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榆根據自己和顧琛的口味點了幾道菜,吃飯的中途,他忍不住問顧琛:“你是真的沒聽說A市要開發一個新區嗎?”

顧琛把他動筷子最多的清蒸魚放他麵前,“聽說了,怎麽,你也感興趣?”

“感興趣啊,所以,顧總,你是怎麽看的?”

剛才麵對夏福源避重就輕的顧琛,對夏榆倒是知無不言,“要開發新區的消息應該是真的,但是不會是莨縣,最可能的是東郊的逸縣。”

夏榆驚了,顧琛怎麽知道的,他追問道:“為什麽?”

顧琛分析道:“在A市的郊外區縣中,雖然莨縣的地理位置優越,但是它是老城,改造老城要付出很大的代價。而逸縣是個新縣城,雖然交通條件差一點,但是修路比改造老城好多了,而且,路修好後,它的輻射度會比莨縣更強。”

夏榆終於明白顧琛為什麽能把本就強大的顧氏發展得更加強大,他對顧琛比了個大拇指。

顧琛卻無視夏榆的大拇指,而是看著他,緩緩道:“我把無價的商業秘密告訴你了,你準備怎麽感謝我?”

嘖,果然是資本家本性,夏榆回看他:“顧總,你高冷禁欲的人設要崩了。”

所以,你暗戀的是高冷禁欲的我?把我放神壇上瞻仰?因此,才不奢望我對你的暗戀有所回應?

想到夏榆沒奢望自己對他的暗戀有所回應,顧琛有點不爽!

不爽的顧總問夏榆:“吃飽了嗎?”

夏榆不疑有他:“吃飽了,走吧。”

進了電梯,顧琛沒有按1,而是按了頂層的按鍵,夏榆不解地看向他,顧琛麵不改色地說:“你不是好奇總統套房嗎,帶你去參觀一下。”

借口!夏榆才不相信他隻是單純地帶他參觀一下,不過,他沒反對,因為和顧琛做,他也很爽,但他仍是忍不住暗暗地為顧琛的厚臉皮翻了個白眼。

顧琛沒說錯,他的確是帶夏榆好好地“參觀”了總統套房,整個下午,從客廳、到會議室、臥室、浴室......

下午“參觀”完總統套房,夏榆累慘了,後來睡著了,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八點了。從房間出來,看到下午那會完全不做人的顧琛正在總統套房外麵的客廳裏對著筆記本辦公。

看到夏榆,顧琛停下敲字的手,“下去吃晚飯還是讓人送上來?”

夏榆在他對麵的沙發坐下來,“讓人送上來吧。”

顧琛打內線電話的時候,夏榆憤憤不滿地盯著他,大家都是男人,而且他比顧琛年輕,顧琛還是主要出力的那個,為什麽每次都是他先累得不行,顧琛睡了一覺就又精神滿滿,這是什麽變態體力?

還有這人對文字的理解能力真是角度獨特。

“顧總,你對參觀的理解是不是有什麽誤區?”

顧琛嘴角翹了翹,“口頭講解有什麽意思,這樣的參觀多有趣,又印象深刻。”

夏榆實在好奇:“你在和人談判,確定合同細節的時候,也是這麽通過某個關鍵詞坑對方的嗎?”

“需要我出麵的談判,對方都不會太蠢。”

什麽意思,我被坑了,所以我比較蠢?

“顧總,你涉及人身攻擊了?”

顧琛心想:雖然我這個目標很難攻克,但你都和我結婚了,也得到我的身了,都不知道動動心思,主動一點,嚐試看能不能得到我的心,你的確不太聰明。

“放心,我不會因為你不太聰明就提前和你離婚的。”

夏榆無語,“那我謝謝您!”

顧琛在說出離婚兩個字時,心裏有點悶,就在他想理一下自己為什麽提到離婚會心悶的原因時,蕭明安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們明早去馬場,你去不去?”

顧琛身處高位,在這個人情往來的時候,他的約很多,但他把工作電話關機了,誰都不見,誰都不應約。顧家那邊的親戚顧老夫人這幾年過年都去寺裏,通知不用過來拜年,顧琛也就連親戚都不用見了。

過年這兩三天是他相對沒那麽忙的時候,他看了眼夏榆,對蕭明安道:“我晚點告訴你。”

顧琛掛完電話,晚飯也送來了,吃飯的時候,他問夏榆:“蕭明安他們去馬場玩,你想去嗎?”

夏榆想了一會才想起蕭明安市上次去訂衣服的工作室的老板,他沒去過騎過馬,對馬場挺感興趣的,但能和顧琛成為朋友的人,背景應該都差不了,和一群少爺去馬場,夏榆寧願在家睡覺。

顧琛看他興致不大,繼續道:“你最近不是喜歡種菜嗎?馬場有菜場,你可以去摘菜,還有湖,可以釣魚,還可以燒烤。”

他眼看著自己提一個,夏榆的眼睛就亮一分,最後滿眼笑意和激動地看著他,“顧總,求帶。”

顧琛暗自好笑,麵上卻沒什麽表情,吩咐道,“那吃完晚飯回家,收拾一身換洗衣服,明天早上出發。”

夏榆以為就是過去玩一個白天,“還要住一晚啊?”

“嗯,馬場比較遠,過去要快三個小時,他們一般都住一晚。”

夏榆又激動了:“那可以露營嗎?”

顧琛用眼神回他,你說呢?大冬天的露營,你不怕凍僵了?

夏榆也知道不太可能,麵對顧琛的眼神,他舉手示意自己說錯了,顧琛這才收回眼神繼續吃飯。

第二天早上,顧琛去車庫換了輛越野車,載著夏榆去和蕭明安他們匯合。夏榆看到,除了他見過的蕭明安,還有兩個男人,年紀都和顧琛差不多。他們身上的氣質和顧琛的霸總、蕭明安的公子哥兒不一樣,偏向於社會精英。

蕭明安看到顧琛真的帶夏榆一起過來,心裏樂了,興奮地攬過了介紹的任務。

“夏榆,這是何氏的二少爺,何衡,是心外科醫生,等他手術的人排到了半年後;這是李氏傳媒的三少爺,李文睿,未來的總師,航天科研學家。”

看起來很隨和的何衡、話不多的李文睿,聽了蕭明安的介紹,都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

夏榆感覺自己之前的定義下得過於主觀了,他們和他刻板印象中的富家少爺很不一樣,很有個性,但也很有涵養,很低調,沒有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不過想想他們是顧琛的朋友,他不奇怪了,要是品格差,顧琛也不會和他們深交。

夏榆和他們打招呼,他沒有叫他們何少,李少,而是笑著叫他們“何醫生、李工”,何衡和李文睿聽到他的稱呼,一下子就對夏榆好感倍增,笑著回應他。

顧琛聽到夏榆的稱呼也意外地看了看他,沒想到平時看似隨意的人,還有這麽細心的一麵,何衡和李文睿沒有繼承家業,就是因為他們對自己的職業認可度高,夏榆的稱呼會讓他們感受到夏榆對他們職業的認可和尊重。

蕭明安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嗷嗷地反抗:“何醫生、李工,聽起來社會地位好高啊,我的蕭老板聽起來好low啊,夏榆,你不要叫我蕭老板了,你換個高大上的稱呼。”

夏榆正在想服裝設計師可以叫什麽,顧琛開口了,“小裁縫,別廢話了,趕緊出發吧。”

裁縫?蕭裁縫,小裁縫?

夏榆、何衡、李文睿全笑了,夏榆沒想到顧琛居然還會開玩笑,邊笑邊看顧琛,就看到顧琛也嘴角帶笑地看著他。

蕭明安自己也笑了,笑著罵顧琛,“靠,這哪裏高大上了?”

“裁縫是手藝人,這年頭,裁縫不多了,能被稱為裁縫,你就驕傲去吧。”何衡笑著回他。

笑過後,他們出發了,顧琛和夏榆一輛車,他們三個一輛車。

大佬的副駕不是那麽好坐的,和大佬出行,夏榆知道應該由他開車,試探著問了顧琛一句,“要不要我來開。”

沒想到顧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因為你技術挺好的?”

夏榆想起上次回顧宅,他和顧琛關於“技術”的對話,又來!靠,“技術”這個詞還能不能過去了?

夏榆假裝聽不懂,回道:“我技術不好,你技術比我好多了,還是你開吧。”

顧琛嘴角的笑濃了幾分,“謝謝你的肯定,我再接再厲!”

夏榆認輸!

他們去的馬場是蕭明安他哥的私人馬場,蕭明安他哥是馬術愛好者,剛開始這裏就隻是馬場,後來,蕭明安他哥迷上了養生,又開始種菜、種果樹,蕭爸爸喜歡釣魚,又在魚塘養了魚,然後蕭明安喜歡燒烤,又弄了塊燒烤的地方。

這個馬場不對外開放,平時除了他們家,蕭明安他哥的馬術愛好者朋友,就是和他們家交好的世家。

過年,都在陪家人,他們這個時候過來,理應是沒有人在的,但是他們到的時候,居然有人在,是蕭明安他哥的一個朋友,專業的馬術運動員林森。

夏榆對馬術不了解,平時也不關注馬術運動,他不認識林森,但林森這個名字還是聽過的。

顧琛的車比蕭明安他們慢一點,他們下車的時候,林森已經和他們聊著了,夏榆下車的時候,林森看了過來,看到夏榆,他的神情有了明顯的變化。

林森快走到夏榆麵前,臉上難掩驚喜,“夏先生,再次見到你,很高興。”

夏榆看著他的臉,想了好一會,也沒想起自己什麽時候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