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蘊陷入了沉默。

鍾婉婉察覺到了她的猶豫,低聲問道:“如果你們有正事要談,我先上樓去?”直到看見薑蘊微微點頭,鍾婉婉才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霍衍深示意搬家的工人先行離開,然後向薑蘊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然而,薑蘊卻選擇留在了原地,沒有進入他的房間,“所以,那件事真的是他們做的?”

霍衍深的眼眸深邃如海,“已經找到了確鑿的證據,不久就會在董事會上公布,還你在霍氏的清白。”

薑蘊迎上他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認真說道:“可是,我已經和邵華簽約了,現在是嘉行娛樂的歌手。”她的聲音堅定而有力,“霍總,你來晚了一步。”

霍衍深身側的手驟然緊握成拳,他朝前邁了幾步,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你說什麽?”

薑蘊耐心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如果霍總需要秘書,可以讓陳束重新找一位。我會跟她交接工作。”

霍衍深雙唇緊抿,沉默片刻後說道:“你不想見到那個女人,我已經讓陳束把她調去了分部。”

“這件事跟她沒有關係!”聽到江映月的名字,薑蘊的聲音忍不住提高了幾分,“你想把她留在霍氏,我沒意見。所以,我跟哪家公司簽約,霍總應該也沒什麽意見吧?”

她望著霍衍深,聲音堅定而有力,“我不是隻有攀附你才能活下去。”說完,她不再停留,也不想多問他住在樓下到底想做什麽,徑直上了樓梯。

……

在江城安穩地度過了幾天之後,薑蘊收到了《尋找歌手》節目組的消息,決賽錄製定在了當月末。

當她把這個消息分享給鍾婉婉時,鍾婉婉興奮地表示:“月末好啊!我看你腿上的傷疤都快消失了,而且你不是最近在寫新歌嗎?是不是正好可以在決賽時發行?”

薑蘊也正有此打算,於是兩個人坐在矮桌前開始商量起來。然而,桌上的手機鈴聲卻打破了這和諧的氛圍。薑蘊手裏還拿著資料,眼睛也停留在上麵,就接通了電話,“喂?”

電話裏是霍老爺子精神矍鑠的聲音,“小熙啊,今晚來霍宅吃飯吧?”聽到霍老爺子的邀請,薑蘊的嘴唇微微張開,卻下意識地想要拒絕。然而,經過霍老爺子的提醒,她才猛然想起來霍家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每個月都要去老宅吃一次飯。

她下意識想拒絕,“爺爺,我最近在準備歌手的決賽,可能沒辦法臨時過去……”

“吃個飯的時間而已,你要是在外地出差,就讓衍深去接你回來。”霍老爺子堅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自從你上次在霍氏受委屈以後,我都沒見過你了,你不想回來見見爺爺嗎?”

薑蘊嘴唇囁嚅,可推辭的話像魚刺卡在了喉間,到底不想讓爺爺傷心,她最終答應下來,但是拒絕讓霍衍深接送。

到達玫瑰莊園時,霍天華、霍啟聰以及施木婉已經坐在了沙發上等待,唯獨不見霍老爺子的身影。薑蘊在玄關換好鞋子後向李叔詢問了爺爺的去向得知他還在樓上書房同霍衍深談話她便打消了去找爺爺的念頭。

然而坐在客廳對她來說卻是一種煎熬,她索性轉身去了花園坐在門口的秋千上一邊晃**一邊欣賞著周圍的景色。

過了不久她隱約看見地上投射出一片高大的陰影,隨後一雙手扶穩了她的秋千。

“爺爺在找你回去吧。”是霍衍深的聲音薑蘊再熟悉不過了,她拉著秋千的繩索輕盈落地輕“嗯”了聲,沒有多說其他的話。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客廳果然看見霍老爺子已經坐在了那裏。看見薑蘊他招手示意她過去臉上滿是慈愛的笑容“好孩子你受委屈了。”然而下一刻他的臉色卻驟然一變中氣十足地喊道:“霍啟聰給我滾過來!”

客廳中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霍天華與施木婉滿臉不解地看著霍老爺子而霍啟聰則悄悄壓下了眼底的慌亂強裝鎮定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爺爺怎麽了?”

“自己做了什麽好事還不清楚嗎?!”霍老爺子冷哼一聲讓李叔搬來一個小凳子示意薑蘊坐在自己身邊。隨後霍衍深也落座在兩人身旁。原本不明白的事情似乎有了答案薑蘊若有似無地瞥了眼身邊正襟危坐的霍衍深。她沒想到他還會把這種事情拿到爺爺麵前來說。

沙發上的父子倆此刻坐在了霍老爺子的對麵就連一向不願在霍宅出頭的施木婉也立在了霍啟聰的不遠處擔憂地看著他。

霍老爺子啪地把文件摔在桌子上麵色微沉,“看看他都幹了什麽好事!”

霍天華心中警鈴大作他狠狠剜了眼霍啟聰後飛快地拿起文件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然而隨著他的閱讀他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差最後更是麵色鐵青地質問霍啟聰:“你真敢幹出這種事情來?!”

施木婉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護住霍啟聰,“就算兒子哪裏錯了你好好說他別嚇著他了。”然而霍天華卻一把推開施木婉,把文件攤開在霍啟聰的麵前,露出那張被重新複原的預算表。

霍啟聰沒想到事情會敗露得這麽快,他心中一陣慌亂卻還故作不解和委屈地辯解道,“沒證據的事情,憑什麽認定是我把東西拿給了莫小姐?”

然而霍衍深卻眸光微動一針見血地指出,“所以你是承認了東西是你拿的。”

霍啟聰一時語塞,支支吾吾地回答:“我……”

話還沒說完,霍天華反應迅速,當即揚起手掌,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用力大到渾身的肉都在顫抖,“你個逆子!你還幹得出這種事情來!”

罵完,他又把話轉回去,“是不是你把東西交給了莫宛舒!”

聽他這樣問,霍啟聰捂著臉,頓時明白他此舉是什麽意思,慌亂搖頭道:“我沒有把東西給她,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拿到的!”

霍天華喘著粗氣坐下去,瞪了眼霍啟聰後,看向對麵老謀深算的霍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爸,這蠢東西一時鬼迷心竅,好在不是他把霍氏機密泄露出去,也算他還有良知在。”

“是嗎?”霍商麵容威嚴,說話鏗鏘有力,雖是疑問的話,但口氣還是讓霍啟聰身體不住顫抖。

霍天華手抵在唇邊,努力壓下眼中的煩躁,“上次兩個人訂婚不成,就是怨偶一對,談不上私下有任何聯係。”

他深深凝視著霍啟聰,瞳眸中帶著警告,“你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