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鼓響,劉媽、陳霽月與祝英台、梁懷玉、梁懷嶽母子早已熟睡,府外街道上卻有三匹快馬疾駛而來。快馬來到梁府巷口,三名黑衣蒙麵人翻身下馬,拉著馬韁將馬匹拴於樹上。快步來至梁府門前,其中兩人縱身躍過圍牆,打開府門迎接另一名蒙麵人入內。
那一人進來後揮著手左右擺動,身旁蒙麵人分別前往東、西廂房,那一人躡手躡腳朝正房走去。來到正房窗前,黑衣蒙麵人將食指放入口中,點破軒窗薄紙,眼睛對著捅**看向房內。但見祝英台安然入睡,左右兩邊**分別睡著梁懷嶽、梁懷玉兄妹。
蒙麵人眼中泛著喜色,從懷中取出一根竹筒,放入軒窗捅**用嘴吹了起來,竹筒散發出一陣白煙彌散在房間內,祝英台聞得氣味翻轉身子又側身安睡。東西廂房也是如此,兩名蒙麵人分別將白煙用竹筒吹入房內,房中陳霽月、劉媽一家吸入白煙皆是熟睡。
兩名蒙麵人分別進入房中,取出繩索將陳霽月、劉媽一家五花大綁於床前,兩名蒙麵人轉身出門。正房內,祝英台安然熟睡,蒙麵人推開房門進入,取出繩索將梁懷嶽、梁懷玉兄妹捆綁一處。
來到祝英台榻前,蒙麵人抬手拉去蒙麵黑巾,露出真實麵目竟是馬天堯,想必另兩名當是馬天堯隨從。馬天堯望著祝英台一臉得意之色,彎腰伸手掀開祝英台身上錦被,但見祝英台身穿白色貼身衣物側臥。
馬天堯坐於床前醉賞祝英台,同時閉眼嗅著祝英台麵上清芬馨香,馬天堯伸手觸碰那貼身衣物。就在馬天堯要解開祝英台衣物時,另外兩名蒙麵人躬身言道:“將軍,府上之人已經全部捆綁,請將軍示下。”
馬天堯聽後回過神來,指著祝英台言道:“速將她抬上馬匹,本將要讓梁山伯生不如死。”“那這兩個孩子呢?”其中一人向馬天堯請示。“暫時留著,”馬天堯扯下碎布塞在梁懷嶽、梁懷玉口中,取過床前茶盞,將冷茶潑在梁懷嶽、梁懷玉臉上。
梁懷嶽、梁懷玉悠悠醒來驚恐著搖頭,另一名蒙麵人說道:“將軍為何不殺了他們。”馬天堯獰笑著回道:“本將要讓他們親口告訴梁山伯,要讓梁山伯從他們口中得知,祝英台是怎樣成為本將之人。”說罷,馬天堯目露凶光仰天大笑。
兩名蒙麵人抬著祝英台出門,馬天堯轉身來到東廂房,同樣用布巾塞住劉媽眾人嘴巴,用冷茶潑醒劉媽及其家人。劉媽與家人望著馬天堯驚恐萬狀,馬天堯不理不睬又前往西廂房,陳霽月被繩索捆綁,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馬天堯依舊用布巾塞入陳霽月嘴巴,用冷茶將陳霽月潑醒,陳霽月怒目圓睜又奈何不得。馬天堯見陳霽月憤恨瞪著自己立時大怒,揚手上前朝陳霽月臉上打去,陳霽月嘴角流血,嘴裏嘟囔著罵著“畜生。”
馬天堯蹲下身子,用右手抬起陳霽月下巴,一番端詳後雙手抱起陳霽月放在**,左手將陳霽月襦裙扯開。陳霽月掙紮著罵道:“畜生,梁將軍絕不會放過你。”馬天堯卻又起身**笑道:“放心,本將軍不會把你怎麽樣,今晚本將軍要與你家夫人洞房花燭,記得一定要告訴你家將軍。”
陳霽月繼續怒罵:“馬天堯,你喪盡天良不得好報。”馬天堯不予理會拂袖而去,陳霽月奮力而起向馬天堯撞去。馬天堯遭受撞擊一個踉蹌欲倒,大怒之下取過牆上青鋼劍,插入陳霽月胸口。
陳霽月雙手緊握劍刃,鮮血由指縫涓涓而出流入地上,雙目滿含忿怨說道:“畜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馬天堯轉動青鋼劍說道:“那就做鬼去吧。”陳霽月痛徹心扉淒聲慘叫,須臾間便命喪黃泉。
勾魂拘魄神君黑白無常正在人間巡查,嗅得鬼魂氣息便朝梁府而來。馬天堯於房間內冷笑一聲,拔出寶劍自語道:“賤人,真是自尋死路。”青鋼劍拋於地上,馬天堯拂袖而去,走到門外與兩名蒙麵人會合,將祝英台放於馬背上返回府邸。
珞珈山中,觀世音菩薩一襲青白寶衣坐於案台前,慈眉善目詳看著人間善男信女所許心願。惠岸行者身穿青衣,束發於後背立在右側。善財童子頭挽兩髻,身著彩衣,頸帶金圈,赤腳立於左側。
忽然,台案上玉淨瓶之中紅光閃爍,善財童子雙手合掌言道:“師尊,人間現已夜深,寶瓶緣何此時紅光閃耀?”觀世音菩薩指著寶瓶言道:“寶瓶乃先天聖寶,夜間閃耀,當是人間有所應兆。”
惠岸行者接著問:“師尊何不取過寶瓶一看究竟?”“善哉、善哉,”觀世音菩薩取過玉淨瓶詳看。
瓶底金光熠熠,但見祝英台昏睡不覺被馬天堯擄於馬背之上,馬天堯卻是一臉奸邪之笑打馬急馳,同時又望見陳霽月已被馬天堯殺害於房中,梁懷玉、梁懷嶽、劉媽及其家人皆被捆綁,劉媽又急又怒又是無助,梁懷玉、梁懷嶽無聲哭泣。
觀世音菩薩大驚言道:“九天龍馬又要作惡,玉女祝英台有難。”善財童子又問:“師尊,那九天龍馬意欲何為?”觀世音菩薩回道:“九天龍馬轉世為人間馬天堯,對金童梁山伯懷恨在心,於玉女祝英台早生邪念,今夜意欲染指祝英台,若任其恣意妄為,將會有違天命。”
善財童子點頭不語,觀世音菩薩又吩咐道:“善財童子聽令。”“弟子在,”善財童子躬身合掌應道。觀世音菩薩接言:“你即刻前往人間,務須阻止九天龍馬行惡,不能任其逆天而行。”“弟子遵命,”善財童子回應後走下玉階。
觀世音菩薩叮囑道:“善財童子,你於千年前已皈依佛門,此番人間之行,切忌妄開殺戒。”善財童子轉身回言:“弟子謹遵師尊教誨。”善財童子化作一道紅光而去,觀世音菩薩繼續詳看人間所許願事。
看罷人間所許之願,觀世音菩薩起身言道:“惠岸行者,隨本尊前往普陀山。”“弟子遵命,”惠岸行者雙手合掌領命。觀世音菩薩左手托著玉淨瓶走出殿門,惠岸行者緊隨於後,與觀世音菩薩施展仙法,招來祥雲立於雲端之上,惠岸行者隨觀世音菩薩腳踏祥雲前往普陀山。
飛臨普陀山上空,觀世音菩薩停下法駕立於雲端。惠岸行者行至觀世音菩薩麵前,躬身垂首聆聽法旨,觀世音菩薩言道:“千年前,本尊於火雲洞收服紅孩兒,賜為善財童子,千年以來,善財童子一心向佛,從未犯下殺戒,今時相救玉女祝英台,不犯殺戒則罷,若是犯下殺戒,將毀了善財童子千年修行。”
惠岸行者回言:“師尊,弟子願前往人間勸阻善財童子。”觀世音菩薩笑言道:“如此甚好,你可先行前往宋室丞相鄭清之府邸,引領鄭清之相救祝英台便可,如若善財童子妄開殺戒,務須加以阻止。”惠岸行者躬身回言:“弟子謹遵法旨。”
觀世音菩薩右手拿捏玉淨瓶中柳枝言道:“惠岸,伸出手掌來。”惠岸行者依言照做,觀世音菩薩將瓶中霖露蘸出又言:“淨瓶霖露今賜於你,可熄滅三昧真火。”惠岸行者深知觀世音菩薩之意,收起霖露轉身前往臨安,觀世音菩薩按落雲頭進入普陀山道院。
善財童子已立於臨安上空,運起法眼找尋著九天龍馬馬天堯與玉女祝英台,忽然望見三匹快馬行至一府門前。兩名蒙麵人翻身下馬,一名黑衣男子也從馬背躍下,馬背上有一名年輕貌美白衣女子。
黑衣男子將女子抱於懷中,兩名蒙麵人將三匹快馬牽回府內,黑衣男子懷抱白衣女子進入府中。善財童子看罷大驚,那黑衣男子正是九天龍馬馬天堯,女子便是玉女祝英台,善財童子伸手化出火尖槍緊握,神目凝視人間靜觀其變。
馬天堯懷抱祝英台快步行走,沿著石道穿過拱門,經過長廊來到一座房門前。管家馬忠躬身打開房門,馬天堯懷抱祝英台進入房內,抬腳關上房門,馬天堯一臉**笑向床榻走去。
但見房內陳列講究,擺設奢華,珠玉皓光四射,金銀點綴其間,仕圖、豔女懸於白壁,各個衣帶不整**絕代。寶瓶、琉璃或仰或臥在案台之上,飛禽走獸活靈活現,奇花異草惟妙惟肖,桌椅案台皆是紅綢鋪就,繡鸞錦帳安放於房中一隅。
來到錦帳前,馬天堯躬身將祝英台放於暖榻之上,取過高枕放在祝英台粉頸下。馬天堯起身解下黑衣坐在祝英台身旁,一陣如癡如醉端詳祝英台,雙目中透露出貪婪與**邪,而雙手放在祝英台腰間緩緩解開衣帶。
善財童子得見大怒,由雲端將火尖槍揮下,火尖槍發出一道紅光將馬天堯掀翻在地。馬天堯心中驚愕言道:“誰在戲弄本將軍,還不出來受死。”環顧左右後,馬天堯從牆上取過方天畫戟握在手中,善財童子怒目凝視,馬天堯見無有回應便將方天畫戟放在地上。
望著祝英台躺在**,馬天堯色心又起,輕甩纏發巾幘撲向祝英台,雙手按著祝英台肩膀,意欲強行玷汙祝英台。就在馬天堯左手挑開祝英台衣衫之時,善財童子化作一道紅光落在暖榻前,同時抖動火尖槍頂於馬天堯咽喉。
馬天堯回頭見門窗完好無損,此小孩卻憑空而來立時大驚,奈何槍尖頂於咽喉,馬天堯隻得鬆開左手,放下祝英台衣衫。雙眼望著善財童子,但見善財童子好似十五六歲小孩,馬天堯問道:“你是誰家小孩?從何處來?竟敢壞本將好事,你家爹娘可知本將為何人?”
善財童子冷笑言道:“大膽馬天堯,竟敢趁梁山伯征伐之時玷汙其夫人,若是梁山伯得知,定然不會饒你。”善財童子說著將左手變掌輕拂祝英台麵部,祝英台緩緩醒來,睜眼卻發現躺於暖榻之上。
祝英台坐起身子環視房間,又見房間一切皆不相識,而身上衣服卻又無端解開。祝英台抬頭又見到一身穿彩衣,妝束如小孩之人,赤腳握槍指著馬天堯。祝英台慌忙將衣衫裹於腰間,花容失色又驚又羞。
善財童子言道:“梁夫人無須驚慌,惡賊馬天堯意欲染指夫人,並未得逞。”祝英台欠身言道:“多謝小英雄相救,祝英台銘記於心。”善財童子見祝英台赤腳立在地上心中不忍,手指施法予以繡花鞋穿於腳上,祝英台得見甚是驚訝。
善財童子又施法隔空取來牆上寶劍,將寶劍遞於祝英台言道:“梁夫人,此劍權作防身之用。”馬天堯卻趁善財童子言語之際,翻滾至桌椅前緊握方天畫戟,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子。
馬天堯朝門外喊道:“來人,速來捉拿刺客。”同時挺起方天畫戟向善財童子紮來,善財童子回過頭來緊握火尖槍迎上,一格一刺之間又將火尖槍頂於馬天堯咽喉,馬天堯方天畫戟又墜落地上。
祝英台見一小小孩童,槍法如此厲害,尋思絕非一般人家小孩。善財童子見馬天堯已無還手之力便言道:“小爺今時饒你一命,快放了梁夫人就是。”馬天堯戰戰兢兢臉色蒼白,善財童子收起火尖槍。
管家馬忠於門外聽得馬天堯叫喊,大聲招呼十數惡奴,手執棍棒進入房內,惡奴們揮舞棍棒迎上善財童子與祝英台。馬天堯見眾惡奴進來便又撿起方天畫戟,善財童子謹記觀世音菩薩法旨,故而左右避讓隻守不攻,祝英台舞動寶劍與馬天堯周旋。
惠岸行者也於此時立在臨安上空,忽然聽得下界有女子哀求聲音。惠岸行者凝目望向下界,但見黑白無常拘得一白衣魂魄女子,那白衣魂魄女子掙紮著鎖鏈不願跟隨黑白無常而去。
隻聽白無常言道:“陳霽月,你已身死唯留魂魄,何苦眷戀人間。”陳霽月魂魄泣言道:“兩位神君,我家夫人被惡人馬天堯擄去,小女子死不瞑目,請兩位神君救得我家夫人。”
黑無常接言道:“祝英台命中該有此劫數,此乃天數所定,你已身死成鬼,還是隨吾等赴黃泉為是,若是耽擱時辰,你將灰飛煙滅。”言罷,黑白無常拉著陳霽月魂魄強行出門。
陳霽月魂魄又言:“兩位神君,若是能看到我家夫人安然歸來,小女子縱然魂飛魄散也無任何怨言。”白無常歎息回言道:“你倒是忠義,但你救不了你家夫人,你與祝英台已經陰陽兩隔。”
陳霽月魂魄接言:“那有勞兩位神君相救我家夫人。”黑無常言道:“吾等為地府勾魂拘魄神君,專管人間鬼魂事務,不管冤死、枉死,皆要隨吾等前往閻君處登名,人間之事不能僭越,姑娘休要再言。”
陳霽月魂魄掙開黑白無常,跪地泣淚再言:“請神君開恩,請神君救救我家夫人,請神君救救我家夫人。”黑白無常被陳霽月魂魄一片忠義之心所觸及,麵麵相視又不知該如何為好。
惠岸行者聽得不由得心生憐憫,左手掐指暗自算來,驀片刻後大驚自語道:“這冤魂情緣未了,命不該絕。”思至此,惠岸行者按落雲頭降臨梁府,黑白無常見惠岸行者到來躬身言道:“小神見禮惠岸行者上仙。”
惠岸行者雙手合掌回言:“兩位神君有禮,此冤魂尚有人間情緣未了,望神君能順應天命令其還陽。”陳霽月魂魄又叩首言道:“望神君救救我家夫人,救救我家夫人。”白無常回言:“上仙如此說來,那小神就如實回稟閻君。”
黑無常接言:“此女子苦苦哀求一心救主,吾等不知該如何是好,望上神明示。”惠岸行者回言:“祝英台、梁山伯為淩霄寶殿金童玉女臨凡,想必兩位神君早已知曉。”“曉得,曉得,”黑白無常同聲回言。
惠岸行者又言:“那就有勞兩位神君在此看護女子魂魄,不得令其到人間走動,待救下祝英台可令其還陽,一應天命。”“遵命,”黑白無常躬身領命。惠岸行者又化作紅光立於雲端,腳踏祥雲前往鄭清之府邸,尋得鄭清之府邸後便化身青衣少年降臨。
鄭府管家鄭桐正從茅房出來,見一青衣少年從天而降,直嚇得滾倒在地,叩首大喊“饒命。”惠岸行者上前扶起言道:“老人家快快起身,勞煩通稟鄭大人知曉,祝英台今時有難。”鄭清之被院中鄭桐聲音驚醒,披上衣服掌燈出門。
“那便是鄭大人,” 鄭桐說完慌忙起身回房。惠岸行者迎上言道:“鄭大人,事不宜遲,請隨在下速去相救祝英台,若是遲疑,祝英台將清白難保。”鄭清之聽罷不敢多問,轉身吩咐道:“鄭桐,快召集家丁,帶上棍棒隨老夫出府。”
鄭桐聽得鄭清之吩咐不敢怠慢,穿上衣服出得房門,在院中呼喊眾家丁。惠岸行者引領鄭清之轉身走向府外,鄭桐與十數家丁手執棍棒緊隨於後。
不多時,惠岸行者引領鄭清之眾人來到馬天堯府門前,鄭清之大怒言道:“又是馬天堯作惡,給老夫把府門砸開。”鄭桐等人一擁而上砸開馬府大門,鄭清之頭前而行進入府中。
內房中,馬天堯與眾惡奴已被善財童子、祝英台打翻在地,善財童子挺槍來到馬天堯麵前言道:“馬天堯,速帶吾等出門,否則休怪火尖槍容不得你。”說話間,善財童子將馬天堯方天畫戟挑入牆壁之中。
馬天堯站起身來踉蹌後退,祝英台相隨於後,惡奴們隻得起身打開房門退出門外,惠岸行者與鄭清之等人也來到房門前。見到善財童子槍尖頂著馬天堯咽喉,惠岸行者大驚言道:“師弟不可造次。”
善財童子見惠岸行者來到也是失驚,右手火尖槍隨之移開馬天堯咽喉,馬天堯趁機側身躍開,目露凶光從惡奴手中奪得棍棒,招呼眾惡奴圍攻惠岸行者、善財童子與祝英台,鄭清之大怒之下命家丁手執棍棒迎上,祝英台施展全真劍法拚鬥馬天堯。
善財童子已是怒火中燒,怒火也將童顏映紅,但見他將火尖槍立於地上嗬斥道:“爾等真是冥頑不靈,受死吧。”善財童子鼓起腮幫子將三昧真火噴出,三昧真火瞬間燒向四處。馬天堯與眾惡奴連滾帶爬撲倒於地上,手上所執棍棒也即刻化為無有,那三昧真火也已引燃了馬天堯與眾惡奴衣袂。
惠岸行者唯恐善財童子犯下殺戒,伸出左手憑空將霖露灑下,霖露落在三昧真火之上,三昧真火便消彌於無形,祝英台、鄭清之又是大驚。善財童子見惠岸行者消去三昧真火,左手化出火焰指向火尖槍,須臾間火尖槍噴出數道真火,馬天堯滿臉恐懼匍匐後退。
惠岸行者快步上前,右手化出渾鐵棍挑開火尖槍言道:“師弟,萬萬不可如此,莫要有違天命。”善財童子聽言心中一震,轉過火尖槍指著一旁亭台,三昧真火便將亭台吞噬,瞬間亭台在三昧真火中化為灰燼。
觀世音菩薩諄諄教誨又浮顯在善財童子腦海,善財童子仿佛聽到觀世音菩薩說道:“道法自然,普渡眾生。仁愛德化,無妄無違。”善財童子懷抱火尖槍閉上雙眼,雙手合掌修得心靜。
惠岸行者又向馬天堯言道:“馬天堯,爾等聽好了,今時饒了爾等性命,日後若是再行覬覦祝英台美貌,暗中加害其母子,爾等將猶如此石。”惠岸行者揮動渾鐵棍向身旁假山砸下,假山遭受法力重擊便灰飛煙滅。
馬天堯與惡奴們身如篩糠瑟瑟發抖,鄭清之、祝英台等人也是驚訝得不知所措。善財童子靜修後隱去火尖槍,惠岸行者言道:“鄭大人,天色已晚,還是先送梁夫人回府才是,府中子女及仆從仍待相救。”“多謝少俠提醒,”鄭清之回言道。
惠岸行者從腰間取出九轉還魂丹言道:“鄭大人,梁夫人侍女已遭馬天堯毒手,此藥丸可救其性命,鄭大人稍後令其服下便好。”鄭清之聽言大驚,心中亦知侍女當是陳霽月,接下藥丸回言:“多謝少俠賜藥。”鄭清之躬身拜下,惠岸行者予以回禮。
祝英台此時也回過神來,拋下寶劍欠身言道:“祝英台多謝小英雄、少俠相救之恩。”善財童子回言:“梁夫人快些回府就是。”祝英台聽罷便與鄭清之一同走出馬府,鄭清之所帶隨從於身後相護,惠岸行者、善財童子也一道前行。
行至街巷中,惠岸行者與善財童子相視一笑,化作兩道紅光立在雲端,一同前往普陀山向觀世音菩薩複命。祝英台感念惠岸行者與善財童子相救之恩,苦於不知名姓難以報答,正行間便轉身意欲相問,剛說下“不知”兩字時,卻發現惠岸行者與善財童子已經無影無蹤。
祝英台問道:“鄭大人,少俠與小英雄怎地憑空無影無蹤?”鄭清之聽言回頭望去,身後卻空無一人,大驚之餘回言:“那少俠來時,老夫聽得管家鄭桐慌亂大呼,老夫也不知何故,”回罷轉向管家又說道:“鄭管家,你快將所看之事說來。”
鄭桐回言道:“回老爺、梁夫人話,小人起夜剛從茅房返回,忽然少俠憑空而降,身上所穿就是青衣。”祝英台接言道:“適才英台醒來時,腳上本是無有鞋履,那小英雄用手指一點,一道白光閃過便有繡鞋一雙。”
鄭清之回言:“真乃奇哉,少俠與小英雄在院中又各施奇術,烈火由口中噴出,槍尖噴出火焰將亭台化為無形,鐵棍亦令假山灰飛煙滅,今又憑空無影,莫非是神明相救。”祝英台聽罷跪地膜拜言道:“祝英台多謝著神明相救。”鄭清之、鄭桐等人也俯身叩首,叩拜過後,祝英台在鄭清之等人護送下前往梁府。
普陀山觀音聖殿前,惠岸行者、善財童子按落雲頭。進入殿中,惠岸行者見觀世音菩薩於案前查閱人間之事便言道:“師尊,弟子與善財童子已救得玉女祝英台。”觀世音菩薩抬首回言:“善哉、善哉,此次臨凡也是功德一件。”
善財童子躬身回言:“師尊,弟子險些犯下殺戒,請師尊責處。”觀世音菩薩回言道:“此為劫數,案上有大乘洗心經一部,你勤加念誦便是。”“弟子遵命,”善財童子躬身取過大乘洗心經。
觀世音菩薩起身托著玉淨瓶又言:“惠岸,隨本尊巡視人間。”惠岸行者雙手合掌回道:“弟子謹遵法旨。”觀世音菩薩與惠岸行者施法招來祥雲,腳踏祥雲往人間而去。
祝英台眾人回到梁府,鄭清之令家丁仆從守護於府外,後與鄭桐隨祝英台進入內房。內房中,祝英台見梁懷嶽、梁懷玉被繩索捆綁頓時潸然淚下,梁懷玉、梁懷嶽見祝英台歸來哭喊道:“娘,娘,有惡人,有惡人。”
祝英台雙眼流淚撲倒在梁懷玉、梁懷嶽身旁,哽咽著聲音說道:“懷玉、懷嶽,都是娘不好,是爹娘連累了你們,”說完將梁懷嶽、梁懷玉身上繩索解開。
祝英台拉著梁懷嶽、梁懷玉坐在暖榻上,梁懷玉說道:“娘,我害怕。”梁懷嶽接言:“娘,我也害怕,那黑衣蒙麵惡人好凶。”祝英台回言道:“懷玉、懷嶽莫怕,娘會保護你們,以後娘再也不會讓你們受驚嚇、受傷害。”
安慰過梁懷嶽、梁懷玉,祝英台拉著兩子隨鄭清之前往西廂房,鄭桐往東廂房解救劉媽及其家人。黑白無常聽得祝英台歸來便拉著陳霽月魂魄站立一旁,白無常言道:“陳姑娘,稍時梁夫人到來,你不可言語。”“嗯,多謝神君,”陳霽月魂魄雙眼流淚站立一旁。
鄭清之、祝英台進入房間大驚,但見陳霽月躺在地上,身上衣衫不整滿是血汙。祝英台鬆開梁懷嶽、梁懷玉快步來到陳霽月身旁,將陳霽月抱在懷中,整理好衣衫悲泫言道:“霽月醒醒,霽月醒醒。”
梁懷嶽、梁懷玉也跑過來問道:“娘,娘,姑姑怎麽了?姑姑怎麽了?”鄭清之俯身撿起寶劍,擦去劍身血跡依舊掛於牆壁之上。
鄭清之想到惠岸行者贈送藥丸之事,來到祝英台麵前言取出藥丸說道:“梁夫人無須悲傷,此藥丸為少俠所贈,少俠言及,服下後可救得霽月性命。”祝英台忙接過九轉還魂丹,同時用手張開陳霽月嘴巴,將九轉還魂丹塞入口中。
黑白無常見時機到來便將陳霽月魂魄帶至屍身旁,白無常伸手抹去陳霽月記憶,黑無常施法令陳霽月屍身吞下九轉還魂丹,白無常將陳霽月魂魄推向屍身。九轉還魂丹發出異光融入陳霽月體內,陳霽月緩緩醒來。祝英台、鄭清之見之大喜,黑白無常化作黑白兩道光華而去。
祝英台扶著陳霽月坐在榻上,梁懷嶽、梁懷玉立於一旁,鄭清之取來茶水供陳霽月飲用。鄭桐與劉媽及其家人稍後進入房內,陳霽月飲下一口清茶便將馬天堯行凶、有意將麵目示人之事說於祝英台,劉媽也依樣說著。
鄭清之聽後大怒言道:“馬天堯真是該死。”祝英台見陳霽月嘴角也有血汙便問道:“霽月,嘴角血痕可也是馬天堯所為?馬天堯可有染指與你?”
陳霽月回道:“確為馬天堯所為,馬天堯覬覦夫人,故未有染指,霽月恨他惡毒便奮力撞去,馬天堯大怒就揮劍刺來,那馬天堯可有禍害夫人?”
祝英台回言道:“幸得一小英雄施救才保得清白,鄭大人趕到後方一同歸來。”劉媽遞上一盞花茶,祝英台輕呷一口便將惠岸行者與善財童子相救始末,以及神奇見聞一一道來。
陳霽月驚問道:“那夫人腳下繡花鞋可是小英雄變化而來?”“正是,也許正如鄭大人所言,應是神明相助,”祝英台回應著說道。
陳霽月聽罷起身跪地朝天拜謝,就在這時,祝英台所穿繡花鞋卻憑空消失,陳霽月忙取過一雙繡花鞋穿在祝英台腳上。鄭清之又言道:“梁夫人、霽月,夜已深沉,還是早些安歇為是。”“多謝丞相,”祝英台、陳霽月躬身回應。
鄭清之轉身出門,祝英台牽手梁懷玉、陳霽月牽手梁懷嶽與劉媽將鄭清之送至府門外,鄭清之令四名家丁手執棍棒守護梁府,與鄭桐及其餘人返回丞相府。祝英台懷抱梁懷玉、陳霽月懷抱梁懷嶽與劉媽返回府內,祝英台寬言安慰劉媽及其家人,之後各自回房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