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鍾婉婉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穆青在病房陪了鍾婉婉一會兒,便拉著霍衍深去了嬰兒房去看孩子,病房中,隻剩下雅寧一人。
她坐在病床邊,滿臉溫柔的剝著橘子,病**的鍾婉婉麻藥過去了,此刻又恢複了嘰嘰喳喳的本色。
“小熙,你這肚子長的太快了,這才幾個月?”
“七個月了!”
聞言,鍾婉婉詫異,摸著雅寧肚子的手一頓,“這都七個月了?我怎麽覺得你懷孕,才是昨天的事呢。”
雅寧一把拍開她的手,將橘子塞進了鍾婉婉嘴裏。
鍾婉婉嚼了幾下,眸光幾次試探著朝身邊的人看去,雅寧斜睨她,“有話就說,想拜托我幹什麽?”
“嘿嘿,果然是十多年的好閨蜜,懂我!”
鍾婉婉訕笑,悄悄從被子下伸出手,扯住了雅寧的衣袖,“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穀維名下的公司和投資,我還是想交給你打理。公司在你手裏的時候,經營的一直都很好,這三年我雖然請了職業經理人,但還是不放心。”
頓了頓,她聲音猛地沉了下來,眸光朝病房門掃了眼。
“還有就是,我想把這些資產放在你手裏保管,等唯一長大了,你再交給她。雖然穆青對唯一是很好,可我怕他父母會嫌棄唯一。”
聞言,雅寧眼皮微微一顫。
“你——”
“哎呀,其他的你就不用問我,你答不答應我嘛!”
不等她說完,鍾婉婉撒嬌似的握住了她的手腕晃了晃,雅寧失笑,壓下心底的不安,點了點頭。
“那也得等我生下孩子以後。”
“行!那就這麽說定了!”
嬰兒房中。
霍衍深坐在沙發上,眸光淡淡的望著一旁的穆青,他正趴在保溫箱外麵盯著自己女兒看,一雙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穆青傻笑著,越看越喜歡,扭頭朝霍衍深挑眉。
“薑秘書還有三個月就生了吧,如果她生的是個兒子,正好和我女兒定娃娃親,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行。”
霍衍深不鹹不淡的拒絕了,穆青眼神瞬間一變,“嫌棄我女兒啊?”
“我是嫌棄你。”
霍衍深唇角也勾出一抹弧度,餘光斜睨了眼關著的病房門,雅寧和鍾婉婉聊了這麽久,竟然還沒有出來。
他站起身,正要過去,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他走到一邊,接了起來。
“霍總,我是公關部的林濤,關於夫人的輿論影響越來越大,盛宇的股價今天一直在跌。”
聞言,霍衍深坐了回去。
“你們有什麽方案嗎?”
“有。公關部已經衡量過眼下處境,要想平穩解決這次的危機,最好的辦法,就是堅決否認網友猜測。同時對外宣布,是施木婉為了爭奪霍氏家產,故意造謠抹黑您與夫人的聲譽。”
把一切都推到施木婉的頭上,確實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可施木婉敢做一次,就敢做第二次,何況雅寧身份這件事,終究是一個不定時炸彈。
萬一下次,再被別有用心的人翻出來,到時候就該如何解決?
“霍總,您意下如何?”
霍衍深換了個坐姿,沉聲道:“我考慮一下。”
掛斷電話,對麵病房的門正好開了,雅寧扶著腰走了出來,霍衍深忙起身迎了上去。
穆家父母稍後就到,雅寧和霍衍深再待下去也派不上什麽用場了。
和穆青夫妻告別後,霍衍深扶著雅寧回到車上,回家的路上,雅寧有些神不守舍。
“出什麽事了嗎?”
雅寧視線落在駕駛座的人身上,猶豫半晌,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麽。”
鍾婉婉既然拜托了她,就是信任她,她不好和霍衍深多說什麽。
還是算了。
霍衍深原本也有事想和她商量,見雅寧麵露難色,他將車停在路邊,掌心搭著方向盤。
“公關部建議,我們繼續對外否認你是雅寧,把一切都推到施木婉的頭上。”
聞言,雅寧眉心猛地一蹙,視線落向窗外。
京都的深秋越來越寂寥,眼看還有一個月便要入冬,路上的樹都光禿禿,沒有一點生機。
雅寧抿了抿下唇,輕聲道:“我不想再騙粉絲了。”
不是因為她被憤怒的粉絲潑水攻擊,而是她真的不想再欺騙這些愛著她的人。
何況,謊言又能維持多久?
或許是早猜到了雅寧的打算,霍衍深笑了聲,伸手將她細嫩白皙的手掌包裹在手心中,唇角笑意寵溺。
“好,都聽你的,我馬上讓公關部準備記者發布會。”
“謝謝。”
雅寧笑了笑,反手與霍衍深握住,十指交纏時,有些發冷的心終於漸漸回暖。
……
公關部的執行力非常強,即便整個部門都不讚同霍衍深的公關方式,但還是在最短的時間了,準備好了新聞發布會。
翌日一早,十點。
盛宇頂層圓形大會議室中,無數家媒體將會議室擠的沒有絲毫空隙,長槍短炮對準了主席台上的位置。
十分鍾後,公關部經理宣布發布會開始。
一陣閃光燈亮起後,會議室後門打開。
霍衍深走在最前麵,雅寧稍慢一步,落座後,有記者開始迫不及待的提問。
“霍夫人,請問針對網上最近傳聞,您就是雅寧這件事,您有什麽想解釋道嗎?”
雅寧坐在正中央的位置,聞言,她拿起話筒,紅唇微微開合。
“沒錯,我確實是雅寧,同時,我也是薑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