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又來了,又是這種可憐兮兮的讓人無法拒絕的目光。
這霍爺爺怕不是戲劇演員出身的吧。
薑蘊戰術性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她沒想到傅堯還有這樣痛苦的經曆,雖然她也是很小就沒有了父母,但是她起碼擁有過來自父母完整的愛。
而他一出生,便父母不合,爹不疼娘不愛,靠自己在一個不受待見的家裏長大。
相比而言,她幸運多了。
雖然她對傅堯的童年給予憐憫和同情。
可她是一個足夠清醒的人,絕不會因為他的身世淒涼,就聖母心泛濫。
婚,該離還是得離!
薑蘊放下茶杯,笑著說:“霍爺爺,幸好,他還有您呢。”
“我始終是代替不了父母的愛。”霍商這句話真情實感。
“父母的愛,誰都代替不了。”
“可你能給她一個家。”
不,她給不了!
薑蘊心裏快速否認,隻是兩位老人都在,她不能太直接,怕傷了他們的心。
而且對於霍商的話,她總有些狐疑。
畢竟看傅堯如今左擁右抱逍遙人生的模樣,跟可憐二字絲毫不沾邊。
也許他童年過得不幸福,可現在必定是很快活的。
薑蘊抿著唇對霍商笑了笑,沒有反駁。
霍商見此以為有戲,對傅堯又是一頓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抱著萬一的可能性,希望薑蘊能被自己說動心,不再想著和孫子離婚。
薑蘊一直靜靜地聽著,偶爾笑著點點頭,其餘就不知該作何反應了。
自家孩子拉的屎都是香的,她雖不太認同,但尊重。
不過,薑蘊凝眉沉思了片刻,總感覺傅堯的身世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聽到過類似的經曆。
可惜一時半會她想不起來。
在霍家用晚餐,薑蘊想帶爺爺回公寓,可霍商卻把薑毅留在了莊園。
“小熙,我和你爺爺太久沒見了,有很多話要說,這幾天你爺爺就留在這裏住,剛好跟我有個照應。”霍商不顧薑蘊的詫異,直接把薑毅留了下來。
薑蘊眼巴巴地望著爺爺,內心還是希望爺爺能跟她回家的,畢竟她確實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他了,很是想念。
薑毅假裝沒看到她臉上的渴望,看了一眼時間,建議道:“我就留下來吧,現在也不早了,要不小熙今晚也留在這裏休息吧。”
薑蘊斂起臉上的遺憾,輕聲拒絕,“不了霍爺爺,我還有點工作需要回去處理。”
薑毅關切道:“別隻顧著工作,要注意身體。”
“放心啦爺爺,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跟兩位爺爺告別後,老李送她回家。
霍商笑眯眯地送走薑蘊,看著車子消失在拐角處,這才拉著薑毅進了屋。
坐在客廳沙發上,霍商一改平日笑吟吟的神態,表情凝重,“老薑,有些事我得跟你說說。”
他將霍衍深和薑蘊兩人婚姻的真實狀況,詳細說了出來,薑毅一聽,著急了,“小熙怎麽沒跟我說過啊?”
“她肯定是怕你擔心。”
薑毅滿眼心疼,沉默了許久才再次開口,“他們都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如果離婚是他們深思熟慮的結果,我會尊重他們。”
“尊重什麽啊尊重!”霍商急的差點沒跳起來,“老薑我知道你心疼小熙,但他們之間隻是存在誤會,把誤會說開了就好了,根本不用走到離婚那一步。”
“他們有什麽誤會?”
“具體什麽誤會我也不知道,反正阿堯說是誤會。”霍商自然不能說出孫子之前說薑蘊出軌的事,否則按照薑毅對薑蘊的疼愛程度,分分鍾跳起來揍霍衍深一頓。
薑毅很和善,很老實,但是倔起來的時候,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含糊應對過去,霍商繼續遊說他,“現在孩子們出現婚姻危機,我們做長輩的,應該協力幫他們解開誤會重歸於好。”
薑毅麵無表情,嗓音低啞,“阿堯是什麽態度?”
霍商快速替霍衍深表明態度,“堅決不離。”
薑毅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如果雙方都一致認定要離婚,那他們也沒什麽好努力的了,再勉強下去也沒有意義,但傅堯不離,說明可能真的有誤會。
不過他還是沒有一口答應下來,隻說,“小熙從小就是一個極其獨立有主見的孩子,有些事她一旦認定了就很難改變,就算是我也左右不了。”
霍商屁股一挪,貼著薑毅坐,“小熙的性格我也知道,但你是他最看重的親人,你說的話,她一定能聽進去。”
薑毅斜了身邊的老友一眼,一把年紀還那麽跳脫。
“我會找個時間跟她聊聊,先聽聽她對這段婚姻是怎麽想的,至於撮合的事情,再看看,啊。”
霍衍深的私人別墅。
他從民政局直接回了自己家後,就一直坐在黑色真皮沙發上,整個大廳都響著歌手夏天的歌單,循環播放。
男人精致的五官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神秘高貴,手肘撐在膝蓋上,手裏拿著打開的結婚證和一台手機。
手機停留在一條短信頁麵。
“你人在哪裏?就算不出現好歹也回個信,這樣沒完沒了的僵持著,不覺得很沒意思?”
霍衍深保持這個姿勢良久,直到手臂傳來一絲麻痹感,他豁然站起,拿著結婚證以及手機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僅剩路燈在散發著暗光的花園。
沉思良久,他才點開手機開始編輯短信。
“我不打算離婚了。”
發送短信後,他再次拿起結婚證,看著那張青蔥白嫩的臉,耳邊傳來她清澈幹淨的聲線,目光深邃,薄唇微揚。
藍山公寓。
薑蘊回到家後第一時間反鎖家門,還推了餐桌椅擋在門後邊,洗了熱水澡,洗掉一身的髒亂疲憊。
洗完後也顧不上吹頭發,裹著毛巾躺在**一動也不想動,她回想著今天經曆的綁架,仍舊心有餘悸。
她始終想不通他們綁架她的目的是什麽,最近自己也沒得罪什麽人……
說起得罪人,也隻有顧顏顏對她抱有莫名的恨意。
難道是她找人做的?
可惜警方也沒給她線索,當然24小時都沒到,她再急也得等等。
薑蘊越想越困,迷迷糊糊中差點睡了過去,將睡未睡時,手機響起了短信提示音。
她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一條縫,身體在**滾了一圈,然後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
“我不打算離婚了。”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入目,薑蘊瞬間睜大了眼睛,睡意全無。
她一下從**蹦坐起來,看著那幾個無論如何排列組合都不難理解的幾個字,精致白皙的臉上浮動怒意,氣的咬牙。
什麽叫做他不打算離婚了?
他們之間的婚姻是他一個人能覺得的嗎?他不想離,她還要離呢,一個大男人離個婚還扭扭捏捏的,真令人惱火。
她忍耐著脾氣,在手機上生硬地敲下幾個字,“你什麽意思?”
短信發送成功,她將手機扔在**,雙臂抱在胸前,臉色很是難看。
大概過了十分鍾,手機才再次響起。
還是短信。
“字麵意思,起碼暫時不能離。”
薑蘊氣得捏緊了拳頭,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下不得,立即給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