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顏咬牙切齒道：“我哪知道她去掉一百票以後，還能拿第一啊！”
“上次票數也沒這麽高，不就是跳了個舞，這些觀眾跟沒見過女人一樣！”她越說越氣，臉上掠過一抹不加掩蓋的狠厲之色，“這樣也好，放鬆她的警惕心，這樣晚會的事才能一舉成功！”
莫宛舒氣惱的臉上，倏然拂過凝重，原本氣得發抖的身體也逐漸冷靜下來，“晚會必須做好萬全準備，不能有一點失誤！”
兩人約了個時間，在莫家見麵，仔細商量好晚會上的事情。
掛斷電話後，莫宛舒緊繃著臉，麵若寒霜，抓著手機的指尖泛白。
這一次，她倒要看看，這個薑蘊還怎麽活著離開！
她命傭人把房間打掃幹淨，獨自坐在沙發上，眼中滿是狠戾，謀算著接下來的事。
沒兩分鍾，空曠的房間裏回**著手機鈴聲。
思緒被打斷，莫宛舒的語氣沒那麽好聽，“找我做什麽？”
霍啟聰聲音急迫，“我給你的預算表，你扔掉了沒有？”
莫宛舒皺了皺眉，“問這個幹什麽？”
那張表格上可記錄著霍氏今年所有項目的預算情況，她怎麽可能輕易丟掉。
但霍啟聰音量又提高了些，似乎很擔心這東西被找到，“趕緊扔了，現在霍氏正在調查這件事，如果這一頁被人發現，你我都逃不了幹係。”
“你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莫宛舒神情懶散，精銳的雙眸劃過一絲興味，“東西在我手裏，怎麽會被人查出來？”
“你不相信我？”
霍啟聰沒正麵回答她的問題，“這次你取代霍氏拿下雪莊，已經足夠讓霍衍深起疑心。如果之後你再次拿出僅比霍氏高出幾個點的預算拿到競標，隻會越來越讓人懷疑東西在你手裏！”
莫宛舒高傲地揚了揚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莫家和你們霍家差距不大，能拿到雪莊也在情理之中，你這番話，未免太小瞧我了。”
聽霍啟聰還想說話，她提前製止道：“行了，預算表我會丟掉，不用你提醒。”
說罷，她直接掛了電話。
莫宛舒朝書房走去，快到門口時，忽然看見傭人從另一側走過來，她皺眉道：“不是說過不許你們靠近書房？”
嚇得傭人哆哆嗦嗦地解釋道：“管家說有碎片濺到隔壁了，我過去掃了一下，沒有進去。”
莫宛舒厭惡地擺手，讓她離開，“以後沒我的允許，任何理由都不許過去！”
看傭人唯唯諾諾點頭，她側身從傭人身邊經過，沒再多問，畢竟這些傭人都心知肚明，書房內有監控，不可能敢輕舉妄動。
進入書房後，莫宛舒從抽屜裏取出霍氏的預算表，拍下照片保存在私密郵箱內，才將紙放進碎紙機內，看著東西化為碎片。
有了這些，之後再拿下幾場競標，她在莫家的地位，可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到時候恐怕連霍衍深都得主動來找她合作。
莫宛舒撫唇笑著，眼底的得意盡顯。
……
隔日，藍台購物節晚會的導演聯係上薑蘊，“夏天小姐您好，我是負責您晚會舞台的導演，想跟您聊一聊舞台設計，您看什麽時候比較方便？”
薑蘊睡眼惺忪地坐在床邊，聽清內容後，立馬清醒了，“晚會時間已經定了嗎？”
“是的，昨晚已經把流程圖發給了您的經紀人。”導演解釋道，“現在我們需要統計舞台道具，所以需要提前跟您商量。”
薑蘊“哦”了聲，剛想回答，看見霍衍深從樓下走上來，喊她去吃飯。
她指了指手機，卻看見霍衍深並未離開，反而朝她走來，伸手勾起了她掉下去的肩帶。
薑蘊的臉刷地紅了，低頭看著自己的吊帶睡裙，連電話裏導演的聲音都快聽不清，從衣櫃裏胡亂取了個外套穿好。
“夏天小姐，這個時間您看可以嗎？”導演沒察覺到異常，繼續商量著。
薑蘊迅速換上外套，把霍衍深推了出去，“麻煩再說一遍，剛才沒有聽清。”
待霍衍深離開後，她理了理神色，和導演約好了今天下午的時間。
放下手機後，薑蘊麵上多了一絲凝重，她給鍾婉婉發了條消息，約定下午在咖啡廳和導演見麵後才下樓。
坐在餐桌邊，薑蘊若無其事地說：“剛才購物節晚會的導演給我打電話，要確定舞台的道具，所以約我下午見麵。”
霍衍深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你之前說，讓我不要處理莫家和顧家，你親自來，和這個晚會有關係？”
薑蘊低頭喝牛奶，逃避他的視線，鎮定地說：“我還沒有頭緒，讓我再緩緩。”
說完，她換了話題，“昨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瞞著你，也不是不想讓你來看我演出。”
霍衍深不著痕跡地皺眉，並沒有接話，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這個節目組臨時邀請邵華過去做音樂總監。”薑蘊認真地解釋著，“我怕你看見他在會誤會，沒想到最後弄巧成拙了。”
霍衍深輕“嗯”，“最開始是有些生氣，不過……”
他想起昨天祁邵華說的話，眯了眯眼，狀似不經意地說：“交朋友是你的事情，隻要不過分親密，以後我，盡量不幹涉。”
沒想到能從霍衍深口中聽見這番話，薑蘊怔在原地，眉眼間的笑意加深，“我明白的。”
等霍衍深去霍氏後，薑蘊獨自坐在電腦前，鄭重地看著晚會的流程，思考莫宛舒和顧顏顏究竟會從哪裏下手。
畢竟，這種晚會又沒有投票機製。
思來想去，薑蘊手指忽然停在屏幕上的一行字，眼中不斷浮現不可置信，心跳如雷，“她們總不會這麽膽大吧……”
合上電腦，她提前坐在包廂內，靜靜等待鍾婉婉和導演。
沒多久，導演和鍾婉婉接連走到包廂內，導演從包裏取出電腦，向她們展示舞台的平麵圖，“舞台大致是這樣的，不知道夏天確定好選曲了嗎？風格確定下來以後，更好設計舞台構造。”
薑蘊點頭，“選了一首輕快的音樂，應該符合晚會的主題。”
聽完後，導演和身邊工作人員交換了個眼神，立刻做出第一版方案，“去年一位歌星的出場方式，不知道夏天小姐有沒有看過。”
他調出一段視頻，視頻中的女星坐在空中的花瓣椅子上，一邊歌唱一邊滑落到地上，出場唯美又漂亮。
導演笑道：“你的風格和這個差不多，這種出場方式也足夠吸睛，說不定能直接霸占當晚的熱搜了。”
薑蘊看視頻全程皺眉，“我有點恐高，這種我可能沒辦法做到。”她唇角彎起，若有所思地開口，“不如換成升降台，我從麵前一步一步走下來？”
鍾婉婉頭一個讚同，“我覺得行，剛才那個確實有點危險了。”
導演和工作人員確定了一下薑蘊的方案後，“您說的這個方案也可行，我們和總部確定通過後，就沒什麽問題了。”
幾個人過了遍整體的流程，導演提前離開咖啡廳。
出門後，一直跟在導演身邊的小沈壓低聲音，焦慮地問道：“這夏天也太難搞了，竟然否決了我們的方案，還換成了升降台。”
導演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管她換成什麽，莫小姐的計劃照樣行得通。”
他走到暗處，低頭給莫宛舒發了條消息。
【導演：莫小姐，夏天那邊把方案換成了升降台，計劃照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