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薑蘊打開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原本躺在病**的人忽然坐了起來,一把攥住了薑蘊的手腕。

“薑總!我知道錯了!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求你,跟顧總說說情,隻要他原諒我,讓我幹什麽都行!”

喬莉莉驚慌失措,攥著薑蘊的手背上,青筋隱隱暴突。

“你鬼迷心竅?”

薑蘊抽回手,冷漠的拉開了和喬莉莉之間的距離,嘲諷道:“從選擇在升降機上動手腳開始,你就打定主意要利用穀維過世的熱度。”

“每一步,你都精心策劃,你竟然跟我說,是你一時鬼迷心竅?”

薑蘊一字一句,輕易便揭穿了喬莉莉的陰謀。

她本就慌亂的臉,在瞬間蒼白如紙,迎著薑蘊冷漠鄙視的視線,喬莉莉咽了口唾沫。

“那你想怎麽樣?”

“和海洋娛樂無條件解約,並且公開向海洋娛樂以及嘉興娛樂旗下的陶蓉道歉。”

“不可能!”

喬莉莉忽然瘋了般大吼一句,抓起靠枕狠狠的砸到地上。

“如果我道歉,不就是承認是我陷害的陶蓉嗎!到時候我還怎麽在娛樂圈混下去!”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隻想著自己的前途?!”

薑蘊忍不住搖頭,她原本還打算給喬莉莉最後一點體麵,隻要她主動道歉,便不把事情鬧大。

可眼下看來,這個女人已經喪心病狂,那她也隻能把這件事交給顧天逸去解決了。

話落,薑蘊站起身,冷冷的朝陷入憤怒的喬莉莉看了一眼。

“我給你最後幾個小時,明早如果還不主動道歉並且解約,我就把你剛才的錄音,交給顧天逸。”

“你什麽意思?薑蘊你別走!你把話說清楚!”

喬莉莉怔了一下,急匆匆撲了下來,可薑蘊早快一步離開了病房,進了電梯內。

看著緩緩閉合的電梯縫隙中,喬莉莉那後悔又怨毒的眼神,她默然移開了視線。

沒錯,她的手機中根本沒有什麽監控視頻。

喬莉莉很精明,自然也懂做壞事要避開攝像頭,剛才她說那句話,也不過是想詐她罷了。

可惜喬莉莉雖聰明,卻不夠冷靜,輕易就被她套出了話,並錄了音。

到了一樓,薑蘊大步朝門口走去。

推開玻璃門時,餘光忽然注意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一樓電梯走了出來。

陳束?!

薑蘊下意識停下腳步,躲到了柱子後。電梯那邊,陳束出來後便徑直朝掛號處走去。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坐在輪椅上正被護士推著的男人。

他腰身直挺,即便是坐著輪椅,周身冷冽的氣息依舊輕易便散發而出,一雙墨眸更是深邃冷沉,直視著前方。

薑蘊瞬間收回視線,心口怦怦直跳。

霍衍深他,回來了……

而且他為什麽會坐著輪椅?他這樣不可一世的人,如果真的不是痛到極致,是絕不會允許自己脆弱的一麵,被外人看到。

難道,他真的傷的很重?

無數個猜測從腦海中劃過,薑蘊控製不住的再次朝電梯方向看去。

陳束已經繳費結束,朝著護士禮貌笑了笑後,親自推著霍衍深朝走廊走去,薑蘊緊咬下唇。

猶豫了片刻後,還是跟了上去。

醫院一樓的走廊上人來人往,薑蘊遠遠的跟在後麵,看到陳束推著霍衍深進了骨科的診療室。

她忙快步跟上,隔著門板,醫生的聲音傳入耳中。

“霍總,您現在不僅右腿骨折,最重要的是胸口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口,也再度撕裂,所以您必須住院。”

聞言,薑蘊心口瞬間一緊,身形忍不住顫抖著。

下一瞬,霍衍深清冷的語調響起,“不用。”

“不行!您必須住院!如果您的身體出現問題,那是我們醫院的責任!”

“我會讓律師,將免責聲明送來。”

霍衍深的聲音依舊淡然,話音落地,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哢噠聲。

薑蘊驚慌之下,閃身躲進了一旁的樓梯間中,透過門上狹窄的窗戶,確認陳束和霍衍深離開後,這才走了出來。

上了車,她的腦海中依舊不停地閃過,剛才醫生的話。

霍衍深傷的很重,可他卻執意不肯住院治療,到底是為什麽?

薑蘊煩躁的皺了皺眉頭,餘光掃過隨手扔在置物盒上的手機,想了想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鈴聲響了一會,那頭便傳來老爺子慈愛的聲音。

“小熙回來了啊,和方亭在一起嗎?”

“沒有,我剛下班。”

薑蘊掃了眼外麵的天色,繼續道:“晚上我去莊園看您,可以嗎?”

“你這孩子,回爺爺這裏還問可不可以,你想什麽時候來都行!爺爺都高興!”

“好。”

掛斷電話,薑蘊唇角勾出一抹弧度,可不過瞬間,又忽然隱去了,眼底飛速湧上一抹擔憂。

……

晚上八點,薑蘊來到了玫瑰莊園。

霍老爺子早已經在台階下等待,一看到薑蘊,他立刻笑眯眯的迎了上來。

“小熙來了啊,路上堵車嗎?”

“還行。”薑蘊笑了笑,將帶來的醉鴨遞到老爺子麵前,“給您帶的醉鴨,不知道您吃飯了沒?”

“沒有呢,我就等著你回來陪我吃。”

老爺子立刻眉開眼笑,示意跟在身後的老李接過醉鴨,自己則親自在前麵引路。

到了餐廳,兩人落座。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晚餐,多數都是薑蘊喜歡的菜式和口味,老爺子也招呼著薑蘊多吃點。

這次來的本意,並非是單純為了吃頓飯而已。

因此,剛吃沒幾口,薑蘊便將話題,往正事上引。

“爺爺,霍衍深這幾天,回來過嗎?”

聞言,霍老爺子握著筷子的手猛的一頓,他知道薑蘊被霍衍深帶走的事,也知道是宗崇將她帶了回來。

老爺子原本以為,薑蘊根本不想提起霍衍深這個人的。

他眸光微閃,“沒有,你有事找他?”

“我今天在醫院,偶然遇到了他和陳束,他……骨折了,而且傷口再度撕裂,但卻不願意住院。”

薑蘊輕聲開口,話落,她放下筷子,清冷卻赤誠的眸光,朝霍老爺子望了過去。

“爺爺,我希望您能勸勸他,讓他不要任性,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

無論是出於什麽心理,薑蘊很清楚自己擔心霍衍深。

可她不能去關心他,隻好搬出老爺子,霍衍深再是胡鬧,也不至於連老爺子的話都不聽。

霍老爺子眸光震顫,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桌麵上。

“老李!把手機拿過來!這臭小子,出了這麽大的事竟然不告訴我!”

上次霍衍深如何命懸一線,霍老爺子親眼目睹。

所以在聽到他傷口再度撕裂的瞬間,老爺子嚇得腿都軟了,扶著餐桌好一會,才勉強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