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從腦海中閃過,薑蘊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她眸光微沉,略一思忖後,決定原地等待。
這次,她一定要問清楚!
沒過多久,蔣梅果然從住院區出來了,手中還拎著一個飯盒,看樣子是要去食堂買飯。
“蔣老師!”
聽到聲音,蔣梅猛地頓住,隨即意識到什麽,腳步瞬間加快,但身後的人緊追不舍。
直至到了食堂門口,薑蘊才將氣喘籲籲的蔣梅一把拉住了。
“蔣老師,您看見我為什麽要跑?”
跑了一路,薑蘊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但她抓著蔣梅的手驟然收緊。
蔣梅急的額頭冒出汗珠,卻連頭都不敢回,隻不停地說到:“我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你就別問我了!”
“蔣老師,當初江平鳩占鵲巢,不僅霸占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還虐待我,這些事您比誰都清楚!即便是您有苦衷,現在不方便替我作證!但是為什麽不承認這些事發生過呢?”
薑蘊麵色發白,她上前一步直視著蔣梅,發紅的眼眶蓄滿了淚。
蔣梅低著頭,滿頭白發微微顫抖著,半晌她才抬眸,滿是皺紋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歉意。
“小熙啊,你就別為難我了,老師家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真的幫不了你。”
“他們給您多少錢,我可以出雙倍!”
“不是錢的問題……”蔣梅搖頭,隨後長歎一聲,語重心長道:“小熙,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但我聽說你已經結婚了,丈夫家裏很有錢,對你也好,對方針對你,無非是不想讓你在這一行發展,你就幹脆退圈,好好的當家庭婦女,也挺好的。”
“可是——”
薑蘊上前,急切的想要辯解。
可蔣梅卻抽出手,衝著她搖了搖頭後,朝食堂走去。
看著蔣梅搖晃的背影和滿頭白發,薑蘊心中一時有些不忍,無奈的閉了閉眼後,隻能先離開了。
鍾婉婉一覺醒來,發現薑蘊不在,她剛拿起電話想問問薑蘊去了哪裏,電話忽然就響了,是薑蘊的電話。
“喂?小熙,你去哪裏了,我快餓死了。”
“我出來買飯,路上遇到蔣老師,她應該是被人收買了,還是不肯幫我。”
通話中的薑蘊的聲音雖然聽起來依舊冷靜,但鍾婉婉還是聽出了疲憊感。
她隻能笑著勸慰道:“這也算是一條線索,我們可以查一下,蔣老師的戶頭是不是有人匯過錢。”
“哪有那麽容易,你想吃什麽,我買回去。”
“都行。”
掛斷電話,鍾婉婉唇角的弧度瞬間垮了,難不成她們這次,隻能空手而歸嗎?
思及此,她眸光一閃,抓起手機快速播出一串號碼。
接通的瞬間,她笑道:“霍總,我也不繞彎子了,有事想求你幫忙!”
“說。”
聽到霍衍深冷漠但直接的話,鍾婉婉立刻眉開眼笑,把剛才薑蘊找到的線索和盤托出。
“不過,小熙不知道我找你幫忙,你別告訴她。”
“嗯,等我消息。”
有了霍衍深幫忙,鍾婉婉瞬間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一整天,她都時不時偷看手機,擔心引起薑蘊懷疑,好幾次手機鈴聲響,她都躲去廁所接。
但都不是霍衍深的回電。
直到臨睡前,霍衍深總算有了消息。
“一個星期前,蔣梅的戶頭確實有一筆不少的款項進賬,但對方賬戶在國外,暫時無法查出是誰。”
“果然是霍總,辦事效率就是高!”
鍾婉婉誇了一句,掛斷電話後,捏著手機快速衝進了薑蘊的臥室。
薑蘊剛準備睡下,聽到開門聲疑惑的看向門口的人,“你幹嘛,還不睡覺?!”
鍾婉婉晃了晃手機,笑道:“我找人查了蔣梅的戶頭,她確實被人收買了。”
聞言,薑蘊蹙了蹙眉,“這麽快就查出來了?你什麽時候交了這麽厲害的朋友?”
“就……就以前在酒吧認識的唄。”鍾婉婉敷衍著,生怕薑蘊繼續追問,連忙退出了房間。
看她欲蓋彌彰的樣子,薑蘊心中更加疑惑。
鍾婉婉雖然為人爽朗也愛玩,但真心朋友並不多,有這麽大能力的更屈指可數,難不成……她又和穆青聯係上了?!
薑蘊眉心微擰,正疑惑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是祁少華。
“師姐,我幫你接了一個綜藝做飛行嘉賓,是個生活慢綜,就是和嘉賓一起聊聊天,劈柴做飯什麽的,共兩天一夜。”
聞言,薑蘊有些猶豫,她現在正在風頭上,去參加綜藝不是更吸引眼球嗎?
祁少華似乎也猜到了她的顧慮,隔著手機笑道:“正好,你也可以借這個機會解釋養父的事,總不能一直被人誤會。”
“……好。”
“錄製地點在密鄉,明早八點開始,我把地址發給你。”
“這麽早?”
薑蘊詫異,密鄉是京都附近的一個村子,從蓮成開車過去要好幾個小時,這會也訂不到當天的火車票了。
“怎麽,你不在京都嗎?”
“沒什麽,我會準時到的。”
匆忙說完,薑蘊掛斷電話,先去找鍾婉婉商量。
去參加綜藝,鍾婉婉自然是讚成的,“你先租個車開回去,我留下繼續盯著蔣老師,總不能半途而廢。”
“也好,我錄製完馬上回來。”
商量好後,兩人分頭行動。薑蘊直接聯係了租車公司,因為要趕夜路,順便也找了司機,鍾婉婉則留在蓮城繼續調查。
一路上,薑蘊都在後車座埋頭補覺。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被司機叫醒時,車窗外已經天色大亮,車也停在了一個村子入口。
薑蘊付錢下車,提著行李箱站在村口等待。
十多分鍾後,節目組的人出現了,“夏天老師稍等一下,還有一位嘉賓,跟您一起錄製。”
“好。”
薑蘊微笑頷首,又等了十多分鍾,一輛黑色的保姆車,緩緩停在村子口。
現場導演立刻殷勤的去推開車門,薑蘊也隨著看了過去,當看清從車內下來的人時,她當即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