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還好是夢

“你瘋了嗎?”葉白茉像是見了鬼。

“快點給我!”沈曼羅管不了那麽多了,伸手就去摸她的腰際。

葉白茉豈能容她奪槍?一把拂開她的手,翻身一腳踏向她的雙腳,沈曼羅眼疾手快的跳開,仍然不死心,快速絕倫的搶奪手槍。

兩人的身手不相上下,一時間拳打腳踢的扭打在一起。昔日的好搭檔好姐妹一下子紅了眼,反目成仇似的,為了一把槍而對彼此狠下殺手。

“噗!”

突然,沈曼羅的右胳膊一陣麻木,接著又是一陣麻辣火燒的劇痛。她抬起頭,就看到張斜陽麵無表情的拿槍對準她,槍口慢慢指向了她的心髒位置。

“Datura,你想造反嗎?”

冷若冰霜的聲音,昭示著男人的心狠手辣。

沈曼羅捂著右胳膊,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整個臂膀都麻木了,她眼睜睜的看著葉白茉走到張斜陽身邊,滿臉鄙夷的打量著自己,邀功似的說:“張sir,依我看來,Datura為了那個姓淩的家夥,情願背叛組織呢。”

“哦,是嗎?”

張斜陽冷笑一聲,吹了吹槍口,重新指著對麵那個倔強孤獨的身影,“Datura,你想救他?”

沈曼羅深吸一口氣:“你們不能殺他。”

“為什麽?”他語氣冰冷。

“沒有為什麽,我不會讓你們殺了他的!”她突然大聲吼道。

張斜陽古怪的笑了笑:“你沒有拿到Z檔案,本來應該受到最嚴厲的處罰,是我在boss麵前求情才放過了你。Datura,隻要抓住了淩南玨,他的爺爺淩峰絕對不會坐視不理,這是你將功折罪的好機會。”

“什麽意思?”沈曼羅忽然警惕起來。

“等Somniferum問出了Z檔案的所在,你就殺了淩南玨的所有親人,毀屍滅跡。”

張斜陽殘酷的笑著,“等你做完這一切,你就可以退役了。組織會支付你足夠你後半輩子榮華富貴的資金。”

“嗬,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沈曼羅心酸的一笑,“利用完的棋子沒有必要留在手裏,這是組織一貫的作風。我任務失敗了,隻有死路一條。張sir,你讓我帶他走吧,Z檔案我會想辦法再弄到手的,到時候等我把檔案帶回組織,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執迷不悟!”

張斜陽冷冷的吐出這四個字,嘴角彎起一抹邪惡的笑意,“看來,我完全沒有留下你的必要了。”

他的槍口緩緩對準她的心髒。

“很遺憾,這是你自找的。再見了,Datura。”

……

“砰!”

巨大的聲響震得沈曼羅渾身一顫,鯉魚打挺似的從**蹦了起來,她睜著一雙呆滯的大眼,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前,沒有流血,沒有傷口。

怎麽回事?

這隻是一個夢嗎?

還沒等她從逼真的噩夢裏回過神來,隻聽到房間外傳來一陣陣男人低沉的呻吟,似乎正在忍受巨大的痛楚,壓抑而隱忍的哼哼著。

發生什麽事了。

沈曼羅趕緊穿好衣服跑出門去,剛來到客廳,抬頭一望,就看見淩南玨摸著胳膊齜牙咧嘴的靠在臥室門框上,嘴裏嘟嘟囔囔的,孩子氣般狠狠地踢了幾腳房門。

“媽的,該死的裝修工,沒事兒做那麽硬的門……”

她不知道怎麽回事,連忙走過去問:“又怎麽了?門也惹到你了嗎?”

他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誰叫你昨晚不陪我睡覺,我今天頭重腳輕,走路都輕飄飄的。你看,撞得胳膊都青了!”

說著,頗為委屈的擼起袖子給她看。

沈曼羅無語,瞥了一眼,不過是紅腫了一片而已,哪有那麽誇張?

可是,看到他蹭破了的皮肉,她心頭猛然一跳。

昨晚那個夢……

Somniferum給淩南玨注射了吐真劑,好像就是往這條胳膊的靜脈注射的。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是不詳的預兆嗎?

為什麽心底如此不安?

“貓兒,你怎麽了?”

淩南玨見她突然間麵色變得異常蒼白,伸出手來在她眼前晃了晃,“喂,你不心疼啊?快幫我揉揉。”

原本以為自己這樣插科打諢的耍賴,又會招來一頓白眼。

沒想到那女人忽然眼圈泛起了紅,一言不發的拿過他的手臂,輕輕吹了幾口氣,柔軟白皙的小手慢慢揉著蹭到的傷處,低聲道:“下次小心一點,別冒冒失失的。”

她的聲音那麽溫柔,真叫人心肝肉兒都融化了。

“乖乖貓兒。”

淩南玨心底驀地湧起一股柔情,低聲的呢喃輕輕回**在她的耳畔,“唔……有件事想跟你說。”

“嗯?”她抬眼看他。

“我餓了。去做飯吧。”

“……”

沈曼羅一下子從柔情蜜意的情緒裏醒悟過來,手中狠狠一按,聽著他殺豬般的喊叫頓時響起,她惡狠狠的道:“不是睡就是吃,你是豬變的嗎?”

說著,她一把甩開他的胳膊,蹬蹬蹬跑下了樓梯。

後麵傳來男人氣急敗壞的喊叫:“想睡你是生理需求,餓肚子也是生理需求,又不是我能控製得了的。這也有錯嗎?”

呼。

沈曼羅一口氣鑽進廚房,從冰箱裏翻找著食材,嘴裏不斷的念叨著這家夥的惡行,不斷咒罵著讓他去死,可腦子裏卻揮之不去昨晚那個恐怖的夢境帶來的後怕感覺。

還好隻是個夢……不是真的。

可是,萬一哪天變成了事實,她該如何麵對?

她該怎麽辦?

帶著滿肚子心事折騰出來的飯菜,味道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淩南玨夾了一筷子青椒塞到嘴裏,皺眉嚼著,勉強和著白米飯咽了下去。接著又夾了一筷子杏鮑菇,吃了兩口就吐在了垃圾桶裏。

俊臉覆蓋上陰霾,他用筷子敲了敲幾個菜盤:“怎麽全是青菜,沒有肉嗎?”

沈曼羅頭也不抬,“嗤”了一聲,繼續吃飯:“有的吃就不錯了,挑三揀四。”

這是什麽態度?

淩南玨很不滿意,嚴肅的板起臉:“喂飽我是你的義務。”

她卻聳聳肩:“我又不是沒做飯,你不愛吃,這也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