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脈礦的群居宿舍,大家都沒有什麽秘密可言。

不過徐缺從礦主洪三娘那裏獲得特殊條件,擁有了獨立的單人房間。

這一處靈脈礦的獸潮威脅不嚴重,隻是七八天來一次。

而徐缺大多時間都在練功房中鑽研陣法。

陣法道行雖然深奧,但上蒼葉神贈予典籍和玉虛神宮傳承的內容出乎意料還是一個體係的內容。

因此徐缺感覺《陣宗大典》像是課文大綱,《玉虛陣圖》像是輔導書一樣,學起來很快。

半個月後,徐缺就已經能為自己的房間建立一個陣法。

但礙於法器的質量,隻能建立一個抵擋武君境的陣法。

看著成功凝聚起來的陣法,宛如碧波粼粼,一層層水紋屏障,徐缺心道:“居然把我從家裏帶的龍圖也拿出來了。越厲害的陣法對法器的要求越高。”

很不幸,天階法器在東荒可以縱橫捭闔,擱這中州大地就是大陸貨色。

徐缺伸了個懶腰,認真鑽研半個月總算是陣法入門了。

如今他已經熟練掌握布置一個防護大陣。

但他的任務期限是一個月,還有半個月就摸魚了。

他神魂飄出,進入千機盒之中。

“掌門。”一縷自律的殘魂玉伯恭敬道:“今天繼續鑽研陣法嗎?”

“不,我要修習三劍絕殺的第三劍。”

玉伯隨後道:“好,模擬開始。”

千機盒內場景變換,一處氣氛肅殺的戰場。

周圍野火燎原,死的不是將士,而是武道修行者,伏屍千裏血流成河。

“玉伯,這裏是哪?”

“回掌門,這裏是當年玉虛神宮落敗的最後一城,龍門城之戰的戰場,大勢雖然去了。但也是這個時候當時的代掌門打造出了洞天福地,把最後一批玉虛神宮的弟子送了進去,並且送走。”

“那奇怪,那洞天福地遺落東荒,怎麽當時沒被發現?”

“回掌門,因為當時的東荒並沒有人,中州人也不多。”

徐缺明白,看著戰場上的幾波人。

當年的玉虛神宮的弟子穿的金邊白衣,衣裳刺有飛卷祥雲,一個個英姿颯爽,氣質出塵。

根據玉虛神宮自己記錄的曆史,他們是麵對一組入侵,抵抗失敗之時,被天諭、玄霄兩大直屬內部勢力反水,然後竊取了天下。

如今就是最後的清算時刻。

徐缺發了一會呆,背後就逐漸靠近一個同階的武者。

“玄霄的弟子?”徐缺看著熟悉的道門弟子服,隻覺甚是滑稽。

“破滅一擊!”

噹!

極限關頭徐缺一劍抵擋住,但下一刻對麵又撲上五個敵人。

“喂喂喂,這犯規了,我一打六啊?”

虛空中的玉伯含笑道:“作為玉虛神宮的掌門,莫說一打六,一人麵對蒼生也是必須的。掌門,學習不能偷懶。”

徐缺無語了,你怎麽不早說?

他還以為戰場隻是氛圍,結果是真實模擬。

很快就變成了一打十八,徐缺終於扛不住徹底被十八個同階武者亂刀砍死。

當神魂回歸,徐缺嚇得趕緊摸了摸身上的傷痕,那麽疼痛那麽真實,卻原來都是模擬。

徐缺不由地問:“我完全練成這終極一殺,可以擋多少人?”

玉伯解釋道:“三劍絕殺乃玉虛神宮第八代掌門所創,修煉大成後,手中七尺長劍半徑範圍絕無任何同階,入半徑範圍者必殺之。人數嘛,無上限。除非……”

“哎,別打啞謎。”

“除非有什麽至寶護體,或者是鍛體武者,修煉了金剛不壞之軀。”

“行,玉伯,繼續模擬。”

再次殺入戰場,這次徐缺的覺悟更高。

兵者,生是廝殺也,不容半分馬虎。

殺入戰場之中,他手中白虎劍靈活揮舞,出劍快如雷霆,破滅一切。

但要領悟那終極一殺,那便是回歸大道本源,至簡一擊。

一劍又一劍,徐缺盡力想讓自己的出劍變得更加有威力。

奇經八脈已經因為功力的運轉而膨脹,可是他還沒能領悟到那終極一殺的劍道精髓。

耗費了三天時間,徐缺也逐漸從一打十八達到了一打三十六。

同階對手,三十六人他都可以招架片刻。

他的三劍絕殺也越發純熟。

他在千機盒內領悟修煉之後,也會在靈脈礦尋一處空地實戰修行。

這日,他剛剛修行完畢,就聽到背後傳來洪三娘的聲音:“嗬?你小子劍道天賦也不差,隻不過這般上乘的劍道,為何在最巔峰的地方戛然而止?”

徐缺看見來人,道:“礦主,我這劍道隻是尚未完成。”

洪三娘罵罵咧咧道:“哼,你小子可別偷懶,布陣方案做出來了嗎?我很需要這一份功勞,不要妄圖到了一個月的任務期後離開,否則我答應你的事也不會完成。”

徐缺隨手拿出陣法布置的圖紙和道具:“今日剛完成,本想著今天天色已晚明日再找礦主。礦主交代的事我怎敢不好好完成。”

洪三娘看過後大喜:“嗯,很不錯。你小子果然有前途。如果不是我們玄霄真宗缺乏陣法師,我何至於麻煩你一個外門弟子的程度。”

徐缺好奇:“為何宗門會缺少陣法師?”

“被暗殺了。一百年前的一次‘子午內亂’,敵對勢力臥底在我們玄霄真宗的人突然發難,把我們的陣法師都殺了七八成。”洪三娘惋惜道“你也知道,陣法一途修行不易,每一類型的陣法掌握都需要大量時間,因此大部分陣法師的戰鬥水平都差強人意。不過你小子還是個劍修,綜合起來,你的悟性和天賦也不差。”

徐缺尷尬一笑,他在獲得無敵神體之前,天賦確實一般。

可如今嘛,不好說。

“為了讓你好好布陣,那我就幫你一把。”突然,洪三娘拔出手中戰斧道:“真正的上乘武技,不親身經曆廝殺是不會掌握得了的。看招!”

洪三娘大喝一聲,揮舞戰斧砍下來。

徐缺眉頭一挑,他麵對神遊上境?還是武君境一重麵對神遊上境巔峰?掐頭去尾就是跨三個大境界。

但戰斧已經落下,徐缺靈活應對。

當當當~

戰斧攻勢更猛,而隨著洪三娘力量灌注,徐缺終於抵擋不住。

洪三娘也看到了徐缺的極限,心中驚歎:“這小子,真正的劍道破壞力堪比武君境五重,挺有前途的。不過,現在先給我躺下吧!”

最後一斧砍下來,洪三娘覺得這一下徐缺的事接不住的。

可是這時候的徐缺心底升了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不能退!

他感覺自己是擋不下來這戰斧洶湧一擊。

“灌注一點,登峰造極!”

徒然,徐缺身法轉動,劍鋒灌注一點,以點破麵!

砰~!

徐缺用出了三劍絕殺中的第三劍!

他身法化作一道驚鴻,在他的攻擊半圈中看到了戰斧上的破綻,一劍刺之。

洪三娘的戰斧破碎,隨後看著徐缺的白虎劍直抵她胸前。

她不得不徒手抓住刺來的白虎劍,但哪怕接住了,劍招上的比試,她居然敗了!

如此變化讓她意外。

徐缺一怔,他可沒打算刺殺洪三娘,本來刺及胸前就會停下來,但洪三娘卻抓住了他的劍。

洪三娘讚歎道:“這一劍,很不錯。同階碰上隻能避讓,否則必死無疑。”

徐缺連忙道:“礦主,你受傷了。”

“哈哈哈,屁大點事不必婆婆媽媽。”紅三娘朗笑:“怎樣?我的幫忙還是很有效的吧?”

徐缺也是疑惑,是他在千機盒煉久了水到渠成,還是洪三娘有獨特的磨煉技巧?

這真不好說。

不過這三劍絕殺總算是完成了。

那麽麵對王禪他也有了反殺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