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輕笑了一聲,“如果你沒有能力保護她,不用你托付,我一樣會保護她。”

沈聽瀾是有把月影品牌賣出去的想法。如今沈氏集團風雨飄搖,別說給月影品牌提供發展的資源支持,就連保障月影品牌的日常運營也越來越難。

品牌發展勢頭正盛,正是需要各種資金資源支持的時候,他就算此時能護住月影品牌,但是以後隨著沈氏集團的狀況越來越難,月影也隻有被董事會分割的份。

與其到時候分崩離析,不如先給月影找好下家,既能拿到一筆資金,又能保證月影的後續發展。隻是這個下家,並不是那麽好找的。

月影是江映月的心血,他不可能隨隨便便把月影賣出去,這個下家既要有能為月影品牌提供發展支持的能力,又要能保證江映月在月影的負責人地位。想來想去,目前最好的選擇,就隻有蘇木。

“你如今在傅氏集團有多少的分量?”沈聽瀾心裏依舊不放心。

蘇木道:“國外的生意我參與不多,隻要是傅嚴韜自己在負責,國內的生意,包括各種收並購,負責的權限都在我手裏。”

“你有能力保證收購月影之後,傅氏集團能給她提供各種支持嗎?”沈聽瀾再次跟她確認。

蘇木定住腳步,回過神來,神情認真。

“我對她的心意,不比你少。”他說得十分堅決肯定,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但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這句話在沈聽聽來心裏多少有些介意,但他理智地知道,蘇木越是在意江映月,就越能保護好月影品牌。沈聽瀾點了點頭,他已經做好了決定。

“收購的事情,公司這邊會派人去談的。”

說完沈聽瀾就越過他,朝著停車的地方走過去。

第二天,沈聽瀾一早來到公司,阿誠正跟他匯報昨天調查的事情。

“總裁,保護江總的人已經安排好了,還有調查董事會的事情,已經有些眉目了。之前在地產項目上駐點的區域總劉明鵬,有點問題,周崇權出來才不到一個月,但是兩個月前他作為訪客,去監獄裏見過周崇權,公司賬目的事情具體細節還在調查。”

沈聽瀾想起這個劉明鵬,麵上看起來是個老實巴交的人,但此人城府深,易受蠱惑。他是內鬼沈聽瀾倒也沒多驚訝。

“周崇權估計是通過什麽途徑得到了內部消息,又從劉明鵬入手,在背後搞事情。具體細節你繼續調查吧。信封的事情呢?”

說到信封,阿誠猶豫了一下,有些支支吾吾。

“怎麽了?沒查到?”沈聽瀾抬頭問。

阿誠有些為難,緩緩道:“查到了……是林洛菲小姐以前的經紀人,張蝶。”

沈聽瀾眼神立刻變了,他瞬間反應過來。

當初群英節江映月出事的時候,林洛菲也在場,江雖然林洛菲一口咬定自己是去救江映月的,沈聽瀾也確實是和她一起上的樓,但江映月十分肯定周崇權這事情林洛菲參與其中。

當時並沒有證據,如今周崇權報複沈氏集團,林洛菲突然找人匿名遞了張紙條過來,提醒他這事情的幕後黑手是周崇權,一切也都能說得通了。林洛菲就是和周崇權一起的。

沈聽瀾眼神淩厲,直接給林洛菲打了電話。

“喂,聽瀾哥哥,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了。”電話裏林洛菲聲音中藏不住的開心。

“現在來我公司一趟。”沈聽瀾的語氣十分冷漠,幾乎是命令的口吻。

“怎麽了……”林洛菲瞬間心虛,音調都變了。

沈聽瀾直接掛了電話。林洛菲人在家裏,猶豫再三,還是出門來了沈氏集團。

一小時後,阿誠過來敲門,帶著林洛菲過來。

林洛菲故作輕鬆,坐在沙發上,手指卻一直緊張地抓著自己的包,她心裏緊張,故意和沈聽瀾閑聊起來。

“聽瀾哥哥,我都好久沒來你辦公室了。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啊,一定要多注意身體。”

沈聽瀾頭也沒抬,繼續忙著自己手頭的事情。

直接被無視了,林洛菲有些如坐針氈。

“聽瀾哥哥,你找我來有什麽事情啊?”她的語氣有些緊張了。

沈聽瀾不緊不慢地整理桌上的文件,終於說話了。

“我找你是為了什麽事情,你心裏不清楚嗎?”

這一反問,審問的意味十足,林洛菲心裏開始打鼓。她明明讓張蝶小心再三,那個信封還是張蝶帶著手套準備好的,轉手了那麽多人,按理說不應該被查到才對。

“我真的不知道啊。”她繼續堅守著自己的心理防線,打算死不承認。

沈聽瀾站起身,雙手插兜朝著她走過來,從上往下俯視著她,臉色帶著一絲寒意。

“林洛菲,你這種行為要是真的算起來,是要追究法律責任的。”他在警告她,“你和沈氏集團合作了那麽多年,簽過不少保密協議吧,要不要回去翻一翻,保密協議是怎麽寫的,你好好算一算自己要承擔什麽法律責任。”

林洛菲突然臉色大變,嘴角一抽,“怎,怎麽會呢?”

她自己壓根沒想到那麽多,她當初就是隨便和周崇權聊了一下沈氏集團的事情,她絲毫沒有察覺會涉及什麽機密。如今也是知道了周崇權一下子把沈氏集團搞到這種地步,她才慌了神。

“聽瀾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初,我當初就是跟周崇權聊了一下沈氏集團投資的一些項目,介紹了幾個負責人給他,其他的我壓根不知道啊。”

林洛菲站起來拉著他的衣袖急急忙忙地解釋,生怕沈聽瀾會覺得她泄露了什麽機密。

沈聽瀾冷笑一聲,十分嫌棄地甩開了她,“多虧了你和周崇權的閑聊,暴露了我們項目上的弱點,給了他可乘之機。”

“聽瀾哥哥,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不可能會幫著外人對付你的。”林洛菲慌張地道歉,表示自己絕對沒有想要害他的意思。

沈聽瀾皺眉盯著他,眼神冷漠,他的心裏十分清楚,“你沒有害我的意思,因為你是衝著江映月來的。”

一句話就把林洛菲的意圖戳穿了。她不會主動害沈聽瀾,但是她憎恨江映月,隻要能打擊到江映月,她壓根沒想到那麽多。

林洛菲啞口無言,她已經無力為自己辯駁,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哭著求饒。

“聽瀾哥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我,我不想坐牢,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林洛菲雖然沒自己看過保密協議,但知道如今沈氏集團的損失巨大,多少和自己脫不了幹係,她做事基本不過腦子,腦子一熱,隨隨便便就被周崇權利用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去坐牢。聽瀾哥哥,求求你看在我們這麽多年情麵的份上,原諒我吧。”

沈聽瀾看著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臉上依舊是冷淡的。

“這麽多年情麵?林洛菲,我們之間還有情麵可以講嗎?”

這一句話像是一記重拳砸在林洛菲腦袋上,她癱在地上,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聽瀾哥哥,就算我跟你之間沒有了情麵,那請你看在我爸爸的麵子上,放過我吧。”

林洛菲搬出了自己的父親。她心裏很清楚,這份救命的恩情,沈聽瀾一定會認。

“你先回去吧。”沈聽瀾沒有說怎麽處置她,隻讓她走。

林洛菲不敢再多說什麽,從地上爬起來,抽泣著走出門。

阿誠從門外走進來,“總裁,這事情要報警嗎?”

沈聽瀾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構不成什麽違法犯罪行為。林洛菲說的應該是真話,就她知道的那點信息,壓根算不上機密,隻能算是內部消息罷了。這事情的罪魁禍首還是周崇權。”

他剛剛是故意把事情說嚴重的,對於林洛菲這種人,不給點顏色,她就不知道收斂。

“阿誠,你準備和傅氏集團的談判吧,月影準備賣給傅氏集團。”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江映月站在門口,一臉不可置信。

“你要把月影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