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維半靠在椅子中,淡笑著微微頷首,見狀,薑蘊立刻走過去給穀維倒了酒,認真道:“那喝了這杯酒,我就是您的學生了!”
“好。”
穀維笑了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
給經紀人定的包廂,就在隔壁,晚餐過後,經紀人各自領走了自家的藝人離開。
薑蘊今晚很開心,難免多喝了幾杯,被鍾婉婉扶著上了車時,還有些醉醺醺的,但眼神卻亮的驚人。
“婉婉!我認了穀維當老師!”
鍾婉婉正係安全帶的動作猛地一頓,轉頭又驚又喜盯著副駕駛上的人,“真的?”
“真的!我們倆還交換了聯係方式!”
薑蘊滿臉喜色,說著就去包中掏手機,但醉意上頭後,剛掏出的手機啪嗒一聲,掉進了車座縫隙中。
鍾婉婉忙按住她,“先別拿手機了,回去再說。”
她邊說著,邊啟動車,駛上路後才疑惑道:“可是,穀維在圈子裏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很多人都想跟著他學,都被拒絕了。”
“可能,他看我天賦超群吧!”
薑蘊靠在車窗上,笑著打了個酒嗝。
鍾婉婉沒好氣的斜睨了她一眼,調侃道:“他是看上你還差不多……不對,他該不會真的看上你了吧?!”
聞言,薑蘊馬上搖頭,“不可能!他就是覺得我有天賦,不想錯過我這個天才!你腦子裏不要一天到晚,都是一些黃色廢料!”
“你急什麽,就是看上你也沒事,我不會生氣的。”
鍾婉婉切了一聲,她對穀維就是單純粉絲對偶像的崇拜,涉及不到男女之情。
回了江城,已經是淩晨兩點,整個小區鴉雀無聲。
薑蘊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被鍾婉婉半扶著往樓上走,剛過拐角,忽然一個人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兩人同時被嚇了一跳,驚呼出聲。
隨著頭頂聲控燈亮起,鍾婉婉忍不住道:“霍總,您大晚上裝鬼,會嚇死人的!”
可霍衍深卻恍若未聞,視線隻凝在薑蘊的身上。
“你喝酒了?”
薑蘊抿著唇,假裝沒聽到,拉了鍾婉婉繼續往樓上走,可走廊狹窄,從霍衍深身側路過時,胳膊被一把抓住了。
鍾婉婉忙了一天,早累了,此刻也不太想參與他們夫妻之間的事,索性直接把薑蘊推到了霍衍深懷裏,大步往樓上走。
“你們好好聊,我要睡了,困死了!”
薑蘊被推的一個踉蹌,扶著樓梯扶手想站起身,可霍衍深卻徑直箍緊了她的腰,她掙紮不開,就直接閉嘴不說話。
半晌,霍衍深才歎了一聲,“到底你想讓我怎麽做,才能不生氣?”
這話,怎麽聽著是她在無理取鬧了?
薑蘊輕笑一聲,“霍總,麻煩你能不要我走到哪裏,就跟到哪裏嗎?我不是你的寵物,我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如果是因為我搬來這裏,那是因為我擔心你。”
“不好意思,這種擔心我不需要。”
薑蘊隻覺得好笑,一把掙脫開霍衍深,大步上了樓,將門重重關上。
霍衍深站在樓下,煩躁的捏了捏眉心,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忽然遍布全身。
……
江映月曾以為,憑借與霍衍深的特殊關係,被調至分部會是種享受,隻待時機成熟,便能找個借口重回霍衍深身邊。
然而,她未曾料到,分部的同仁們對她竟視若無睹!深夜時分,她孤獨地坐在辦公桌前,凝視著滿屏晦澀難懂的數據,憤怒地將鼠標摔向地麵。這種生活,她再也無法忍受!但隻要有薑蘊存在,她就無法立刻回到霍衍深身邊,否則一切都會暴露無遺!
她眼中閃過一絲陰冷,迅速撥通了一串號碼。電話接通的刹那,她聲音尖銳地吼道:“爸!我讓你聯係電視台的事情,到底進展如何了!”
“寶貝女兒,你別著急,我已經和荔枝台談妥了,明天你就能上電視接受采訪!”電話那頭傳來安撫的聲音。
“這還差不多。”江映月掛斷電話,冷笑著撿起鼠標。很快,她就不需要再看這些人的臉色行事了。
第二天清晨,薑蘊還在睡夢中,便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聽筒中傳來熟悉的聲音:“喂?是夏天嗎?”
“誰啊……”薑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識地朝手機屏幕瞥了一眼。當看到“穀老師”三個字時,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穀老師,不好意思,剛才沒聽出來是您。”她連忙道歉。
“沒事。今天早上九點,我會去工作室的錄音棚錄歌,你要不要過來?”穀維的聲音溫和而親切。
“要!當然要!”薑蘊激動地掛斷電話,迅速起床洗漱。她順便也叫醒了鍾婉婉,兩人一路飛馳,終於在九點前趕到了穀維的工作室。
穀維的經紀人威森熱情地迎接了她們:“夏天啊,穀老師先去錄音了。我先帶你們參觀一下錄音棚吧。”他臉上始終掛著禮貌的笑容,引領著兩人走進錄音棚。
盡管薑蘊並非第一次來到錄音棚,但看到眼前這些專業且昂貴的設備時,她還是忍不住露出了驚歎的神情。
一旁的鍾婉婉更是激動得連連尖叫,尤其是當她透過玻璃看到棚內戴著耳機的穀維時,更是興奮地扯住了薑蘊的衣袖:“好帥啊!真的太帥了!”
威森笑著指了指錄音室門口的椅子:“夏天,你先在這裏坐一下。經紀人跟我出來一下,我們核對一下你和穀老師的行程安排。”
“好的,麻煩您了。”鍾婉婉立刻恢複了經紀人的專業素養,跟著威森離開了錄音室。
此時,錄音室內隻剩下了薑蘊和幾位調音師。穀維的音準非常完美,調音師們隻跟了一次便覺得有些無聊,紛紛掏出手機開始摸魚。而薑蘊則乖巧地坐在原地,靜靜地欣賞著穀維的歌聲。
然而,她注意到有幾位調音師正偷偷地打量著她,眼神中夾雜著八卦和嘲諷。薑蘊感到有些困惑和不安。就在這時,錄音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剛才離開的威森站在門口,語氣有些異樣地問道:“夏天,你是不是有個養父?”
這一瞬間,薑蘊仿佛跌入了冰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