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要和嘉興娛樂合作後,一連幾天,薑蘊都將精力放在片尾曲的創作上。

方亭母親那邊,她也去看過一次,是個極和善的老人家,知道她工作忙後,一直說不用過來了。

從方家出來,薑蘊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

“我得回工作室忙了,你要回武警隊嗎?”

“不了,下午我得出差,隔壁市出了個搶劫犯,我帶人過去協助當地的警方。”

方亭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原本精神奕奕的雙眼下,此刻籠著兩團烏青。

薑蘊笑了笑,囑咐他注意安全後,開車回了工作室。

工作室眼下除了助理小敏,鍾婉婉還招了三個人,負責宣傳策劃的唐麗,負責編曲樂隊的小石,還有處理其他事項的林淮。

一進門,小敏和林淮便笑眯眯的擁了上來,“薑蘊姐,大好事!”

“什麽好事?”

被兩人的激動感染,薑蘊也跟著笑了笑,同時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小敏緊跟了進來,“姐!你得獎了!”

“紫荊獎年度最佳創作人!”

聞言,薑蘊放下背包的動作,猛地頓住了,清冷的眼底緩緩漫上笑意。

這個獎項在音樂圈舉足輕重,她能得獎,簡直是意外之喜!

薑蘊的心口怦怦直跳,從小敏手中接過燙金的邀請函,看著自己的名字,靜靜地躺在領獎人那一欄。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什麽霍衍深也好,江映月也罷!

她選擇留下來開創自己的事業,沒有錯!

但是……

小敏猶豫著開口:“姐,這次的領獎儀式是全網直播,您之前公布過,自己從此不出現在熒幕前的。”

聞言,薑蘊笑眯眯的將邀請函收起。

“我沒打算出席,隻要獲獎我就很開心了,至於頒獎典禮,就交給我們的大股東去吧!”

大股東,自然就是鍾婉婉。

……

頒獎當日。

鍾婉婉早早換上禮服,在休息室等待著,小敏則握著手機,來來回回焦急的在走廊上等待。

“薑蘊姐啊,怎麽還不來,馬上就要上場了!”

電視台外,薑蘊剛從車上下來後,就著急忙慌的往休息室跑。

她答應了鍾婉婉,要在後台和她一起,但她今天在工作室和小石商量片尾曲的編曲,又趕上堵車,所以來晚了。

兩三步從電梯中衝出,薑蘊仰頭,便看到了小敏。

“小敏!”

她喊了一聲,忙飛奔過去,沒留神走廊上的另一間休息室,忽然打開了。

一個身著碧藍色禮裙的女人低頭走了出來,迎麵正好和薑蘊撞到了一起,兩人同時被撞的飛了出去。

薑蘊勉強扶住了牆壁,但還是被撞到了鼻尖,疼的一陣齜牙咧嘴。

“不好意思,我趕時間,不是故意撞到您的。”

她連聲道歉,看到那個女人坐在地上,剛剛做好的發型散亂成一團,遮住了臉,薑蘊一陣內疚。

她上前兩步,作勢想將那女人扶起來,可這時小敏急匆匆走了過來,一把拽住薑蘊的胳膊。

“薑蘊姐,別磨蹭了,鍾姐馬上就上場了!”

薑蘊被連拖帶拽地離開了事故現場,進休息室前,她還探出頭來,不好意思的喊道:“對不住!”

走廊上。

蔚藍緩了很久,都沒有從頭暈目眩中緩過來。

直到經紀人察覺異常,出來後才發現她還坐在地上,經紀人連忙將她扶了起來。

“姑奶奶,你坐在……天呐!你的禮服!”

聞言,蔚藍邊疼的倒吸涼氣,邊垂眸朝自己的裙子看去,當看到胸前被扯開的大洞時,她雙眸倏然瞪大。

經紀人的麵色更是慘白,“你怎麽搞的!怎麽能把裙子弄破呢!這可是公司廢了很大的心力,才從埃菲爾借到的高定!”

“你知不知道弄破了裙子,會有多大的影響!”

“我知道!”

蔚藍怒吼一聲,渾身劇烈顫抖著。

埃菲爾的高定向來隻借給頂流穿,她在公司高層麵前求爺爺告奶奶才借到了一條。

如今裙子破了,她不僅要照價賠償,埃菲爾從此也不會再和她的經紀公司合作!

可是,她不是故意的,她是被人撞了……

對!是薑蘊!

“是薑蘊那個賤人!是她害我弄壞了裙子!”

蔚藍額頭青筋暴出,眼底戾氣橫生,聞言,經紀人則麵上一喜,“是霍總的夫人弄壞的?那就好辦了,有霍總出馬,一定可以——”

“我不會放過她!這個賤人!她就是我的克星!隻要她還活著一天,我就不會好過!”

蔚藍惡狠狠的罵完,轉身便朝走廊盡頭走去,經紀人忙攔住她,“你想幹嘛?我勸你不要找薑蘊的麻煩,不然霍總——”

“霍衍深能怎麽樣!他能弄死我,給薑蘊報仇嗎!”

說完,蔚藍一把甩開了經紀人的手,轉身進了樓梯間,她就不信,她報不了這個仇!

……

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薑蘊和小敏站在台下,聽到自己的名字從主持人口中喊出,兩人激動的抱在了一起。

“好,那麽接下來,我們宣布最佳創作獎的頒獎嘉賓是……穀維!”

“哇!是穀老師!一會鍾姐看到了,一定會開心死的!”

小敏眼神發光,拽著薑蘊的胳膊拚命搖晃著,薑蘊也難掩激動的神色,將視線投降了舞台正中央。

隨著頒獎音樂響起,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緩緩上升,而鍾婉婉堆滿了笑容的臉,也隨著升降台的升起,出現在聚光燈下。

就在這時,原本穩定上升的升降台,忽然停住了,露出了脖子的鍾婉婉笑容一僵,有些疑惑的朝穀維看了過去。

這時,穀維也發現了異常,朝升降台走了過去。

“可能是出故障了吧,我們再等——”

薑蘊寬慰的拍了拍小敏的手,話未說完,升降台忽然以極快的速度朝上升起。

伴隨著鍾婉婉驚慌失措的尖叫聲,在升到超出舞台兩米的高度時,猛地朝下落去!

“啊!”

“婉婉!別怕!”

穀維麵色大變,在升降台降到舞台下時,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狀況,把周圍人都嚇了一跳,還是距離最近的主持人最先反應過來,大步走到升降台前。

隻看了一眼,他渾身一軟,坐倒在地上,顫抖的聲線被話筒擴音後,傳到了電視台的每個角落。

“死……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