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慶祥小心翼翼地把鴛鴦戲水圖收起來,十分寶貝地裝進盒子裏,又伸手招呼江映月過來。
“映月啊,剛剛我還和聽瀾說,要收你當徒弟呢,你這眼光不錯啊,我老頭子也不是什麽專家,你是玉石聖手的外孫女,隻怕是你看不上我這老頭子啊。”梁慶祥自謙道。
江映月連忙笑道:“梁老您這是說的什麽話,誰都知道您的名號,能得到您的認可,我開心都來不及呢。”
“師傅這名號我可不敢當,姑且算半個老師吧,你要是對古董物件有興趣,就沒事多來我這坐坐,我一定傾囊相授。”
梁慶祥這話算是十分給麵子了,他一向是個傲氣的老頑童,除非是真的遇上了合眼緣的晚輩,不然是不會把話說到這種程度的。
江映月也順勢起身,恭敬地朝著他拜了一拜。
“梁老多謝您如此高看我,以後我一定向您多多學習,要是把我的手藝和您的眼力結合起來,想必以後已經會有大用。”
梁老起身示意她起來,攬月走過去扶起江映月,笑著說道:“以後我和映月也算是半個同門師姐妹了。”
從梁家吃完午飯出來,兩人回了家。今天周末,時間還早,兩人也難得空閑,買了些小零食回家當下午茶。
江映月在廚房煮了壺水果茶,沈聽瀾脫了外套,走過來看著她,心裏好奇她和攬月兩人究竟在桃花林聊了些什麽。
“幹嘛呀?”江映月撇頭望了他一眼,“想問什麽就問吧。”
“你怎麽知道我想問點什麽?”
“看你那副表情,憋了一路了吧,好奇我和攬月聊了什麽?”
“嗯,好奇。”
沈聽瀾給自己倒了杯茶,叉了塊水果遞到她嘴邊。
江映月撇開腦袋,話裏帶著酸味,“我還沒問你呢,我以前怎麽不知道原來你還有一個這麽優秀的紅顏知己啊。”
“紅顏知己?”沈聽瀾錯愕道,“你說攬月啊,哪裏算是紅顏知己啊,就是小時候的玩伴而已,再說了,我的紅顏知己難道不是你嗎?”
這話雖然是有故意哄人的意味,但江映月確實被她哄得很開心。她垂眸偷笑著。
“老婆?吃醋了?”沈聽瀾放下茶杯,走到她身後摟住她的腰,把腦袋擱在她肩膀上,抱著她輕輕晃悠著,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沈聽瀾,你這是在跟我撒嬌嗎?”江映月心裏暖暖的,一種幸福的感覺從心底綻放開來。
“對啊,這不是看你吃醋了嘛。”沈聽瀾捏尖嗓子,用略微做作的聲線哄著她,逗得她喜笑顏開。
“好了好了。我又沒生氣。和攬月隨便聊了聊而已,女孩子的話題,你就別問了。”
她和攬月聊的事情倒不是不能說出來,隻是涉及了攬月的隱私,以及林洛菲,她既不願意讓沈聽瀾知道攬月過去喜歡他,也不想在他們兩相處的時候提起林洛菲。
“好啊,既然這樣,那我們做一點別的事情。”沈聽瀾摟著她細腰的手貼在她小腹上,輕輕把衣擺撩起來,偷偷摸進她的衣服裏,有些肆無忌憚起來。
“你想幹嘛啊?光天化日之下,還想做什麽壞事?”江映月被他弄得癢癢的,整個人縮在他懷裏扭來扭去。
“誰讓你隨便吃醋的,這是懲罰。”
沈聽瀾忽然從身後湊過來,舔了一下她的耳朵,在她脖子後麵輕吻遊動撩撥著她。他很清楚江映月的敏感點,沒過一會,身下的人就發出嗯哼聲,略微迷離的,**的。
“我還不能吃醋了嗎?”江映月堅持著僅存的一點理智,轉過身來故意推開他。
“吃一點醋可以,但不能真的吃醋生氣,你得明確一個不爭的事實。”
“什麽事實?”
“我這麽喜歡你,吃你的醋都來不及,哪裏顧得上別人。”
三兩句情話十分恰當地調動了兩人之間的氣氛,兩顆心如此親近,迫不及待地融為一體。
……
折騰完兩人窩在沙發上,蓋著毛毯睡了一覺,江映月是被電話吵醒的。
“映月,在忙嗎?”是餘盈打過來的。
江映月想坐起身來,沈聽瀾半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她用力把自己挪出來一些,拿了個靠枕靠著,從旁邊拿了件外套蓋住了自己白花花的皮膚。
“不,不忙。”她睡眼惺忪,神誌還沒恢複過來。
電話那頭餘盈正偷笑,“你這迷離的聲音,是剛剛睡醒……還是剛剛睡過了?”
餘盈向來什麽都敢說,她這一句隨意猜測,正好猜中了。
江映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沒穿衣服的沈聽瀾,有些心虛,強裝鎮定。
“剛午睡醒。怎麽了啊?”
“說正事啊,我是來給你驚喜的。”
“什麽驚喜?”
“我和沈行耀剛剛領證了。”
江映月頓了兩秒鍾,確定領證這兩個字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瞬間笑開了花,又驚又喜。
“真的啊?餘盈,你可真是猛啊。確定了?”
“嗯,確定了。新鮮熱乎的結婚證。”
江映月十分驚喜,她了解餘盈,餘盈是不願意進入婚姻和家庭的性格,受到家庭關係的影響,她一直對婚姻不抱什麽期待,當初好多次和沈行耀吵架,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如今她能下定決心和沈行耀結婚,想必沈行耀給了她很大的安全感,讓她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她的聲音裏都是開心的情緒,江映月能感受到她的幸福。
“天呐,餘盈,恭喜你啊。我太為你開心了。”餘盈能找到幸福,江映月比任何人都開心。
電話那頭,沈行耀也插話進來,“嫂子,我哥呢,快告訴他這個好消息。等會晚上大家一起吃飯啊,我請客。”
趴在江映月身上的沈聽瀾緩緩抬起腦袋,換了個邊,繼續靠著她胸口。
“我聽到了。”沈聽瀾打了個哈欠,似乎是意料之中,“吃飯見啊。”
掛了電話,江映月低頭看他,“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啊?”
沈聽瀾往她身上蹭了蹭,伸手抱住了她,“之前看沈行耀那小子都想帶餘盈回家見父母了,我就知道他這回事認真的了。餘盈呢,雖然因為家裏的原因,沒那麽快接受,但她也是喜歡行耀的。郎有情妾有意,肯定能成的。”
江映月見他分析得頭頭是道,覺得十分有趣,“你這分析得很棒嗎,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懂感情呢。”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沈聽瀾還沒睡醒,看見江映月穿了件外套,又把她的外套扯下來,拉著毛毯蓋上,要跟她貼著。
兩人難得有這種溫馨又閑適的周末,膩歪了好一會,天都快黑了,才準備出門和餘盈他們去吃飯。
晚飯定在一家十分有氛圍感的餐廳,兩人一走進去,桌上居然還點著蠟燭,餘盈和沈行耀已經在等了。
“這是四個人的燭光晚餐啊?”江映月笑著把她給餘盈準備的結婚禮物遞過去,“臨時挑的,看看喜不喜歡。”
餘盈結接過禮物,打開盒子是一對珍珠耳環,圓滾滾的大顆珠子,白淨透亮,沒有一點瑕疵。
餘盈耳朵上剛好沒有戴耳環,直接取出來戴上了。
“喜歡。映月,這是送我慶祝我們成為妯娌嗎?”
一旁的沈聽瀾接話道:“這下你們姐妹倆可真的成為一家人了。”
同個餐廳五米開外的包間門口,林洛菲停住了推門的手,正麵無表情地看著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