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準備去米蘭之前,我在公司接待了最後一位客人,顧允晨的媽媽。那個曾經盛氣淩人目中無人的高貴婦人此刻一臉平和地坐在我對麵,秘書很快送上了兩杯茶出去關上了門。

我笑了笑,先開口了:“阿姨,您找我有事?”

“或許我現在說這些你會覺得我虛偽,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和允晨在一起。”顧夫人說。

“對不起!我隻能說我現在還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坦白地說,我不知道是什麽改變她的想法,但我知道沒人能動搖我的決定。

“這些天允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發呆,吃很少的飯說很少的話睡很少的覺,我不知道該怎麽勸他,誰的話他都聽不進去,我想他唯一會聽的就是你的話。我以前覺得允晨不懂事,隻有聽我的話他才會過得好。可是他現在過得不僅不好還很不快樂,作為一個母親,我別的不求,隻求他可以健康就好。所以,我拜托你,救救我的兒子!”

我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沒有人可以反駁一個作為母親的話,那個曾經目空一切的女人現在願意為了兒子低聲下氣地求人,還是她以前很討厭的人。

我說:“阿姨,我會讓他振作,但是我必須先離開,離開之前我會盡我的力量讓他振作。”

顧夫人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一時間相對無言,我也不知道麵對顧允晨的媽媽該說些什麽。正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我抱歉地笑了笑,接起電話。是公司的人問我什麽時候回去,等一下還要把我走之後的事情交接一下。

“阿姨,不好意思,我公司有事先走了。”

把公司的事情跟秘書交代清楚了,我回家收拾東西準備飛米蘭。這次離開的心情和上次很不一樣,上次是帶著傷心離開的,這一次是為了重生。希望下一次再回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原諒了自己和對方的過錯。

第二天是楚寒鑫送我去的機場,我在上飛機之前給顧允晨打了電話。我說:“不管我們經曆了什麽,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我們不能隻顧著自己,身邊還有那麽多關心我們的朋友和親人不是嗎?我不知道這次分開對於我和你會有怎樣的影響,畢竟未來的事情誰都不知道,但是至少你可以等待不是麽!允晨不管以後我們何去何從,但是無論你在哪我在哪,請你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你母親擔心!”

我曾經無數次想過如果我不用繼承爸爸的公司,如果我不用學習金融了,如果我可以重新選擇一次專業,我會選擇什麽。以前我雖然學過很多東西,但是好像什麽東西都隻學到了皮毛,雖然興趣愛好很廣泛什麽都去學一學卻沒有真正可以做到最好的,除了鋼琴,因為從小一直跟著奶奶學習鋼琴,所以鋼琴是我最自豪的事情之一,因為不管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隻要提到鋼琴我就能有無限的自信

巧合之下布置了學院的禮堂並且得到了許妙靈的肯定讓我覺得很開心,好像是第一次除了鋼琴之外的技能被人讚揚,所以心裏似乎是對設計有了另外的情緒。在巴黎的那兩個月很喜歡那裏的自由氛圍,所以我才會選擇米蘭。

新的開始並不代表要結束以前的一切,我隻是選擇用新的方式新的生活來改變我的心情。到了米蘭之後,楚寒鑫早就幫我安排好了住處。本來楚寒鑫並不答應我一個人去米蘭,畢竟這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去外麵,而且還是完全陌生的地方,楚寒鑫不太放心。

不過雖然在溫室裏長大的,但好歹也長那麽大了,怎麽可能連一點生存能力都沒有,所以我很堅決地否決了楚寒鑫建議我去紐約的建議。紐約那個快節奏的城市怎麽學設計!

到了米蘭安頓下來之後,我先熟悉了一下住處周圍的環境,然後才向學校遞交了入學申請。在等通知的時候,跟楚寒鑫通了幾次電話,不過其他朋友倒是沒怎麽聯係。我到了米蘭之後基本上出門都是不帶手機的,所以晚上回家之後我的第一件事都是聽家裏的電話留言,手機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麽用處了。

入學通知很快下來了,我的學習生涯也重新拉開帷幕。

兩年後:

出了機場老遠就看到楚寒鑫等在外麵,我笑著看向他身邊的女孩,雖然很久不見了但是我還是一眼認出了她,曾經在巴黎認識的謝曉莉。

“Hi,好久不見!”我笑著跟謝曉莉打招呼,故意避開楚寒鑫張開的雙手和謝曉莉擁抱。

“好久不見!”謝曉莉得意地看了看楚寒鑫對我說。

楚寒鑫看著我,略顯驚訝地說:“你不是號稱慢熱型的嘛!怎麽突然間跟我女朋友那麽熟?你們才見過一次吧,還是在兩年前。”

我挑挑眉,笑了笑說:“秘密。”提著行李和謝曉莉一起往機場門口走。

在米蘭的兩年裏我唯一一個一直保持聯係的就是楚寒鑫,或許還應該算上謝曉莉。我在米蘭的課程安排地很滿,晚上回去之後聽電話留言,通常有急事我才會回電話如果沒什麽事的話都是聽過就算的,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媽媽那邊很少聯係,隻是偶爾打個電話問一下我的情況,完全不像那次去巴黎那樣。

茵秋和許妙靈還有蕭冉藍靛恩偶爾也會打電話不過我一般接不到,所以大多數時候我們是發郵件的。我到米蘭的第二個月,楚寒鑫跟我說謝曉莉到S市去找他,原來那個時候謝曉莉回國之後一直都留著楚寒鑫的名片。然後之後隔三差五我和楚寒鑫便會打電話聊聊,每次都能聽到他和謝曉莉之間的新進展。

有一次給楚寒鑫打電話結果是謝曉莉接的,於是我和謝曉莉互相留了號碼也會經常通通電話,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們打給我的。雖然和謝曉莉

之前隻有過幾個小時的相處,但是第一印象好下麵又聊了這麽久,關係自然是近了。

不過我這次回來不是因為楚寒鑫和謝曉莉,而是因為許妙靈。我從行李箱裏拿出那封漂洋過海的喜帖放到桌子上。楚寒鑫在外麵叫我出去吃飯,我這次回來是因為許妙靈寄喜帖給我,說她和陳英奇要結婚了,我是回來參加婚禮的。

我到米蘭之後,第二年若玲大學畢業。楚寒輝帶著若玲回美國,秦叔自然是一起回美國,我們原來住的房子一直空置著沒人收拾,郊區的別墅又比較遠,所以我這次回來暫時是住在楚寒鑫這邊的,我打算明天回家把房子收拾一下。半年前,謝曉莉在S市找了份工作,和楚寒鑫同居了。

如果說我和楚寒鑫還有謝曉莉是經常通話的話,那麽和許妙靈就是天天通郵件了。茵秋他們隻是偶爾發個郵件來問問情況,我也是有時間才回,而且隻回她們其中一個人的郵件,反正大家經常見麵可以互相通知的嘛!可是許妙靈不一樣,許妙靈雖然和陳英奇去韓國了,但是家人朋友都在中國,所以經常要兩邊跑。陳英奇不想許妙靈太辛苦,所以漸漸地就把工作重心轉移到國內了。

一年半之前,許妙靈和陳英奇已經搬回國內住。從那個時候起,許妙靈就每天給我一封郵件,有時候很長有時候隻有短短的幾句話,會說自己工作的事情也會說和陳英奇之間的事,如果其他朋友們有好玩的事情也會跟我分享。但是她的每一封郵件裏最後都會跟我說顧允晨的情況。比如顧允晨那一天幹了什麽心情怎麽樣等等!從她的郵件裏我知道顧允晨和家裏的關係已經好了也重新搬回家去住了,他最後沒有受聘於任何一家公司,而是跟邱正雲合作開了一個工作室,隻有他們兩個人一起開發軟件編寫程序,有不少人想買他們的版權。

也多虧了許妙靈每天告訴我顧允晨的情況,我在米蘭的每一天才可以過得充實開心無牽無掛。雖然我人在米蘭,但是心裏總是多多少少會想起顧允晨,想知道他的情況,還好許妙靈每天都會告訴我。所以,許妙靈結婚我一定會回來參加的。

我是提早一個星期回來的而且沒有告訴許妙靈她們,一來是想提前回來安排一下,二來也想給許妙靈一個驚喜。

“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楚寒鑫問,謝曉莉在廚房洗碗,我和楚寒鑫在客廳聊天。

“我沒打算再回米蘭啊!”我笑著說。

“真的嗎?”楚寒鑫吃驚地問。

“當然了。”

“那你在米蘭那邊的課程怎麽辦?”

“已經修完了,就差一件畢業設計了,我可以在這邊設計好寄過去就行了。”我說。

“那回國之後打算幹什麽想好了嗎?當設計師?”楚寒鑫看著我。

“回公司上班!”我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