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切的真相揭開,江映月才知道沈聽瀾對她的愛有多深,比她所知道的更加深厚。他總是深思熟慮,為她準備好了所有的後路。
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沈聽瀾需要幫助,這一次,她不會讓他再一個人麵對這些。江映月擦幹了眼淚。
“蘇木,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她沒有沈聽瀾那麽多的人脈資源,如今自己還懷著孕,月影品牌也艱難維持著,此時此刻,蘇木是她為數不多的可以依賴的人。
蘇木看見她紅腫著眼睛的模樣很心疼,但又忍著不想表現出來,他知道,他對她過度的關心,對她來說,隻是負擔。
“你說,我能幫的上忙的,我一定幫。”
“我想請你幫我去查一查周崇權,這個人這麽狂妄,手段陰狠,他的勢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麽多年他不可能沒有落下什麽把柄。”
江映月想要反擊,她不害怕周崇權,心裏的憤怒和對沈聽瀾的愛,讓她變得勇敢起來。
蘇木差不多猜到了她的意思,他如今手握傅氏集團在國內的資源和權力,要查周崇權不是什麽難事。
“放心吧,這事情交給我。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保重自己的身體。”
蘇木交代了護士多照顧她,自己也回了公司忙事情去了。
江映月躺在病**,房間裏安靜下來,她看著窗外陰沉的天,還有窗邊剛抽出嫩芽的枝條,強忍著的情緒又不知不覺溜出來。她忽然想起秋天的時候,她和沈聽瀾出差到蓉城,兩人在銀杏樹下散步的場麵。
那時候他們的感情剛剛變得緊密,兩人之間或許還有著各自的保留,不敢輕易付出所有的感情。
經曆過傷痛的人都是一樣的,麵對幸福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迫不及待地去抓住美好,而是害怕受傷。可愛情就是這樣,這是勇敢者的遊戲,隻有勇敢敞開心扉的人,才會獲得幸福的可能性。
敞開心扉的瞬間,獲得愛的同時,也出現了會受傷的可能性。
江映月很慶幸自己當初做出的勇敢去愛的選擇,能遇到沈聽瀾,她覺得很幸運。
觸景生情,心隨景動,她不想讓自己過度沉溺在傷痛中
咚咚,門響了。
“進來。”江映月擦了擦眼淚,看見來人,倒是有些意外。
梁慶祥和攬月帶著一束花過來看望她。
“映月,你身體好些了嗎?”攬月走過來關切地問道,她把花放到一旁,坐在窗邊握住了江映月的手。
梁慶祥也神色擔憂,見她眼睛通紅,心裏也擔心著。
“映月啊,聽瀾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你可千萬要保重身體。當初聽瀾突然找我,說什麽讓我照顧你,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現在知道了,他是生怕自己不在你身邊,你沒人照顧啊。”
梁慶祥從友人那裏知道了沈聽瀾和沈氏集團的情況,瞬間想起來當初沈聽瀾對自己的請求和囑托,他急忙帶著攬月一起過來看江映月。
江映月十分勉強地笑了笑,紅著眼,帶著點哭腔。
“兩老,攬月,謝謝你們。別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梁慶祥歎了口氣,“聽瀾這孩子心思深,他怕是早就想到了沈氏集團會有這麽一天,所以提前替你鋪好後路。就算你不在公司幹了,也還有玉齋堂,還有我這裏可以來。我老頭子沒別的本事,就這麽一點好眼力,就衝著他的這份心,我也一定好好教你。”
攬月也在一旁開口,“是啊,映月,你別擔心,還有我們在,隻要你需要,隨時都可以來梁家。”
江映月心裏很感動,她和梁慶祥和攬月隻有過一麵之緣,沒想到梁家人這麽重情義,隻因故人一句話之托,就對她表達這麽多的善意。
“梁老前輩,攬月,謝謝你們,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如果有需要我一定去找你們,隻是我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一定要把陷害沈聽瀾的人送進監獄,我一定要把沈聽瀾救出來。”
攬月握住她的手緊了緊,試圖給她一些力量。
第二天,江映月堅持要出院,蘇木沒法子,也不放心,隻能親自來接她。江映月從阿誠那裏知道了周崇權的會所,決定先去會所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了解到一些情況。
另一邊,知道了沈聽瀾被帶走的消息的林洛菲,發瘋似的給周崇權打了一晚上電話,周崇權把她拉黑了,林洛菲一夜沒睡,第二天一早就衝到了周崇權的會所。
“林小姐有何貴幹?”門口是侍從攔住了她。
林洛菲不管不顧,瞪了侍從一眼,“給我讓開。”
她心裏帶著極大的憤怒,自己被周崇權當了棋子,周崇權不僅沒在工作資源上給她幫助,還把對她最重要的沈聽瀾陷害進去了,她怒不可遏。
“林小姐,您不能進去。”侍從在後麵追。
林洛菲衝進電梯,直接衝到了頂樓,到了周崇權的專屬包間門口,對著門就是一頓砸。
“周崇權!你給我出來。你什麽意思!”她大喊著,那氣勢堪比潑婦罵街。
“誰啊?”屋裏傳出來女人的聲音,帶著些不耐煩。
一個女人穿著清涼的睡衣過來開門,被敲門聲吵醒,她皺著眉一臉不悅,看見林洛菲,頓時翻了個白眼。
“林大明星你是找錯門了吧,知道這是哪裏嗎?周老板的房間你也敢在這裏發瘋。”
林洛菲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一拂手直接推開她,頭也不回地衝進去。
“周崇權!”林洛菲朝著屋裏走,尋找著自己的目標,“你給我出來!”
聽到聲音,周崇權披著件睡袍,不緊不慢地從洗手間出來,手裏拿著一條毛巾,十分悠閑地擦了擦臉。
“周崇權你什麽意思,我當初跟你合作的時候明明跟你強調過的,我隻想給江映月一點顏色,誰讓你去找沈聽瀾的麻煩,誰讓你針對沈氏集團了。”
林洛菲宣泄著怒火。她已經忍了許久了。之前不管周崇權怎麽針對沈氏集團,她忌憚於周崇權的權勢,也不敢反抗他,但如今,他傷害到了沈聽瀾,對林洛菲來說,這是不可觸碰的底線。
周崇權拍了拍自己的睡袍,十分悠閑地走到沙發邊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聽著她的破口大罵,似乎充耳不聞。
等她終於安靜了,周崇權才露出自己的真麵目,他靠著沙發,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藏不住的狠戾和陰險。
“林洛菲,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要發瘋不要來我這裏。當初惹我的人是沈聽瀾,江映月算個什麽,我原以為沈聽瀾有多在乎這個女人呢,嗬,也不過如此,男人嘛,比起毀掉他的女人,不如毀掉他的事業。”
之前沈聽瀾的計謀起了作用,周崇權當真以為江映月對他來說不算什麽重要的人,於是把炮火對準了沈聽瀾和沈氏集團。
林洛菲的注意力壓根不在他說的話身上,她滿腔怒火無法發泄,隻覺得自己被戲耍一通,什麽都沒得到,還害得沈聽瀾被陷害。
“至於你,我勸你還是多為自己打算。隻要我一句話,你就可以立馬消失在臨城,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試一試。”
周崇權這是**裸的威脅,他周身散發著一種陰狠之氣,即使是處於氣頭上的林洛菲,聽到他的這番話,心裏也忍不住怵上三分。
她咽了口口水,堵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她不能,也不敢,拿著自己的演藝事業來冒險。她如今已經一無所有了,名氣,愛情,家庭,什麽都沒有,最後支撐著她活下去的這點東西,她不敢再冒險。
垂頭喪氣地從周崇權的會所出來,林洛菲走在大街上,忽然聽見身後的汽車鳴笛聲,回頭一看,江映月正坐在車裏,似乎一直在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