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臨安城外,譚方齡辭別梁山伯便返回廬州籌建馬軍,梁山伯率領禁軍押解糧草進入城門,入城後徑自往戶部而去。來到戶部,梁山伯與戶部右侍郎曾璞交接萬石糧草並登錄造冊,以待次日上朝稟明理宗。
食糧交接妥當,梁山伯與賀輝騰眾將出了戶部,又令周泰、韓彰武、黃飛信、賀輝騰率領禁軍返回殿帥府安歇,並讓賀輝騰代己向其舅父鄭清之轉達謝意。眾人拱手辭行,梁山伯自行駕馬返回梁府。
祝英台正在府中與陳霽月習練武藝,見梁山伯歸來便迎了上來,陳霽月接過梁山伯佩劍掛入內堂,梁山伯與祝英台來至堂中坐下。祝英台沏上一壺清茶,斟入杯內遞於梁山伯,彎腰又抱過梁懷玉放在腿上,梁山伯抱過梁懷嶽,祝英台問道:“將軍廬州之行可否順遂?”
梁山伯言道:“此次廬州之行可謂險象環生,那金朝龍虎衛上將軍完顏祟武功了得,麾下盡是江湖中人,為夫與一和尚戰至數十回合便落於下風,就在命懸一線之際,幸遇全真教掌教尹誌平道長出手相救,為夫才得以保全性命見到夫人,周泰諸位將軍也皆被那江湖中人所傷。”
祝英台接著說:“尹掌教乃俠義之人,此前授予將軍全真劍法與金雁功,今時又承蒙相助,若是閑時,當去終南山拜會才是。”“夫人所言甚是,夫人請,”梁山伯傾起茶盞施禮於祝英台。
飲下清茶,梁山伯、祝英台逗著梁懷嶽、梁懷玉,四目相對時,流露出柔情蜜意鶼鰈情深。梁懷嶽、梁懷玉聽到花亭鳥鳴,歡笑著要去戲耍,梁山伯、祝英台隻得將兩兄妹放於地上,兩兄妹嬉鬧著跑向花亭遊玩。
言談間,月落烏啼天色已晚,祝英台、陳霽月與劉媽同去準備晚膳,梁山伯來到花亭相伴梁懷嶽、梁懷玉。晚膳備齊,梁山伯、祝英台、陳霽月、劉媽以及梁懷嶽、梁懷玉坐於台前舉箸言歡。
用過晚膳稍作休息,梁山伯進入書房翻閱兵書戰策,祝英台先於房中照看梁懷嶽、梁懷玉,待兩子睡去便去書房相伴梁山伯。來到書房,梁山伯正伏案書寫奏折,天已入冬,祝英台感到陣陣寒意,取來冬袍為梁山伯披上。
梁山伯笑言:“夫人早點休息,待為夫書罷奏本便去安歇。”祝英台含情脈脈笑而不語,沏上熱茶供梁山伯飲用。三更過,梁山伯書罷奏折,起身擁攬祝英台回內堂安歇。
次日,理宗臨朝,太監劉公公唱喏道:“有本奏來,無事退班。”梁山伯出班奏言:“啟稟皇上,臣奉皇命前去廬州取糧,托皇上鴻福,天佑大宋,臣與諸將已將金賊賊首完顏祟與一幹同黨盡數誅滅,取得糧草五十萬石,銀兩十萬兩,今糧草已交由戶部,明細賬目,臣昨晚具折一本現呈皇上禦覽。”
劉公公接過奏折呈上,理宗打開奏折,隻見奏折上寫道:‘臣於廬州擒得金賊龍虎衛上將軍完顏祟時,曾聽聞那完顏祟有言,蒙古鐵騎日行千裏,驍勇善戰,蒙古大汗窩闊台野心甚巨,若金朝滅,蒙古必為大宋之患,臣憂甚,後知曉廬州廂軍步軍統領譚方齡為馬戰世家,故臣鬥膽啟稟皇上,望皇上允準譚方齡於廬州籌建一支千人馬軍,習演馬戰,以待日後滅金抗蒙,銀兩十萬留其練兵所用,並由譚方齡任職馬軍統領,誠啟皇上恩準,臣梁山伯叩首聖安。’
理宗看罷奏折,取過朱筆寫了準奏二字,接著又言道:“梁山伯公忠體國,朕心甚慰,就依卿所奏,由卿家前往廬州傳旨。”理宗又寫下一道聖諭,由劉公公交於梁山伯手中,梁山伯叩謝皇恩入班。
退朝後,梁山伯又快馬趕往廬州府,經過數日兼程,梁山伯來至廂軍步軍大營。進入營帳,譚方齡率諸將跪接聖諭:“朕親命廬州府廂軍步軍統領譚方齡為定襄軍馬軍統領,令其於廬州府招募馬軍五千操演馬戰,日後效命於宣威將軍梁山伯帳前,欽此。”
譚方齡叩謝聖恩領旨,後於帳中擺下酒宴為梁山伯接風,梁山伯難以推卻,與譚方齡以及廂軍諸將把酒言歡,盡抒豪情壯誌。酒過三巡,梁山伯酩酊欲醉,隻得在廂軍大營將息一夜。
翌日酒醒,梁山伯辭別譚方齡眾人趕回臨安複旨,出得朝堂便返回府邸,同時將憂心蒙古鐵騎、譚方齡演練馬軍之事向祝英台說來,祝英台聽後隻能一番寬慰,手拉著梁懷嶽、梁懷玉兄妹與梁山伯信步街巷。
紅梅吐蕊,銀雪飛舞,又是一年元旦夜,祝英台與梁懷嶽、梁懷玉燃放煙花爆竹,而梁山伯卻鬱鬱寡歡獨自飲酒,眉宇間滿是憂愁。祝英台見狀問道:“將軍為何不悅,心事忡忡?”
梁山伯回言:“蒙古右路軍托雷已率部經鳳翔府過鳳州,又入利州西路,強行叩關攻陷沔州,後又借道利州東路在興元府敗我大安軍,京湖製置使陳賅玩忽職守貽誤戰機,隻派了三千人前往金州,致使金州被蒙軍所破。”“如此說來,京西南路勢必危及,”祝英台憂心說道。
梁山伯飲下一杯酒接言:“蒙軍揮師京西南路,雖有孟珙將軍攔截,但為時已晚,托雷大軍已過均州進入金朝南京路,直逼開封府,蒙古鐵騎如秋風掃落葉般,沿途大敗各路金兵,破我數道關隘,如此善戰馬軍,來日必為大宋之患。”
祝英台寬言道:“譚將軍於廬州操演馬軍,假以時日,定能阻擋蒙軍鐵蹄,護我關河安寧。”梁山伯回言:“想那蒙古馬軍征戰多年,廬州操演才短短數月,恐難以與之匹敵。”
不覺間,三更已過,臨安城煙花爭鳴,歡慶著元旦到來,梁懷嶽、梁懷玉各自回房睡下,梁山伯與祝英台在身感困倦時也雙雙就寢。
千裏之外,蒙金兩軍交相廝殺,血染白雪處處寒屍,金兵終是不敵蒙軍潰敗逃遁,四萬蒙古大軍在托雷率領下一路追擊掩殺。蒙古大軍追至鈞州三峰山處紮營駐蹕,金朝主帥完顏合達早已陳兵五萬枕戈以待,一場存亡之爭悄然而發。
理宗坐於金殿之上言道:“諸位卿家,蒙古已與大宋達成聯盟,今窩闊台三路大軍直逼開封府,朕思之再三,欲發兵策應滅金,不知列位卿家誰願北上討伐,以雪我靖康之恥?”
丞相史彌遠出班奏言:“啟稟皇上,如今朝中能征善戰者,唯有宣威將軍梁山伯,皇上可命梁將軍揮師孟珙將軍處,共同北伐金賊。”
鄭清之出班接言:“稟皇上,丞相所言甚是,梁將軍屢次征伐皆得勝而歸,若與孟將軍合兵定能直搗汴京,光複中原。”百官見此紛紛附議,理宗又言:“那就依丞相所奏,梁山伯聽旨。”“臣梁山伯恭請聖安,”梁山伯出班跪於殿前。
理宗接言:“朕命你為定襄軍都統製,令你率領五千禁軍以及廬州府五千馬軍,七日後趕往淮東製置使大營,淮東大營定襄軍由你統領,禁軍諸將與各路廂軍諸將任你調度。”“臣領旨,”梁山伯叩首謝恩。
退朝後,梁山伯便前往殿帥府,到了殿帥府傳下聖諭,殿前禁軍都指揮使夏震傳命五千禁軍與諸將在校場待命聽調。來到禁軍校場,梁山伯言道:“禁軍統領黃飛信、副統領韓彰武、虞侯周泰、步軍統領賀輝騰跟隨大軍,七日後在此待命。”“末將遵命,”黃飛信四將領命稱是。
回到殿帥府,梁山伯又分別修書廬州府廂軍統領譚方齡、平江府廂軍統領馬齊、平江府廂軍水軍統領萬勇、紹興府廂軍統領馮延道,令四人見到書信後前往淮東製置使大營聽令。
書罷即命三名禁軍以六百裏加急,將書信送往廬州府、平江府、紹興府,同時把各將名單重錄一份以待次日交於理宗審閱,一切處置妥當後,梁山伯辭別夏震返回梁府。
回到府中,梁山伯言道:“夫人,現今蒙古大軍與金賊血戰多日,皇上也已知曉此事,鑒於宋蒙聯合抗金,今時早朝之上,皇上命為夫為定襄軍都統製,七日後率領一萬兵馬前去淮東,會合淮東定襄軍後便北上討伐金賊。”
祝英台聽後回言:“那將軍此去定要奮勇殺敵報效朝廷,家中無須記掛。”梁山伯回道:“為夫自會竭盡全力報效朝廷,夫人放心就是。”言罷,梁山伯取過湛盧劍於院中習練武藝,祝英台、陳霽月督導梁懷嶽、梁懷玉溫習功課。
七日後,梁山伯將府中一切事宜處置妥當,並提醒祝英台與陳霽月在府中小心行事,莫要再遭奸相為禍。陳霽月怕梁懷嶽、梁懷玉鬧騰便手拉二人到院中嬉戲,祝英台取過烏金明光細網甲穿於梁山伯身上。
梁山伯取過天梭烏金兜鍪,腰懸湛盧劍,手握瀝泉槍轉身出府,祝英台送至府門外。梁山伯帶上兜鍪翻身上馬,辭別祝英台趕往朝堂。待梁山伯遠去,祝英台方回到院中找尋梁懷嶽、梁懷玉。
趕至朝堂,梁山伯行君臣之禮叩首理宗,將名冊呈於理宗閱覽,理宗看後禦批允準,接著擬旨令梁山伯即刻率禁軍五千會合淮東。辭別理宗,梁山伯徑自趕往殿帥府,周泰、韓彰武、黃飛信、賀輝騰四將早已甲胄分明握槍等待。
梁山伯與四將相會,同殿前都指揮使夏震一同趕往校場,點齊兵馬後直奔淮東。與此同時,平江府馬齊、萬勇,紹興府馮延道分別辭別妻兒老小,披甲掛胄乘著快馬趕往淮東,廬州府譚方齡也與妻兒依依惜別,率領五千馬軍疾駛淮東大營。
到了淮東製置使大營,梁山伯向淮東製置使劉琸宣讀聖諭,劉琸與諸將跪地聽旨,諭曰:“淮東製置使劉琸悉知,朕欽命宣威將軍梁山伯為定襄軍都統製,率所有定襄軍揮師北上,**滅金賊複我汴京,欽此。”
淮東製置使劉琸與麾下諸將叩首領旨謝恩,梁山伯、周泰五人在劉琸引領下前往定襄軍大營,與鍾平雲相見後自是欣悅,營帳中擺下薄酒把盞言歡。
數日後,馬齊、萬勇、馮延道依次抵達淮東,見禮梁山伯與淮東製置使劉琸,隨之與梁山伯一同操演定襄軍。譚方齡率領五千馬軍也於黃昏進入淮東駐營,淮東製置使劉琸迎上見禮,劉琸得知是梁山伯麾下馬軍自是驚喜。
一番寒暄後,劉琸將五千馬軍安置於柳林草場,同譚方齡一道前往定襄軍大營。梁山伯見諸將皆以到來甚是欣喜,與鍾平雲相伴諸將查看定襄軍操演。
此時,蒙古大軍已與金兵在鈞州三峰山大戰月餘,混戰中適遇大雪連天,金軍披戴甲胄僵立於雪中,槍槊亦結凍如椽。蒙軍利用時機充分休息後全線進擊,金兵被蒙軍包圍在三峰山中,損失慘重且全軍傷亡過半。
金兵副帥移剌蒲阿自知難敵蒙軍,率領殘部向北逃走,當行至望京橋時,遭遇蒙軍伏擊並被俘獲。金兵主帥完顏合達親率數百騎敗入鈞州城,蒙軍全力攻擊,完顏合達與完顏陳和尚隻能依據城池率部據守。
淮東月餘操演,定襄軍亦是磨刀霍霍枕戈待旦,暮日再一次沿著校場冉冉落下,定襄軍緊握兵刃等待著將令,但見梁山伯與鍾平雲披甲掛胄、腰懸寶劍來到點將台。
梁山伯環視定襄軍兵勇言道:“金賊如今已是強弩之末腐朽磐石,宋蒙結盟共伐金賊刻不容緩,今時為收複河山,雪我靖康之恥良好時機,故本將令鍾平雲為定襄軍副都統製,周泰為定襄軍都虞侯,徐恩明為定襄軍步軍龍衛統製、韓彰武為副統製,馬齊為虎衛統製、萬勇為副統製,黃飛信為豹衛統製、馮延道為副統製,譚方齡為定襄軍馬軍統製,周斌為副統製,劉楓林為正印先鋒,賀輝騰督運糧草。”“末將遵令,”眾將躬身得令。
譚方齡雙手抱拳躬身言道:“稟將軍,周將軍與金賊交戰多年,屢曆戰功,末將願為副統製,望將軍準許。”周斌接著言道:“譚將軍無須辭讓,譚將軍操演馬軍熟悉馬戰,堪當此大任。”
譚方齡又言:“望將軍準許。”聽罷二人之言,梁山伯陷入思索,良久後言道:“罷了,就依譚將軍所言。”譚方齡躬身謝過梁山伯,賀輝騰也躬身言道:“將軍,末將願為先鋒,報效朝廷於軍前,請將軍準下。”
梁山伯回言:“諸位將軍報效朝廷之心,本將甚是欣慰,賀輝騰就任副印先鋒,張毅督辦糧草。”張毅欲言被梁山伯製止道:“張將軍無要再言,糧草關乎大軍存亡,亦不可小視。”“末將遵命,”張毅領命稱是。
點將完畢,梁山伯率諸將進入中軍帳,展開兵力地形圖言道:“龍衛帶五千禁軍於左翼,虎衛率五千步軍於右翼,豹衛領五千步軍為先鋒,馬軍五千隨中軍殿後。”徐恩明、馬齊、黃飛信與周斌四統製拱手領命。
梁山伯又言:“定襄軍由淮東入潁州、繞過蔡州,取許州、鄭州,直抵汴京後與蒙軍三路大軍會合。”諸將皆點頭附議,計議過後,梁山伯下令埋鍋造飯,待明日拔營直取潁州。
次日淩晨,梁山伯披甲掛胄立於校場,中軍擂動戰鼓吹響號角。但見梁山伯拔出湛盧劍,淩空揮下言道:“大軍出征。”戰鼓與號角響徹雲霄,梁山伯跨馬提槍與淮東製置使劉琸拱手辭別。
劉琸言道:“本使靜候將軍奏捷。”梁山伯拱手言謝,調轉馬頭與鍾平雲率領兩萬定襄軍直奔潁州而去。龍衛、虎衛、豹衛諸將披甲握劍威風凜凜,兵士頭戴笠子帽,手握刀槍壯懷激烈。
周斌、譚方齡所率五千馬軍亦是馬甲齊整,但見兵士頭戴鐵片兜鍪,身披甲衣,腰裙過膝三寸,手握彎刀,腿裹輕型鐵片疊加布包吊腿。戰馬也是罩就麵簾、雞項、擋胸,馬身與馬後亦是披著皮質防護,旌纛起卷,黃塵四起,定襄軍群情激奮直入潁州。
到了潁州城下,賀輝騰前去叫陣,隻見潁州城門打開,一金將身穿圓領窄袖袍,手握狼牙棒,駕馬而出言叫囂:“吾乃潁州正將完顏吉民,爾是何人?膽敢來犯我潁州?”賀輝騰回言:“那金賊聽仔細,本將乃大宋宣威將軍梁山伯麾下先鋒賀輝騰是也。”
通報過名姓,二人打馬廝殺一處,但見賀輝騰手握虎頭槍刺向完顏吉民胸口,完顏吉民舉起狼牙棒格開,順手緊握狼牙棒砸向賀輝騰肩部。賀輝騰低頭側身躲過, 抬起長槍直取完顏吉民中路,完顏吉民豎起狼牙棒挑開長槍。
二人又戰至十餘回合,賀輝騰抖動槍尖紮向完顏吉民腹部,完顏吉民離馬騰起意欲躲避,孰料賀輝騰改紮為揮,將完顏吉民打落馬下,驅馬上前結果其性命。賀輝騰正欲打馬回轉,從潁州城中又衝出一飛騎,來至陣前叫道:“宋將休走,不得倡狂,吾乃飛騎將軍餘化也,”言罷手握雙錘擊下。
賀輝騰舉槍格開,同時順手一槍橫掃,餘化帶馬側身,舉起雙錘砸向賀輝騰腰部,賀輝騰收回長槍,斜擋雙錘並用力彈開。來來回回中,兩人又戰至十數回合,賀輝騰氣力不支已難敵餘化,眼見賀輝騰性命堪憂,正印先鋒劉楓林催馬而上將賀輝騰換下。
賀輝騰言謝退下,劉楓林與餘化又展開輪番廝殺。劉楓林單刀飛舞,餘化雙錘格檔,奈何餘化雙錘甚是厲害,砸、掃、挑、壓之間,已將劉楓林逼得難以招架,十五回合後劉楓林已漸落下風,招架更是吃力。
周斌上前言道:“將軍,那金賊使一雙鐵錘,俺周斌也使雙錘,就由俺去會他一會。”梁山伯點頭許下,周斌驅馬來至陣前換下劉楓林,緊接著說道:“本將乃宣威將軍麾下統製周斌,特來會你。”隻見話落人到,周斌與餘化四錘相擊,頓時火星飛濺難分高下,兩人皆帶馬後退三步,複又揮動雙錘擊來。
兩人大戰二十餘回合後,餘化雙錘落下砸向周斌肩部,周斌先行斜身避開,旋即揮動雙錘由下迎上餘化雙錘。那餘化好生力道,四錘相撞之時便震落周斌左手鐵錘,周斌隻得單錘相迎。
打馬回轉數圈,周斌已是力不從心,梁山伯遠處觀戰,見餘化驍勇言道:“鍾將軍,這金將好生了得,連戰我三員大將,麵無懼色卻愈戰愈勇,待本將前去會他,若取勝你速揮大軍攻城。”“末將遵命,”鍾平雲點首領命。
梁山伯駕馬上前,換下周斌接過餘化雙錘,周斌已是汗透戰甲氣喘不止。梁山伯言道:“金賊休得猖狂,吾乃大宋皇帝欽封宣威將軍梁山伯。”梁山伯自報名姓後抖動瀝泉槍刺向餘化麵部,餘化雙錘呈十字狀架住瀝泉槍。
梁山伯卻抽槍躍下馬背,雙手握槍橫掃餘化戰馬,餘化將鐵錘沉下砸向瀝泉槍槍柄。梁山伯挽起槍花,自下而上刺向餘化腹部,餘化難以相格被梁山伯逼落馬下,兩人於黃沙之中又戰至五十回合。
梁山伯展開金雁功前後騰挪,左右刺挑,眼見餘化雙錘砸向麵部,梁山伯側身躲過,槍尖點擊地麵,淩空而起雙腳踏過鐵錘,又借著腳踏餘化肩膀之力,掠至其身後。反手一槍正中餘化後心,梁山伯拔出湛盧劍將餘化首級斬下,餘化倒入地上一命嗚呼。
梁山伯複與金兵廝殺一處,鍾平雲陣前見梁山伯取勝,揮動梅花蟠龍槍率領定襄軍全麵攻城。陣前金兵見餘化被梁山伯所殺亦驚逃入城,過了護城河便欲拉起吊橋,梁山伯見狀又是騰空掠過金兵直取吊橋。
吊橋已拉起半空,梁山伯右手緊握槍尾,飛步紮入吊橋底部,且縱身躍上槍柄,下壓借力立在吊橋之上。與此同時,梁山伯又拔出湛盧劍斬斷吊橋繩索,吊橋瞬間落下,城上守軍慌忙射下亂箭,梁山伯一個鷂子翻身,藏身於吊橋之下躲避。
吊橋落下,鍾平雲率領大軍衝至城門前,眾將士手托甲盾架起雲梯開始攻城,並用圓木撞擊城門。梁山伯拔下瀝泉槍又是一記翻身站立吊橋,施展金雁功腳踏城牆飛步躍上城頭,抖動長槍殺向金兵弓箭手,但見那瀝泉槍猶如靈蛇吐芯般,碰著便死,擦著便傷。
豹衛統製黃飛信也已率領攻城兵士登上城樓,與梁山伯一道誅殺金兵,黃飛信避過金兵鐵矛圍攻,一槍挑殺金兵潁州防禦使阿布讚奉。潁州守軍被梁山伯眾人逼下城樓,而城門又被虎衛步軍撞開,定襄軍如潮水般殺進潁州城,金兵一陣慌亂四散逃命而去。
梁山伯率眾人進入潁州衙內,裏麵卻早已是人去府空,梁山伯出了潁州衙與大軍會合。城中金兵已悉數剿滅,潁州百姓聽聞是宋軍北上而至,紛紛請求加入定襄軍複收中原。
梁山伯謝過潁州父老,令中軍登名造冊,有意願報效朝廷者皆編入定襄軍。潁州事務處置妥當,梁山伯傳令大軍稍坐休整,用過飯食便又朝許州開拔。
臨安城郊外,祝英台、陳霽月分別拉著梁懷嶽、梁懷玉在幽林中遊玩,劉媽坐在石頭上歇息,三名蒙麵人由對麵密林深處快步而出。蒙麵人過了官道,拔出刀劍悄然走向祝英台四人。
刀劍在驕陽輝映下閃耀著光芒,劉媽一個恍神間看到刀光,見蒙麵人靠近祝英台四人大驚道:”夫人小心。”陳霽月聽到劉媽驚叫轉過身來,拔出青鋼劍迎上蒙麵人,祝英台也拔出玉鮫劍與一名蒙麵人廝殺。
劉媽跑到梁懷嶽、梁懷玉身旁,伸出手臂緊緊摟著梁懷嶽、梁懷玉。另外一名白衣蒙麵人緊握長劍向梁懷嶽、梁懷玉逼近,劉媽抱著兩子步步後退,祝英台得見後忙跳開攔下,同時一劍刺向白衣蒙麵人胸口。
白衣蒙麵人撩開玉鮫劍厲聲說道:“留下這小娘子,餘下之人格殺勿論。”“遵命,”兩名蒙麵人招招狠辣圍攻陳霽月。
祝英台聽得蒙麵人聲音好生熟悉,思索後更是吃驚,一記橫掃白衣蒙麵人後說道:“馬天堯休得猖狂,拿命來。”祝英台一劍三變刺去,蒙麵人身形微側避過,身子一躍而起削向祝英台右肩。
祝英台橫起玉鮫劍格開蒙麵人長劍,驀然轉身,長劍化作弧形攔腰橫斬,蒙麵人收劍攔下。祝英台趁機彈開蒙麵人長劍,借機施展金雁功掠過蒙麵人頭頂,同時揮下玉鮫劍削向其脖頸,蒙麵人心頭一驚,隻得倒地翻滾躲過。
玉鮫劍卻將蒙麵人黑巾削落,祝英台落地望去正是惡賊馬天堯。遭受祝英台挑落黑巾,對於馬天堯來說是奇恥大辱,惱怒異常提劍意欲迎上。當見到劉媽懷抱梁懷嶽、梁懷玉蜷縮一旁時,馬天堯目露凶光順勢騰空躍起,手中長劍運力刺向梁懷嶽。
祝英台得見劉媽三人身處險境,再次施展金雁功掠向馬天堯,而一名蒙麵人棄下陳霽月,將祝英台攔下。
祝英台隻得揮劍拚鬥蒙麵人,就在馬天堯長劍將要刺入梁懷嶽之時,劉媽一把推開梁懷嶽、梁懷玉擋在長劍麵前。長劍刺入劉媽胸口,劉媽一聲慘叫倒入地上,梁懷嶽兄妹受驚而大哭。
陳霽月聽聞劉媽慘叫心中大驚,馬天堯拔出長劍又刺向梁懷嶽,陳霽月一劍將蒙麵人逼得後退半步,旋即快步掠至梁懷嶽、梁懷玉麵前,一招斜挑**開馬天堯長劍。馬天堯憤恨之餘招招致命,陳霽月左格右擋化去馬天堯攻勢,另外一名蒙麵人握刀走向梁懷嶽、梁懷玉兄妹。
祝英台一招長虹貫日將一名蒙麵人斬殺,眼見另外一名蒙麵人已靠近梁懷嶽、梁懷玉,祝英台迅疾掠起刺向蒙麵人後背。蒙麵人聽得風聲轉身接下祝英台一擊,梁懷嶽、梁懷玉坐在劉媽麵前失聲哭喊。官道上一輛馬車迎著城門而來,馬車前麵有四人短打裝扮之人頭前開路。
四人見前麵有人打鬥便揚手勒馬,馬車也應著手勢停下。其中一人來至馬車前言道:“老爺,城外有兩名男子與兩名女子逞凶打鬥。”馬車內之人言道:“京畿重地,何人在此打鬥?真是好大膽子。”
另一名短打之人近前說道:“老爺,男子是相爺外甥馬將軍,兩名女子為梁府祝英台及其丫鬟。”馬車內之人掀開車簾,原來是賀輝騰舅舅鄭清之坐在馬車內。鄭清之凝視望去,見那丫鬟是陳霽月便言道:“速去襄助梁夫人。”
四名短打之人心中不解,見鄭清之神色凝重,隻得駕馬而去。馬天堯卻一劍刺入陳霽月右臂,運力抬劍將陳霽月挑傷倒地。鄭清之心急如焚又無可奈何,就在陳霽月命懸一線時,兩名短打之人拔出佩劍迎上馬天堯,另外兩名迎上蒙麵人。
馬天堯心中大驚問道:“吾乃殿前……。”短打之人不待馬天堯通報名姓,雙劍由左右斬下,馬天堯無奈之餘隻得左右招架。祝英台快步來到陳霽月麵前,扶起陳霽月一番撫慰,兩人一同走向劉媽身旁。蒙麵人在另外兩名短打之人合擊之下已命斷黃泉,四名短打之人合圍馬天堯。
馬天堯自知刺殺已然功敗,在躲開四人合擊後倉皇躍開逃入城內,鄭清之命車夫趕著馬車走向祝英台。陳霽月潸然言道:“夫人,劉媽她……。”祝英台伸手探罷劉媽鼻息回言:“劉媽尚有氣息,隻是很是微弱,應是重傷。”祝英台將劉媽扶起,陳霽月接過用胳膊攬著。
祝英台拉著梁懷嶽、梁懷玉來到四名短打之人馬前,雙手抱拳言道:“祝英台謝過四位壯士救命之恩。”四名男子見鄭清之車馬臨近,其中一人言道:“梁夫人無須多禮,馬車之內為我家老爺。”
祝英台向馬車迎去,馬車也在祝英台麵前停下,四名男子翻身下馬。鄭清之掀開車簾走出說道:“梁夫人無恙就好,霽月姑娘傷勢如何?”祝英台上前扶著鄭清之回言:“多謝鄭大人相救,霽月傷勢無礙,劉媽被馬天堯刺中胸口,如今性命堪憂。”
鄭清之命兩名男子將劉媽抬入馬車,陳霽月近前施禮,鄭清之又言:“霽月姑娘請上車安坐,老夫乘馬亦可,老夫府邸有金創良藥,先行救助劉媽為是。”祝英台點頭謝過鄭清之,陳霽月忍痛坐入馬車。
祝英台抱著梁懷嶽、鄭清之抱著梁懷玉各自翻身上馬,兩名男子乘馬頭前開路,另兩名男子仗劍在馬車後護送。
回到鄭清之府邸,鄭清之命丫鬟給陳霽月、劉媽分別塗上金瘡藥,妥當後命馬車將祝英台主仆五人送回梁府。劉媽在家人照料下好生調養,陳霽月也回房安歇,祝英台於房間內安慰著梁懷嶽、梁懷玉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