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回到許家幫助照顧許鵬飛母親,幫著幫著倆人就住一起了。杜鵑有些吞吞吐吐地說出這事時,木荷正捧著一杯玫瑰花茶在喝,她沒有杜鵑認為會的驚訝或是恨其不強怒其不爭的表情,她隻是很平靜地點了點頭。

“你不罵我?”杜鵑笑著問,拉開包稀裏嘩啦地翻了一遍,猛然醒悟地拍了拍額頭,抬頭鄭重地對木荷說,“我戒煙了。”

“好啊!早就勸你不要吸了。”木荷責備著,“你以前把人家林小黛都帶著吸煙,現在她早就不吸了,你也是該戒了。吸煙毀容,知道不?”

“以前還不都是因為許鵬飛……”杜鵑抬腕看了看手表,“我今天還約了一個人。”

“管你約了誰。”這是杜鵑一貫故弄玄虛的作風,木荷不以為奇。

“一個公司老總,比你大八九歲,人高大帥氣。”杜鵑拿出鏡子左右照了照,“你們接觸接觸。”

木荷聽了杜鵑前半句就知道她又在給自己拉郎配了,這樣事先沒有給她通氣的相親活動,杜鵑已經為木荷舉辦了七八次了。每次都是無疾而終,有木荷對不上眼的,也有介意木荷的。

一次在意闌珊喝茶,杜鵑又給木荷拉來一男人,說是某個單位的一把手。這個長相幹淨,溫和風趣的男人,是木荷相親史中唯一沒有第一眼就把人家給踢了的男人。木荷帶著再次進入婚姻的情緒和那個男人交往了兩個月,彼此感覺都很不錯。

但在一次聊天時,男人說起了自己的前一段婚姻,聽了人家的隱私,作為交換似的,木荷也輕描淡寫地提了提自己與董寶華的婚姻。聽到木荷說:“不幸的婚姻各有各的不幸,我前段婚姻也是……”時,男人的臉色就變得不痛快起來,乃至一餐飯都在假裝著耐心別扭地吃完。這之後,再也沒有和木荷聯係過。木荷感覺到了男人的懈怠,而自尊心極強的她,是不會允許自己主動一次在主動二次的。

就這樣不了了之,杜鵑起初以為又是木荷橫挑鼻子豎挑眼,講究什麽眼緣講究什麽感覺把人家給蹬了,劈頭蓋臉把木荷批了一通。

“是他不聯係我的,好不好。”木荷無比的委屈,因為一個被杜鵑規劃著做她夏木荷老公的男人,杜鵑不分青紅皂白罵了自己。

“看著合適,你就不可以主動一點麽?”杜鵑餘怒未消,“死要麵子!你就等著活受罪吧!”

“我主動短信聯係過。”木荷也氣紅了臉,“他沒回我……縱使我愛死了他,他如果不樂意,我是不會舔著臉主動的。”

“你……”杜鵑用手指著木荷,氣得發抖,“當初在李一陽那裏,現在陸子平這裏,你怎麽就不麵子一點啊!閨女時跟一個無情無義的有婦之夫,趁著現在還一朵花的時候不想著去找一個,守寡一樣地等著一個給不了你婚姻給不了你名分的人。賤!你真賤!”

“姓杜的,你不賤?你不賤抽那麽多煙幹嗎?你不賤離了婚幹嘛還空等著不再嫁?”木荷第一次跟杜鵑翻臉,歇斯底裏地,“你以後再在我麵前提李一陽,我跟你決裂!”

“他媽的混蛋男人!”杜鵑丟了手中的煙頭,狠狠地罵了句,摟過哆嗦得渾身叮當響的木荷,倆人痛痛快快狠命地哭了把。

在杜鵑強有力的攻勢下,那個單位一把手吞吐地說出了不與木荷聯係的理由:“夏木荷是真不錯,人漂亮也溫柔,就是她離過婚。我第二次結婚,想……想找個女孩子。”那男人特意加重語氣強調“女孩子”一詞,杜鵑一聽就知是指處女。

“他媽的死BT!”杜鵑重重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深惡痛絕地罵著,“這號男人怎麽不給死絕了!”

這次相親事件就似一把來無影去無蹤的利劍,把木荷和杜鵑的心削成了一片片,這讓她們傷心地想起了各自的婚姻,那兩場因為自身不是處女而不歡而散的婚姻。

這以後,杜鵑好長一段時間沒自作主張給木荷拉郎配了。經曆了家庭變故的許鵬飛像是參禪悟道成仙了一樣,性情大變,厭倦了以前的燈紅酒綠推杯換盞,下班後愛窩在家裏,潛心研究上了烹飪。杜鵑與許鵬飛重修於好,雖然沒去複婚,但較之以前婚姻中的杜鵑更鮮活靚麗更幸福甜蜜。

今天,心情好似糖上加蜜的杜鵑又擅自做主給木荷約會了某個公司老總。

“你怎麽……”木荷的不滿還沒抱怨完,就見一個韓式裝扮的男人朝著杜鵑走了過來。

“木荷,這就是牛總。”杜鵑扯了扯木荷的胳膊,木荷這才從怨憤的情緒中伸手和牛總早已伸出的手握了握。

“牛總喝些什麽?鐵觀音還是碧螺春?”就像是木荷是她杜鵑的閨女,杜鵑是在看女婿一樣地興奮。

“這外麵的茶哪裏喝得。”牛總聳著肩膀說道,“我自帶了。”說著從韓式提包裏拿出一小袋茶葉,衝服務員招了招手。

“這可是大紅袍!老貴老貴的。講究地給我泡了來,小費算你!”牛總一板一眼地向服務員吩咐道,“你會泡不?可不要糟蹋了我的茶葉。應該用……不要那樣……”

服務員不滿地看著滔滔不絕的牛總,翻了翻白眼,不待牛總說完悻悻地拿起茶葉抬腿就走。

“怎麽這態度?我要是老板準炒了她!”牛總看服務員這樣不耐煩他,感覺很跌麵子,臉漲成了豬肝色。

木荷心底竊笑,心想自己如果是那服務員,麵對這個牛氣衝天指手畫腳的牛總,也會翻他白眼的。

“牛總公司是做保健品的吧?”杜鵑看木荷對牛總不感冒的樣子,故意扯開話題,“有哪些保健品適合我們女人的呢?”

“這個你可問對人了!”牛總一拍大腿,興奮起來,“我公司有養顏美白的珍珠口服液,有滋陰補虛的燕窩,還有冬蟲夏草含片,我那裏的冬蟲夏草正宗產自喜馬拉雅山,燕窩都是泰國過來的。哦,我公司新近生產的巢之寶,藥用效果非常的好,它能喚醒女性卵巢,有效解決卵巢早衰引起女性皮膚衰老,延長更年期、推遲絕經期,活血調經,助性養顏……”

“鬼打浪話!哪來這麽多泰國燕窩和真宗喜馬拉雅山的冬蟲夏草啊!”木荷心裏默想著,看牛總吹得天花亂墜,木荷都懷疑他不是來相親而是來推銷自家產品的。

“杜鵑,我有事,先走一步。”木荷已經不耐煩聽下去了,起身拿了包,禮貌性地朝還口水四濺的牛總點了點頭。

“怎麽就走了?”牛總詫異地看著離開的木荷,“還沒喝我的大紅袍哩。”

“牛總,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一步!”杜鵑趕忙起身,歉意地朝牛總擺了擺手,“下次再約。”

“下次我送你們巢之寶,吃得好給我做個廣告!”牛總倒是大度地揚了揚手,衝杜鵑她們的背影大聲說。

剛一踏出意闌珊的門,木荷就擂了杜鵑一拳說:“這樣的牛皮你都扯了來,你什麽眼神哦?”

“這是我同事的表哥,我也隻見過兩麵,鬼知道他是一張老牛皮啊!”杜鵑不好意思地笑著解釋。

“杜大媽,以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木荷認真地看著杜鵑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誰?”杜鵑把大眼睛睜得溜圓,好奇地扳過木荷的肩膀。

“過兩天他會來花溪出差,到時你給把把關。”木荷說得喜滋滋的。

因為之前的種種小罅隙,木荷與李嬈已是貌合神離,彼此不爽對方。木荷不是厭李嬈的亂七八糟,而是受不得她鄙夷不屑尊己卑人的淩人氣勢。而慣常自負得意的李嬈在遇到相貌與自己不相上下,而能力強於自己的夏木荷時,本能的嫉妒與霸道就占了上峰。

李嬈是衝文化館館長的位子才“屈尊”來文化館的,在“熊貓”的挑撥下,她把夏木荷當成了假想敵。而這種被男人寵慣了,在男人那裏順風順水驕奢放縱的女人,麵對自己的同性“敵人”是絕不會心慈手軟的,哪怕這個敵人隻是她一廂情願的想象。

而這個狐狸一般的女人,慣於嘴上和你熱乎,腳下給你使絆子。當同事一起紮堆聊天時,李嬈對木荷都裝著一副客氣恭敬的模樣,但一旦大家分頭各忙各的,看到心情愉快的夏木荷時李嬈就忍不住要蔑視地“哼”兩聲給她聽。偏偏木荷敏感又自尊,不知不覺就中了李嬈的計,一聽李嬈輕視性地“哼”自己,氣得肺都有要炸了的感覺。李嬈暗暗得意於此,像撥弄一隻猴子樣地耍木荷,高興地看著被自己用鼻子氣得冒煙的夏木荷。

這種“軟欺負”,常把木荷整得一肚子的火,卻有苦難言無處可發。

當大家誇讚木荷新卷的長發時,李嬈扭著屁股不屑地走開了。木荷笑眯眯地聽著同事們的漂亮話,把整理好的文件給“熊貓”送過去。剛一出辦公室就聽到李嬈的嬌浪聲,故意大聲說給木荷聽。

“哎呦,哪來的味道,熏死人!”

“人家小夏新做了頭發,藥水味吧!”一老頭兒說。

“哎呦,我都要熏暈過去了。”李嬈誇張的嬌聲浪語,直直地刺進木荷的耳朵裏。木荷做了一個深呼吸,努力地調整了一下情緒,不做理會。回頭看肖笑笑站在辦公室門口,手指了指辦公室裏麵,用嘴型國罵了一句,木荷感激地點了點頭。

隔天上午,李嬈去文化局辦事回來,辦公室隻李嬈一個人。木荷站辦公桌前還沒兩分鍾,就見李嬈厭惡地用手扇著鼻子。

“嗯哼,好熏人!”李嬈優雅地用手捂著鼻子,起身去吐口水。

這無禮挑釁的動作讓一貫軟弱避讓的木荷氣得冒煙,忍無可忍了,壓製著心頭的怒火,木荷用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哪來的味道,好騷。”

“你罵人!”李嬈突然從椅子上跳起來,尖著嗓子大聲喊。

李嬈的尖叫聲驚動了對麵的三老頭兒,看熱鬧一樣地擠出了腦袋,木荷一懵,知道自己又中了這騷狐狸的計。

“我罵你什麽了?”木荷最不善於的就是吵架,這樣爭一句,心已是撲通亂跳得要從嘴裏蹦出來了。

“你就罵人了,你就罵我了!”李嬈繼續尖著嗓子喊,裝出一副楚楚可憐備受欺淩的樣子。

“你……”架還沒開始吵,木荷已方陣大亂,明顯地招架不住。

“好端端地站這裏被人罵,我真是可憐。”李嬈把眼淚變戲法地變出來,稀裏嘩啦地下起來。

木荷知道自己徹底輸了。李嬈的“作戰”方式跟上次與肖笑笑開戰的一樣,結局也一樣,給別人的感覺都是李嬈被欺負了。

木荷徹底地與李嬈貌不合神也離了。要不那天下班回家後再返回單位拿東西,看李嬈衣衫不整地從“熊貓”辦公室衝出來,木荷至少會同情下。

“夏木荷,她怎麽啦?”準備追出來的“熊貓”看杵在走廊的木荷欲蓋彌彰地反問道。

“不知道。”木荷搖了搖頭,快速地閃一旁。

“我才說了她兩句,她就這樣。”“熊貓”畫蛇添足地向木荷解釋著,焦急慌亂地用手捋了捋那幾根掉下來遮蓋禿頂的長發。

對於自己摸摸捏捏的吃豆腐行為,李嬈一向沒拒絕,有時還配合一些嬌嗔的話語。李嬈的主動配合“被勾引”,讓“熊貓”認為李嬈吃上了他下的“誘餌”,今兒趁機會好大膽起來。摟著李嬈砸吧砸吧地吻了幾下,“熊貓”的手開始不老實地在李嬈身上上下遊移。剛解開李嬈的桃粉內衣,“熊貓”張著一張臭烘烘的嘴準備吮吸那一對玉石雕成的桃子時,前一秒還貓一樣叫著的李嬈突然尖叫著推開“熊貓”,一頭衝出了辦公室。

“好事”未成,還被下屬撞見了。再想剛衝出去的李嬈,不知她接下來會幹什麽?是去舉報自己,還是找她老公來揍自己一頓?想到這“熊貓”不由地打了一個顫,冷汗直下,眼神驚惶不定,他真情願被李嬈老公狠扁一頓,哪怕打殘了,隻要她不去舉報自己就好。

“熊貓”忐忑不安,吃睡不香,他不知道一個足以擊垮他的變故正悄然發展著。

在何南來花溪出差的前一天,肖笑笑盛大奢華的婚禮在花溪最好的星河賓館如期舉行。看著女兒春筍拱土一樣日漸長出的肚子,肖笑笑做幼兒園老師的老媽終於繳械投降了,她不但給了肖笑笑戶口簿讓她和曾春旺領證,還頂著肖笑笑老爸的威嚴嗬斥的“槍林彈雨”,細致周全地給肖笑笑操辦了這場讓人嫉妒得發狂羨慕得掉眼珠子的婚禮。

肖笑笑的喜帖是邀請文化館的全體同事,還特意留了一間雅座,最後坐在雅座裏的隻有木荷一個。肖笑笑明顯著不高興,感覺自己在文化館混得也太差勁了,想著婚後幹脆辭了這不招人的破工作。

而沒來參加肖笑笑婚禮的人,有著各自的原因:“熊貓”沒來是因為心情不好,三老頭兒都是摳門的人,舍不得花兩張大頭吃那麽一餐飯得那麽一包十來粒的喜糖。肖笑笑原本就不是李嬈的下飯菜,再看肖笑笑攀了一根錢多得砸死人的高枝,咽不下一口氣的李嬈是不會出現在肖笑笑奢靡的婚禮上自取其辱的。

第二天木荷和杜鵑帶著諾諾去和來花溪出差的何南吃中飯的路上,木荷講起自己一個人坐一包廂吃一桌菜時,還笑得直不起腰來。

“你現在還‘我見猶憐’那女人嗎?”杜鵑抱著諾諾不懷好意地問木荷。

木荷無奈地搖了搖頭,把她和李嬈的矛盾還有那天她的衣衫不整說了說,奇怪地問杜鵑:“她在外麵惹的風言風語她老公就不知道?”

“知道個鬼!她老公在外市,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一次。這女人也很會花老公,打個電話都老公長老公短地叫個不停,老公回來了就哪兒也不去關了手機把老公服侍得舒舒服服。就這樣地,縱使他老公聽到了一些傳言,也會被她花言巧語給糊弄過去了。”杜鵑不屑又不無讚歎地說著,“這女人真妖精,很有手段和伎倆,在不斷給老公增加綠帽子數量的同時,她還有本事讓老公死心塌地撅著屁股掙錢如數奉上給她可著心情花。”

“不說這女人了,影響心情。”木荷打斷杜鵑,進了餐廳四處望了望,指給杜鵑看,“喏,那窗戶下坐著就是你要把關的人。”

“呀,真是帥!溫文儒雅的,真挺適合你。”杜鵑興奮地尖起嗓音,木荷趕忙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小聲點。

何南笑容滿麵地朝木荷招了招手,木荷先一步走過去,杜鵑抱著諾諾緊跟著入座。

“這我好姐妹杜鵑。”

“這何南。”

木荷剛簡明扼要介紹完,杜鵑的話匣子就打開了:“杜鵑說你是某文學刊物的主編,真了不起,這麽年輕就主編了。”

“嘿嘿,過獎了!”何南眯笑著,“要說我年輕,那木荷更年輕,她比我還小四歲。”

“何南你哪裏人,家裏幾個人啊?”杜鵑就像丈母娘相女婿一樣地刨根問底。

“我家就在省城,父母都是老師,快要退休了,家裏還有一個妹妹,也是老師。”何南一五一十地回答杜鵑的問話。

“這很好,木荷以前也是老師,這都趕上教師之家了。”杜鵑看何南是越看越喜歡。

看杜鵑和何南聊得歡喜,木荷幹脆把權力下放,任由杜鵑“審問”何南,自個帶著諾諾到一旁玩去了。

“你真不介意我家木荷離過婚?”看木荷走開了,杜鵑低聲問何南。

“不介意!這事我跟我父母談過了,他們都沒意見,還有我父母也不介意諾諾的。”

“這幹諾諾什麽事?”杜鵑一頭霧水。

“諾諾不是木荷的女兒嗎?說實話,我起初有點波動,後來想通了,感覺能娶到木荷這麽端莊溫婉的女人,就是她帶著十個孩子我也願意。”何南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羞愧地坦白著所犯的錯誤。

“等等。諾諾是木荷的女兒,但也是我的親女兒。”杜鵑特意把“親”字加重語氣,“諾諾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

“諾諾是你女兒?”何南因為吃驚,眼睛睜得滾圓,隨即又不好意思地笑起來,“誤會了誤會了。”

“你知道,人不可能沒過去。木荷也是。”杜鵑遲疑著,“如果你真想和木荷好,就真心待她,她已經傷不起了。”

“是,人都有過去。我都快三十了,如果感情生活還是一張白紙,定會有人罵我是白癡。”何南自我調侃著,“我談過三次戀愛,和最後一個女友同居了三年,後來她出國我們就分手了。這些我跟木荷都有提起過。”

“既然這樣,我就把木荷交給你了。”杜鵑鬆了一口氣說。

“可木荷不給我這個機會。”何南故作委屈,看向杜鵑求助說,“你得給我一些正能量。”

“放馬追吧!”杜鵑哥們一樣地拍了拍何南的手臂,“她已經鬆動了。”

木荷她們在餐廳大廳裏吃著飯,李嬈也在這家餐廳的包廂裏和她的“高官”一同用午餐。

“你真忍心看我被人欺負?真舍得你的女人被人吃豆腐?”李嬈不依不饒地,撩起袖子,讓“高官”看她手臂上的淤青,那是被“熊貓”的“熊爪”給拽的。

那天衣衫不整地從“熊貓”辦公室衝出來,李嬈就去找了“高官”,鼻涕眼淚地抹了“高官”身上一大把。

李嬈那可做她爹的“高官”是李嬈通過她的相好——文教局局長在一次飯局上認識的,兩人一見眼睛裏就噴射出高壓電。後麵的事情順利成章,李嬈這次沒有因為有了“高官”蹬了局長,腳踏兩隻船雖然困難些,但到底收獲是雙倍的,要不她哪來的錢買有“**鑽石”之稱的Chane1No.5啊。

“你總說不急不急。”李嬈繞著“高官”的脖子撒著嬌,“等上兩年,我都要被那狗東西給生吃了。”

“要是以前我可以等,可現在他都犯了錯誤,不可以把他提前退了?”李嬈鑽在“高官”懷裏,又哭又鬧的。

看著懷中的美人傷心成這樣,“高官”心一軟,竟丟了他做官的原則不管不顧了一把。因而還有兩年就要退下來的“熊貓”,因為分管領導一句“考慮到你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組織上讓你提前退下來好好將養”的“體恤”話從文化館館長的位子上退了下來。

被吹爆的皮球一樣的“熊貓”拍爛了腦殼怕是也沒想到,這結局就是李嬈一手布置下來的。好色的“熊貓”本想設計讓李嬈吃他下的誘餌,卻不想上了李嬈的鉤。李嬈是從“精英”男人堆裏摸爬滾打出來的,“熊貓”有幾根花花腸子她一眼就看個清楚。“熊貓”還有兩年才會退下來,仕途風雲莫測,李嬈怕自己等不起,因而主動配合著“熊貓”的勾引,引導“熊貓”犯下錯誤,借機把“熊貓”提前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