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那頭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就在雅寧等的快不耐煩時,萊斯才終於誇張的喊了一聲。
“我想到了!不如,你去把喬治從玫瑰莊園偷出來!我們一家團聚!”
“萊斯,你試探夠了嗎?”
雅寧輕笑了一聲,話落,徑直掛斷了電話。
喬治雖然喊了萊斯三年的爸爸,可雅寧無比清楚,萊斯寵著喬治,對他有求必應,卻從未真正將他當做是自己的孩子。
反倒是,更像養了一隻乖巧聽話的寵物。
喬治對他本就是可有可無,又怎麽會當真讓自己去把他偷出來呢。
這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以為又是萊斯陰魂不散,雅寧眉頭頓時緊皺在一起,掃了眼屏幕,看清來電顯示時,神色猛地一怔。
是霍衍深。
她咬了咬下唇,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兒?”
聲音清冷溫柔,即便依舊是一貫的沒有任何起伏,可雅寧卻從中聽出了幾分無奈。
她的聲音也頓時軟了下來,“在嘉興娛樂,是……是顧天逸送我回來的。”
事已至此,在瞞著霍衍深也沒有任何意義。
雅寧輕聲將自己和顧天逸的打算,告訴了霍衍深,說到最後,她撒嬌似的笑了笑,握緊了手機。
“你生氣了嗎?”
沒有人回答,傳入耳中的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半晌,才聽到霍衍深無奈的歎息。
“再有下次,我真的會生氣。”
“我保證不會有了!”
雅寧如釋重負,又拉著霍衍深聊了幾句後,才掛斷了電話,剛放下手機的瞬間,叮的一聲。
顯示有信息到達。
未知電話,信息內容隻有簡短的一句話:
兩天後,京都機場,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也是霍衍深能解決困境,唯一的機會。
雅寧盯著手機半晌,麵無表情的刪除信息。
……
發現走私非法文物是重大案件,京都整個警局都忙得腳不沾地,人來人往的門口,有道身影急匆匆走了出來。
女人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實,整個人藏在大風衣下。
一輛黑色車正等候在警局門口,女人徑直上了後車座,將鴨舌帽和口罩盡數摘下,露出蒼白精致的臉。
“莫姐,您可算出來了,自從您被關進去後,警方一直不允許保釋,還是我——”
坐在駕駛座的經紀人喋喋不休。
話還未說完,後車座的人忽然傾身過來,掌心掐著她的肩頭,冷聲問道:“萊斯呢?”
聞言,經紀人眸光微閃,敷衍道:“萊斯先生最近工作忙。”
“他在公司?我們馬上去公司!”
“不,他不在,他……”
“你吞吞吐吐的幹什麽?他到底在哪兒?”
莫宛舒聲調猛地拔高,掐著經紀人的力道沒有控製住。
疼的經紀人倒吸一口涼氣,她忙道:“萊斯先生已經把公司賣了,現在沒人知道他在哪裏。”
聞言,莫宛舒耳畔嗡的一聲,下一刻,她陰沉著臉,吩咐去萊斯名下的公寓。
她不信!萊斯對她明明那麽好,她不信他會真的扔下她!
黑色的車在路上疾馳,不多時便停在了公寓下。
莫宛舒幾乎是車上跳了下去,飛奔到公寓入口,這個公寓是指紋解鎖,她將手指放在解鎖器上。
解鎖器立刻傳來一陣警報。
同時保安室的人探頭出來,皺著眉盯著她瞧了好幾眼,半晌才認了出來,笑道:“莫宛舒啊,你不用試了!萊斯先生名下那套公寓,昨天就賣出去了。”
“賣……賣出去了……”
莫宛舒踉蹌著後退兩步。
她不過才被關了幾天,為什麽感覺所有事都變了,萊斯呢?他到底在哪裏?
思索片刻後,她忽然想到了什麽,著急忙慌的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幾乎是瞬間,電話便被接通。
她迫不及待的喊道:“薑蘊!萊斯呢?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沒有。但是兩天後,他會和我一起坐飛機離開京都。”
“離開?我就知道,一定是這個賤人——”
莫宛舒脖頸脹紅,還未罵完,通話已經被掐斷了,那頭隻有機械的嘟嘟聲提醒她。
萊斯,真的放棄了她。
意識到這一點後,莫宛舒自嘲的低笑出聲,攥著手機的指尖猛地收緊,根根泛著青白色。
萊斯不想要她?
那大家就都別想好過!
……
一整天,霍衍深都在辦公室中查看監控。
陳束帶著監控視頻從溫泉山莊回來時,也順便帶回一個消息,經過警方的查證。
溫泉山莊的采購賬單沒有任何問題,現在警方懷疑走私文物忽然出現,是盛宇一直在暗中做違法生意。
畢竟溫泉山莊守備森嚴,而且也找不到任何盛宇被栽贓嫁禍的證據。
網上的輿論也被有心人利用,在朝著盛宇違法的方向發展,甚至有人寫匿名信,要求徹查整個盛宇的經濟賬單。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蓄意擾亂公眾視線的幕後黑手,一定是萊斯。
“霍總,時間不早了,您先休息一下吧。”
陳束推門進來,手中端著一杯冰美式。
霍衍深眼皮微抬,接過咖啡灌了一口,沉聲問道:“警方那邊有查到新的線索嗎?”
陳束搖了搖頭,“今晚股市收盤時,盛宇的股價又跌了好幾個百分點,董事會頗有微詞。”
“不用管他們。”
一群隻知道指手畫腳的人,現在除了增加盛宇的壓力,一點派的上用場的忙都幫不上。
陳束沒有開口,隻低低的歎息了一聲。
這時,敲門聲忽然傳入耳中。
雅寧探進來半個頭,笑眯眯的衝辦公室內的兩人招手,“霍總?陳秘書?要不要吃點宵夜?”
霍衍深抬眸,正巧與雅寧含笑的視線對上,他緊蹙的眉心瞬間放鬆下來,起身去迎她。
“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嗎?又偷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