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建康進入官道,李太後掀開轎簾,望著陳清影、陳素心、淩婧、司馬韻月風姿綽約長發飄逸,李太後喜上眉梢。聽著四人歡聲笑語,李太後手指陳清影對李婉說道:“婉兒,那陳府二小姐如何?”

李婉凝視著陳清影背影回言:“聽說陳府二小姐才貌雙全文武兼備,雖為女兒身,卻有男兒豪情,隻是至今待字閨中,不知又會花落誰家。”

李太後放下轎簾說道:“如此佳人,豈能花落別家,待此番巡遊回京,婉兒代姑母回府省親,若有適齡兒郎告知姑母。”

“婉兒遵命,”李婉回應後依偎在李太後懷中。李太後閉上雙眼聆聽著鳥語,司馬曜、王法慧各自掀開側簾觀賞三月美景。

司馬曜、李太後一行在黃昏來臨時投宿客棧,李太後在飯菜擺上後,叫過陳清影、陳素心、淩婧、司馬韻月一同食用。

司馬豐和、司馬楫、唐嘯清、馬承相伴司馬曜、王法慧。李太後不時向陳清影、陳素心、淩婧、司馬韻月詢問著沿途所見,四人談吐文雅依禮相回。

膳食用過各自回房安歇,待到翌日卯時過又一同用膳,後由淩雲付了錢資,車馬繼續南下。十數個暮宿曉行過後,陳清影、陳素心、司馬韻月、淩婧引領馬車進入會稽郡山陰縣,後入城前往郡守府。

到了郡守府門前,淩雲近前遞上腰牌,皂吏接過快步入內通稟,淩雲、唐嘯清、馬承、陳清影、陳素心、淩婧、司馬韻月各自躍下馬背。

一刻鍾過去,會稽郡領兵刺史魯雲越與單車刺史馬興炎出了府門,見到司馬豐和、司馬楫躬身見禮。司馬豐和、司馬楫掀開轎簾,李太後、李婉、司馬曜、王法慧依次走下,魯雲越欲行禮被司馬楫攔下。

魯雲越心領神會,引領司馬曜、李太後一行進入郡守府,衙皂將車馬牽往馬廄。進入大堂,司馬曜、李太後大堂端坐正中,王法慧、李婉站於一側,司馬楫、司馬豐和引領陳清影、唐嘯清、魯雲越眾人行禮見駕。

司馬曜說道:“朕與太後、皇後為輕車簡從微服出巡,魯大人、馬大人無需隨行,無需知會各縣,無需擾民。”魯雲越、馬興炎躬身回言:“臣遵旨。”

李太後說道:“馬大人多次於朝廷慷慨解囊,孤與皇上甚慰,望馬大人與魯大人同心協力為朝廷權知一方,會稽郡自古為朝廷糧倉,爾俸爾祿皆是民脂民膏,孤望二位大人能體恤黎民,愛民如子,不負朝廷所期,不負黎民所期。”

馬興炎回言:“食君之祿,當為君分憂,臣與魯大人自當忠君圖報,視黎民如父母。”“如此甚好,”司馬曜言罷起身又說道:“娘請。”“好好好,還是叫娘好,”李太後起身拉著李婉走下。

司馬曜、王法慧、司馬楫、司馬豐和跟於後,李太後下了石階又執手陳清影,陳清影受寵若驚隨李太後而行。

淩雲、淩婧、唐嘯清、司馬韻月、馬承、陳素心於左右護衛,魯雲越、馬興炎目送司馬曜、李太後一行出了郡守府。司馬曜、李太後一行走上街巷,見到商賈、農戶不時詢問,也時常進入商鋪購置物品,直到薄暮方一同到郡守府。

馬文才在接到馬興炎傳話後已來到郡守府,同魯雲越、馬興炎在廳堂擺下酒菜。司馬曜、王法慧、李太後進入廳堂入坐,司馬豐和、司馬楫眾人施禮後坐於食案前,李太後於馬文才自是一番讚譽。

用過酒菜,丫鬟們引領司馬曜、王法慧、李太後一行各自回房,馬興炎、馬文才向魯雲越請辭離開郡守府,魯雲越也回到內堂安歇。

翌日用過膳食,司馬豐和、司馬楫備下車馬,與淩雲、唐嘯清、馬承、陳素心、陳清影、淩婧、司馬韻月護衛司馬曜、李太後前往城外巡視。到了城外,司馬曜、王法慧、李太後、李婉走下馬車,見到農戶便迎上詢問言談。

如此又是一日過去,司馬楫、司馬豐和趕駕馬車跟隨淩雲、唐嘯清、馬承、陳清影、陳素心、司馬韻月、淩婧回返。

在進入城中時,司馬曜問道:“楫王兄,上虞祝家離會稽有幾日路程?”司馬楫回言:“若是寅時啟程,不足兩日可到祝家莊。”

司馬曜說道:“明日啟程祝家莊。”“臣遵命,”司馬楫回應後微微一笑,心中似乎有了計議。

馬車回到郡守府,司馬曜、王法慧、李太後、李婉相繼走下,衙皂接過馬車趕往馬廄,淩雲、陳清影眾人護衛司馬曜、李太後進入郡守府。

廳堂中已備下酒菜,馬興炎、魯雲越、馬文才見司馬曜、李太後進入躬身見禮,後一同入坐食用酒菜。

司馬曜酒足飯飽後說道:“太後,祝將軍府邸不足兩日路程,太後是留於郡守府,亦或一同前往?”李太後回言:“祝將軍一門忠烈有功於朝廷,今時臨近,當去撫慰其遺孀遺孤。”

司馬曜起身說道:“魯大人,吩咐備齊車馬,朕與太後明日前往祝家莊。”魯雲越躬身回言:“臣遵旨。”

李太後手挽李婉起身,與司馬曜、王法慧走下石階,由丫鬟們引領前往後院。淩雲、唐嘯清眾人請辭同行,馬興炎、魯雲越、馬文才相送至門外。

在司馬曜、司馬楫一行進入後院,馬興炎、馬文才向魯雲越請辭回府,魯雲越送走父子二人後回內堂安歇。

豔陽當空鳥語花香,司馬曜、李太後在司馬楫、陳清影、魯雲越眾人在郡守府廳堂用過膳食。馬文才、馬興炎、魯雲越躬送司馬曜、王法慧、李太後一行出了郡守府,司馬豐和在臨近馬文才時,將一錦囊塞於馬文才手中。

馬文才將錦囊揣於衣袖內,與魯雲越、馬興炎目送司馬曜、王法慧、李太後坐入馬車。淩雲、淩婧、陳清影、陳素心、馬承、司馬韻月、唐嘯清各駕馬匹頭前引路,魯雲越、馬興炎、馬文才在車馬遠去進入郡守府。

司馬豐和、司馬楫趕駕馬車於次日未時來到祝家莊門前,四名莊丁識得淩雲、陳清影等人,有三人迎上車馬,一人快步入莊稟報。

淩雲、陳清影、司馬韻月七人躍下馬背,司馬豐和、司馬楫跳下馬車掀開轎簾,司馬曜、王法慧、李太後、李婉由馬車走下。來到莊門時,祝華昭、祝姚氏與祝邱氏、祝陳氏、祝英台快步走出,來到司馬楫麵前躬身行禮。

司馬楫扶起祝華昭說道:“莊主廳堂接駕。”祝華昭、祝邱氏、祝英台五人聽言大驚,忙轉身引領司馬楫、司馬曜、李太後一行進入莊內,祝姚氏吩咐家丁將車馬牽往馬廄。

過了前院進入後院,祝邱氏大堂正中,懸掛著禦賜‘英烈千秋’匾額。英烈侯‘祝諱華明’及其三子牌位擺放石案上,祝華昭、祝姚氏、祝邱氏、祝陳氏、祝英台向李太後、司馬曜行了參拜大禮。

司馬曜說道:“楫王兄,代朕拈香祭祀。”“喏,”司馬楫回應後來到牌位前。祝英台躬身遞上三支檀香,司馬楫在蠟燭上點燃,三拜後插入香爐內,祝邱氏、祝英台、祝田氏、祝孟氏、祝方氏予以回禮。

祭拜過祝華明及其三子,司馬曜、李太後一行又來到祝陳氏大堂,司馬楫依舊代司馬曜拈香。祭拜過武烈侯祝華億與其三子,祝英台、祝陳氏、祝齊氏、祝薑氏、祝魏氏躬身回禮。

出了祝陳氏大堂到前院,司馬曜、李太後端坐廳堂正中,王法慧、李婉分別相伴左右。在司馬豐和、司馬楫、淩雲、唐嘯清、馬承、司馬韻月、淩婧、陳清影、陳素心入坐食案,祝華昭、祝姚氏、祝邱氏、祝陳氏也在食案前坐下。

丫鬟們擺上果物,祝英台為司馬曜、李太後一行斟上茶水。李太後凝神打量著祝英台,見其風姿不輸陳清影,行止不遜司馬韻月,雖為民間女子,卻有官家氣質。

李太後見祝英台入坐祝姚氏身旁後問道:“祝莊主,此女容姿清秀品行端莊,可是令嬡?”祝華昭回言:“回太後話,為草民之女英台。”

李太後接著問道:“祝莊主,祝姑娘芳齡幾何?可有婚配?”祝英台聽言看向陳清影、司馬楫,陳清影、司馬楫皆含笑點頭。

祝華昭回言:“回太後話,小女已臨近桃李之歲,心儀之人為鄮縣令梁山伯。”司馬曜聽言驚詫問道:“梁大人?梁大人與祝家可是世交、故舊?”

祝華昭回言:“回皇上話,非世交、故舊,詳情由小女說於皇上、太後。”司馬曜點點頭,李太後說道:“聽祝莊主之意,令嬡與梁大人應是一樁奇緣,孤倒要聽來有何奇異。”

祝英台施禮後將女扮男裝負笈求學,煙霞亭與梁山伯義結金蘭,崇綺書院晨昏攻讀,玉漱河琴簫合奏說出。當說到翠屏亭揮毫潑墨時,祝英台桃容緋紅盡是羞澀,祝華昭則吩咐陳月兒前往廚間置備酒菜。

李太後笑著說:“祝姑娘才貌雙全敢於表明心跡,不愧為將門之女。”“謝太後讚譽。”祝英台回應後又將落難羲皇穀,出遊阮清江以及祝家莊女裝相逢,獲贈蝶佩互贈信物說來。

司馬曜聽罷問道:“朕察覺到太後在問話時,祝姑娘有詢問楫王兄、影兒姑娘之意,楫王兄、影兒姑娘可是早已知梁大人與祝姑娘之事。”

祝英台又將前往鄮縣途中相遇陳清影相救授藝,與陳清影鄮縣擒拿盜賊、采花賊,同陳清影、司馬楫、淩雲、梁山伯治理水患說於司馬曜,涉及洛神、十二精靈之事,因事關天機未有提及。

司馬曜聽得是頻頻點首,在祝英台言罷說道:“祝姑娘是才貌雙全兼文武雙全,有巾幗不讓須眉之英氣,有俠女義士之風範,與梁山伯堪為廉吏俠女,乃珠聯璧合之配,待朕見得梁山伯,朕擇下吉日為祝姑娘與梁大人賜婚,屆時由楫王兄主婚,朕與太後要一醉方休。”祝英台羞澀回言:“謝皇上、太後恩寵。”

祝英台羞澀令司馬曜與王法慧相視一笑,李太後也是喜形於色,眾人傾盞飲下香茶。就在祝英台離席為司馬曜、李太後、王法慧斟上茶水時,祝英麟、祝英麒由城中商鋪歸來,廳堂見到司馬曜、李太後先行施禮,後在祝英台引見下參拜司馬曜、李太後。

司馬曜賜兩兄弟入坐食案,兩兄弟施禮謝恩盤膝而坐。司馬曜問及祝英麒、祝英麟經營之道,祝英麒、祝英麟各自詳細說出,聽得司馬曜是一番讚譽。

酒菜擺上食案,司馬曜、王法慧、李太後、司馬楫、司馬豐和傾杯舉箸各用享用,歡聲笑語在廳堂縈繞。

用過酒菜,天色已然灰暗,祝姚氏、祝英台、祝華昭、祝英麒、祝英麟分別引領司馬曜、李太後、司馬楫一行前往後院安歇,施禮後各自回房。

此後兩日,祝英台陪同李太後、王法慧、李婉、司馬曜一行於上虞縣或是信步而行,或是車馬歡遊。歡遊盡興回到祝家莊,司馬曜命淩雲備齊車馬前往鄮縣,淩雲領命與祝華昭、祝英麒、祝英麟前往馬廄。

經過院中時,祝華昭傳來家丁隨行,來到馬廄牽出車馬,由側門牽出來到莊門前。司馬曜、王法慧、李太後、李婉坐入馬車,淩雲、唐嘯清、陳清影七人扳鞍上馬,祝英台與祝華昭、祝姚氏、祝邱氏、祝陳氏、祝英麒、祝英麟及其嫂嫂們躬身相恭送。

就在司馬楫、司馬豐和坐上馬車前時,李太後掀開轎簾招來祝英台,祝英台見禮相候。李太後笑著說:“此行前往鄮縣,你可願隨孤同往?”

祝英台回頭看向祝華昭,祝華昭微微一笑,祝英台一臉羞澀點點頭。李太後又說道:“還不快去備馬。”“謝太後。”

祝英台施禮後快步走入祝家莊,施展雁翎功掠至閨房,取下長劍又掠往馬廄。祝英台牽出馬匹由側門而出,來到陳清影身旁扳鞍上馬。

淩雲、唐嘯清、馬承帶馬行至馬車之後,陳清影、祝英台、司馬韻月、陳素心、淩婧駕馬頭前而行,司馬豐和、司馬楫趕駕馬車離開祝家莊。

祝華昭、祝姚氏、祝英麒、祝英麟、祝邱氏、祝陳氏眾人躬身相送司馬曜、李太後車馬遠去,在車馬消失於眼簾,彼此報之一笑井入莊內。

祝華昭命祝英麒、祝英麟取出祭品,合家乘坐馬車前去祭告祝華明、祝華億及其六位侄兒,祭告後前往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