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神宮秘境之中。

徐缺手掐法指,邁著小碎步環繞著破損的宗門古跡繞了一圈又一圈。

他嘴裏念叨著布陣口訣:“乾南、坤北、離東、坎西、兌東南、震東北、巽西南、艮西北……倒逆翻轉化陰陽,太極生化兩儀象。”

崩。

突然間,他掐指上的一團陣法靈絲斷了。

原本應該連接起來的陣法基座斷了連接。

“怎麽回事?”徐缺撓撓頭,他明明是按照典籍上的要求布陣,為什麽這裏卻失敗了?

“天地元氣穩定,更替的法器補上的方位沒錯兒。”

“七七四十九個締結咒令也沒念錯啊。”

此時,他回頭看向剛回來的女帝葉神。

葉神在秘境中雲遊,給他找尋曾經東荒武者遺落在這裏的各種低階、中階法器,為他節省不少時間。

徐缺一咬牙,若事事都去請求葉神出手,那他的修行又算得上什麽?

武者的修行是依靠自己雙手解決問題,而不是像個巨嬰一樣把葉神姐姐變成對自己有求必應的老娘。

“再走一遍,一定是我在哪裏出了紕漏。”徐缺拿起法器從頭開始布置修複。

看著徐缺埋頭鑽研的樣子,葉神沒有主動過去幫助。

其實徐缺鑽研幾天就差一步就能把這古跡上的殺陣布置完成,這天賦已經是極其難得。

但布陣需要穩,他手指凝聚的陣法靈絲還是差一點火候。

這需要大量的練習才可能成功。

“這小子,天賦也不差,還勤勉。”葉神收集了足夠多的法器後,盤腿坐在城牆上,看著徐缺一遍又一遍地嚐試修補陣法。

“但以現在的速度……”

葉神眼神中隱隱透露出擔憂之色。

“不知能否再人族浩劫來臨之時存活下來。”

“哼,我如今也是自身難保,若非這小子突然出現在我麵前,我也已經隕落,我還憂心這些事作甚。”

後麵的一句話,像是她自嘲。

玉虛神宮的洞天秘境內,徐缺每日進行陣法修補。

終於在一個月後,他起手凝陣法靈絲變得異常穩定,並且還順利伴隨著咒令,布陣的動作也迅速又精準。

“成了!”

隨著他一聲驚呼,這個宗門遺跡走位顯現一層層金光壁壘,七個靈力所化還兼具五行和風、雷之力的虛幻劍客現身其中,周圍元氣旋轉吹沙走石。

徐缺長噓一口氣,一個月,他成功完成了一個龐大的七星殺陣。

他凝聚兩指置於額頭之上。

虛幻劍客就隨他所向陣外殺去,劍氣縱橫,風火交回,水土並進。

“這威力,武帝境來了都得铩羽而歸。”他驚歎道。

但葉神悄然來到他身旁,道:“不止,神遊境也得交代在這裏。也是你用的修補材料太差,也是基礎禦陣手段,否則這個陣法將會更厲害。”

徐缺欣喜,武君境能布置出打敗神遊境的陣法,放在玄霄神宗一定要被當成寶貝。

“葉神姐姐,我想學出手成陣的手段。”

“還太早了,起碼到神遊境吧。先把這殺陣逆轉為防禦陣。”

徐缺聽後雖然感到失望,但還是腳踏實地為好。

接下來徐缺就開始更靈活地掌控陣法變化,這裏麵需要背誦更加禦陣訣,苦澀難懂的字眼,繁雜而又多的陣訣。

徐缺毫無怨言,就是要把這些口訣吃透,倒背如流。

又花了兩個月時間,徐缺已經可以把一個基礎陣法進行攻防變化。

再之後又研修了五行靈陣。

葉神一邊指點一邊說道:“五行靈陣既是基礎,也是至高深奧的陣法。基礎是容易學,至高是大多數人都學不到極限。厲害的五行陣法可以手寫赦令,頃刻改變天氣地形。例如這樣……”

說著,葉神咬破右手手指,並在左手掌畫上了求雨陣法。

隨後秘境上空天地變化,以她為中心,方圓十裏開始密雲布集,頃刻間就漂泊大雨。

“你要記住,陣法引動天地元氣之變化,能量乃守恒之本。若在元氣枯竭之地,這五行靈陣也就沒用。”

葉神說話的同時,素手一翻,那求雨陣在她手掌心變化,成了移山陣。

轟隆隆。

麵前一座座千米高山包圍過來,隨她調動。

徐缺看得眼神熾熱。

這隨手畫陣就改變了地形和氣候,真是神仙本事。

“葉神姐姐我要學習多久才能達到你這般境界?”

“嗯……我花了一千年。理論隻是其中一環,你的境界也需要提升上來方可。”

“嘶……”

徐缺聽到女帝葉神學習者陣法之道也花了千年時間,他心裏暗暗發誓九百九十九年內一定要達到這般境界,非要勝她籌不可。

日不一日的布陣,徐缺逐漸沉浸在陣法之道中。

因為他布陣時的靈氣消耗得也快。

為了節省時間,葉神在秘境內采集了一些草藥,給他煉了一些恢複靈力的丹藥。

徐缺隻吃一顆,就氣息完全恢複。

一問之下才知道是三品恢複靈丹,三元太乙丹。

這丹藥在玄霄神宗一顆都要十點宗門貢獻積分哩。

終於,煉天葫中的‘時空界域’逐漸被侵蝕消耗而崩塌。

葉神也對徐缺半年苦修做了總結:“如今你也算入了陣法之道,小成之姿。”

兩人回到了雙修時產生的太極光壁之中。

徐缺把千機盒留在女帝葉神手上,也讓她可以隨意進出洞天福地采集各種天材地寶。

而徐缺回到第一峰的房舍中,外麵太陽才剛剛升起。

外界一晚,他已經苦修半年。

徐缺檢查了一遍須彌戒中的各種布陣材料,還有葉神姐姐煉的丹藥,萬事俱備。

……

此時,掛有圖陣閣旗幟的飛天戰船來到神宗第一峰。

江嘯天出門迎接,並把徐缺、林青霓、胡人虎三人帶上船。

徐缺是參加新生陣法交流賽的,其他兩個以他的侍從一起參與,主要徐缺若能奪魁,那多一個人,多一分獎勵。

上船後,徐缺又見到了那圖陣閣的閣主孫嫦曦,一襲青衣,身姿婀娜,凹凸有致,別有一股淩厲冷酷。

徐缺抱拳道:“見過孫長老。”

“此戰事關本門顏麵,你雖然不是圖陣閣親傳,但也為宗門效力,可要全力以赴。事成之後,必少不了你的好處。”

“晚輩明白。”

孫嫦曦交代兩句就要回船艙。

徐缺與這次一起同行的圖陣閣眾多新生同在一個船艙內,互相認識交流。

在座的大部分都是內門弟子,年齡都在二十左右,大多武帝境。

徐缺除了認識素箐箐這位千之排名的對手外,還認識有過一麵之緣的端木瑛,她竟然也是圖陣閣的陣法師。

“師弟,又見麵了。”端木瑛嫵媚一笑,對徐缺投來魅惑的目光。

“**!”林青霓心中冷哼,覺得端木瑛舉止很不端莊,尤其這麽多人的場合還不檢點。

徐缺也是逢場作戲,“原來是端木師姐,幸會。”

突然,旁邊一個男子不滿道:“哼,真能裝。一個剛加入神宗的人,憑什麽代表我們圖陣閣?我不服。”

原本客氣的氣氛被打斷。

徐缺不知道是對方自己不服氣,還是圖陣閣對他的測試?

按道理,他在外門大比破了素箐箐的雷霆金剛陣,還不足夠證明自己的能力嗎?

徐缺驕傲道:“所以呢?這位師兄,你有什麽指教?”

那人指著徐缺道:“我要跟你比一場,你輸了把名額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