋得一空曠之地便切磋武藝。二人來回揮劍三十餘回合,梁山伯已處下風,而尹誌平卻遊刃有餘氣息平穩。

尹誌平收劍言道:“梁義士劍術雖然精湛,唯有閃躲騰挪稍欠火候,上陣殺敵定是萬夫之勇,如若兩人對戰將很難取勝,不知義士師承何人?”梁山伯回言:“家父梁承業,生前為樞密院副使,晚輩自幼隨師父鯤鵬子,於府中習練嶽王武穆之武藝兵法,現今當值於殿前,皇上親命殿前禁軍步軍都虞候。”

尹誌平又言:“原來義士為將門之後,又習得嶽王技藝,隻是如今朝綱已亂,民不聊生,不知將軍今後有何計議?”梁山伯答道:“晚輩身為大宋臣子,自當精忠報效朝廷,而今隻有擇機軍前效命,拒強敵於城關,救萬民於水火。”

尹誌平聽後大為稱讚,略作沉思言道:“今時貧道與將軍有緣相識,實屬天意,貧道有一門輕身功夫金雁功,欲傳於將軍,日後可助將軍殺敵安邦之用,不知將軍意下如何?”梁山伯回言:“承蒙尹掌教不棄賜教,晚輩不勝榮幸,隻是晚輩愚鈍,有勞掌教費心。”

尹誌平又言:“客棧外五裏處,有一竹林甚是清幽,有勞將軍與貧道一同前往。”“如此甚好,尹掌教稍候,待晚輩知會內子便來,”梁山伯返回客棧告知祝英台,尹誌平於空地等候。

梁山伯來到客棧進入房中,見祝英台正在哄睡梁懷嶽、梁懷玉便言道:“娘子受累,尹掌教欲傳授輕身功夫於為夫,故特來告知娘子,勞煩娘子稍後於客棧內備齊酒菜,送於五裏外竹林便好。”

祝英台回言:“官人放心前去就是,待懷嶽、懷玉熟睡後就去準備。”梁山伯辭別祝英台趕去與尹誌平會合,來到空地,與尹誌平一道趕往五裏外竹林。

到了竹林,尹誌平將金雁功口決先行傳於梁山伯,隻聽尹誌平念道:“丹田抱守聚陰陽,吐呐元靈運五光。摒息心往逍遙境,開闔身遊虛彌鄉。足而有餘天之道,損而不虧地之常。百節引風行匝地,四肢盈氣入蒼茫。翩若驚鴻清波掠,宛如矯兔餘影長。髣髴仙人淩渺步,飄颻金雁任騫翔。”

尹誌平念罷,又相授其身法技巧,且先行演練令梁山伯觀摩,梁山伯將口訣與技巧牢記於心,盤腿坐於竹林內凝神觀看。尹誌平演練過後,梁山伯依法靜坐調息,依照口訣與身法展開習練。一個時辰過後,梁山伯收身休息,與尹誌平詳詢不明之處及騰挪技巧。

此時,祝英台將酒肴盛放在食盒之中,相伴梁懷嶽、梁懷玉送至竹林。梁山伯、尹誌平輕撩袍袖席地而坐,二人推杯換盞開懷歡飲,梁懷嶽與梁懷玉在祝英台陪伴下,穿梭在竹林歡鬧。

用過酒菜,梁山伯便又開始習練,尹誌平不時提醒並親身授教,祝英台坐在石台上凝神觀看。梁懷嶽、梁懷玉時而坐於石旁圍繞祝英台戲耍,時而俯身在地上觀看梁山伯習武,直到暮落方一同返回客棧。

日落月升晨昏交替,轉眼已過七日,梁山伯已練就金雁功,尹誌平觀後頻頻點頭。隻聽尹誌平說道:“將軍真乃練武奇才,短短七日便能將金雁功練就如此境界,貧道今日就索性將全真劍法相授予你。”

梁山伯再次致謝,尹誌平先將全真劍法劍訣口述於梁山伯,尹誌平念道:“意動心隨秀影長,實虛求變隱寒芒。橫流斷水三尺濺,鷂子輕靈暗氣揚。反轉蘇秦千斤隔,黃沙逐雁幾成行。摧花婆娑淩空斬,折柳紛飛匝地傷。虎嘯縱身撼山嶽,龍騰擺尾亦翻江。蜻蜓點水風蕭瑟,白鶴展翅影騫翔。俯首奔雷黃泉入,輕舒疾電指天方。追月天樞迎而破,天權貫日**無常。天璿擎舉四野滅,兜底天璣複瑤光。九變玉衡逐魂魄,開陽六式裂蒼茫。”

梁山伯念叨著一一記下,尹誌平又拆解各招式且詳加演練,梁山伯記下後便拔劍勤學各招式,祝英台依舊按時備齊酒菜送至竹林。

又是三日過去,梁山伯已熟記所有招式與技巧,尹誌平見此便與梁山伯、祝英台辭行。梁山伯不舍欲留,尹誌平抬手製止言道:“將軍無須挽留,一切皆為緣分,貧道此次嘉興閑遊,得遇將軍亦是幸事,奈何教務纏身,貧道不便久留紅塵。”

尹誌平身影飄動已是丈外,隨著朗聲長笑而北上,梁山伯、祝英台躬身拜謝尹誌平授教之恩。待尹誌平遠去,梁山伯、祝英台攜兩子返回客棧打點行裝,收拾妥當後亦啟程返還臨安。

一路上,梁山伯、祝英台迎風賞景,梁懷嶽、梁懷玉稚聲嬉鬧笑語不斷。梁山伯、祝英台望著一雙兒女,盡是情意綿綿,疼愛之情溢於言表。回到臨安梁府,梁山伯與祝英台依然寄情於山水,傾心於陌野,猶如閑雲野鶴般自在清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