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

兮子唐看著地上口吐鮮血的兮鴻石,很不地道的笑了,還是那種忍不住的噗嗤一聲。

“我說,這可是子唐皇城啊,您這大太子這是上演哪一出啊?”

“臥槽!兮子唐?!”兮鴻石緩過來後,映入眼簾的居然是這個家夥,驚的坐了起來,掃視著四周,“你怎麽會在這?”

“這應該是我的台詞,你怎麽會以這種方式闖進我居住的客棧?”兮子唐扯過一把椅子坐下,看著坐在地上狼狽的兮鴻石,“你是來抓捕我的麽?”

“抓捕你?”兮鴻石一怔。

“大哥哥,這位天上掉下的小姐姐不是……”呼延丁禾一臉震驚和疑惑的看著兮鴻石。

“是我。”兮鴻石站起身,但受到重傷的她有些搖搖欲墜,若不是善良的小丁禾及時湊過來攙扶住了她,她就又倒下了。

“小姐姐,你受傷了。”

“無礙。”兮鴻石硬撐著,擺了擺手,扯過一把椅子坐下。

“說說吧,在你的地盤,是誰讓你這麽狼狽。”兮子唐真的好奇。

“西毒百裏玄冥。”兮鴻石直接回應道。

“終於是來了,在哪呢,我去會會他。”兮子唐站起身。

“就別蹚這渾水了……”

“我倒想不蹚。”兮子唐無奈的一笑,“太子啊,我勸你有點尊嚴,雖說你們臣服於蓬萊閣,但身為一國太子被打成這個熊樣,是不是有點給唐人丟臉了?”

“行了,別叭叭了,你不是要救母麽,我走了。”兮鴻石硬撐著要站起來,卻被兮子唐按了下來。

“這渾水,蹚與不蹚,有不得我了。”兮子唐燦燦一笑,“誰讓我殺了西毒的兒子呢,這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我可以理解。”

“是你!居然是你!”兮鴻石的美眸驚瞪起,鬆緩片刻後,噗嗤一笑,“也對,在皇城當街斬殺百裏銘文,這事兒,貌似除了你,沒有人能幹的出來。”

“姐姐,大哥哥是為了救我。”呼延丁禾內疚的說道。

“了解。”兮鴻石深吸一口氣,“百裏銘文那個**賊,看到漂亮女孩子……”

“不是他,是那個叫百瑾年的,其實那個百裏銘文的死是個意外。”呼延丁禾解釋道。

“媽的,居然是百瑾年那個小王八羔子,老娘去廢了他。”兮鴻石一氣之下站起身,用力過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一晃,向後方跌去。

千鈞一發之際,兮子唐拔身而起,將其接住了。

“大哥哥,你趕緊給小姐姐治療吧,看樣子她的傷勢不輕!”

兮子唐將兮鴻石抱到**,深吸一口氣,“我隻會治療你,別人不會啊!”

“大哥哥,人命關天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你誤解了,我說,我隻會治療你這種瓷仙兒病症,她這個,我可不行。”兮子唐說的是實話,他本身也懂醫理,至於瓷仙兒症狀,他是硬用蒼龍木得生機之氣和他本體的元氣來治療的。

當然,在兮鴻石如此重傷之下,兮子唐也不會吝嗇,也催動仙根的元氣為其治療。

呼延丁禾就在一旁默默的等待著,祈福著,時不時為兮子唐擦擦汗。

許久之後,兮子唐收功,睜眼。

“怎麽樣?”

“不太確定,內傷不輕,沒想到堂堂的蓬萊仙榜的金科三甲,仙力這麽薄弱,課累死我了。”兮子唐接過呼延丁禾的遞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買的,假的。”虛弱的兮鴻石睜開眼睛,輕聲回應道。

噗嗤。

兮子唐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

居然還有這種騷操作。

兩人針對當下的局勢和所發生的事情,進行了淺談深究,兮鴻石表示她隻是單方麵對蓬萊不爽,對西毒之子百裏銘文不爽,其他的隻要危害到子唐國的事情,一概不參與,且還會阻止兮子唐。

特別提出的一點就是,如果兮子唐是隻是營救他的養母柳若昭的話,她是可以在暗處協助的。

“子唐上有蓬萊欺壓,下有民怨積怨,可以說是國運危在旦夕,國家大義麵前,還希望你想清楚,選擇此刻你暴露出你的身世,是否妥當。”兮鴻石是極度反對他在這時候營救柳若昭暴露身份的,“自古忠孝不能兩全,我雖為曹皇室扶持的太子,但我本身是女兒身,父皇並無子嗣,你是子唐的希望……”

“女皇也是可以的。至於家國情懷嘛,我隻有家。”兮子唐很明確的表示了,自己對子唐國的皇位並不興趣。

“我的出現,或者說,我的女扮男裝的太子身份,僅僅是為了鞏固朝政。”兮鴻石神色認真,“再者說,女皇什麽的,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即便是現在的一切,都不是我想過得生活。”

“你想要什麽?別跟我說是詩和遠方。”兮子唐撇嘴一笑,其意中頗為鄙夷。

“倒也不是。”兮鴻石目光看向了窗外遠方,“我子唐一位頗有才的詞曲大師曾有過一段話,‘臨水處搭一房,夜雨高樓空飲晚風,七八盞,思慮平素莫逆之交,二三人,縱馬追尋千裏行走

,尋微茫,紅塵作伴快意瀟灑,上輕裝……”、

“聽著還挺有意境。”

“這首詞被我子唐國的暗杠大師演繹吟唱,有機會帶你去欣賞下。”

兮子唐靜靜的看著她,這一刻,他似乎覺得並不認識麵前的這位兮鴻石。

她眼神的炙熱,嘴角微微笑意所展現出的甜美,真的無法跟唐門暗殺組織的殺人魔頭聯係在一起。

且在很多時刻,她扮演者男人,同時也擁有著那副果敢與剛毅,而這個時候,她隻是一個對自己美好生活向往的女孩子。

沉靜了許久,兮鴻石突然將目光轉移到了兮子唐的身上,四目相對。

呼延丁禾一直乖巧的坐在一邊,不去插話,也不去詢問,獨自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