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紹譽不想和她談感情,也從來沒有喜歡過真正的她。
他喜歡的隻是她身上和黎幸之相似的地方。長相、名字。
辛枳也是那時候才知道為什麽黎紹譽總是送她一個風格的衣服和一個品牌的飾品,因為穿上這些、戴上這些會讓她更像黎幸之。
如果辛枳想留在他的身邊,就得老老實實地收起她心裏那些在黎紹譽看來多餘又累贅的感情,努力成為一個冷心冷情的雇員。
一開始是在騙黎紹譽,現在辛枳連自己都要被騙過去了。
辛枳自嘲地笑了笑,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扔到腦後。
雖然辛枳拿了喬盛擎給的三倍工資,但是大概是因為喬盛擎忙著找昨天那個十八線小明星的麻煩,除了讓辛枳早上給她送了一趟衣服之外,沒有再來找她。
辛枳也樂得一個人清閑,吃過中飯,還聯係了一個換鎖的師傅上門換鎖。
下午換完鎖,辛枳又收到了之前聯係的中介的消息。
因為周五辛枳被黎幸之莫名其妙地找了晦氣,她周六不得不取消去看辛母和辛一依的計劃,就讓辛母直接把鑰匙寄給了中介。
現在中介聯係她說鑰匙已經收到了,她正在讓家政打掃衛生,還給她拍了一段視頻。
等衛生打掃完中介拍好照上傳就會有人來看房了。
辛枳的房子雖然不急售,價格和這個小區的均價差不多,但這套房子的裝修很好,中介打包票說絕對好賣。
辛枳雖然不急用這筆錢,但等房子賣掉了,她和喬盛擎的假結婚差不多也到期限了,她打算買一套新房把辛母和辛一依接過來一起住。
黎紹譽這次來找她是意料之外,但現在看來三年後的今天和三年前沒有任何區別,黎紹譽依舊無條件地偏袒黎幸之,而黎幸之一如既往的對她恨之入骨。
最後的結局無外乎大鬧一場之後,黎幸之和黎紹譽再次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但等這次鬧過之後,辛枳覺得黎紹譽不會再來找她了。
對黎紹譽這樣驕傲的人來說,能轉頭來吃一次回頭草已經是破例了,這個世界上又不是隻有她一個人長得像黎幸之。
辛枳甚至覺得黎紹譽隻要錢給夠,可能都有人願意整得和黎幸之一模一樣,改個名字、改個穿衣風格和生活習慣就更容易了。
辛枳想到這裏,心裏卻有點空落落的。
雖然她一早就知道自己待在黎紹譽身邊的四年,是在一廂情願地覺得黎紹譽對她也有一點點好感。
但每次要直麵黎紹譽根本沒喜歡過她這個事實,還是讓她覺得心裏又酸又澀。
辛枳搖了搖頭把多餘的情緒甩出去,也沒有心思自己去買菜做飯,拿起手機點了一份外賣。
半小時之後,正在臥室的辛枳聽到門口傳來了動靜。
她下意識地以為是外賣送到了正在敲門,但走出臥室,她又覺得剛才聽到的動靜不是敲門聲,更像是在拿鑰匙開門的聲音。
不過門口很快響起了敲門聲,辛枳走到門口,打開門,看到的不是外賣小哥,而是黎紹譽。
辛枳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想要關上門。
但黎紹譽的動作比她更快,拉住了門把手不讓她關門。
兩個人僵持了半分鍾,辛枳的力氣沒有黎紹譽大,還是鬆開了手。
房門打開,黎紹譽像是回到自己家裏一樣越過辛枳走了進去。
辛枳站在門口轉頭看他,“你來幹什麽?”
“你把我拉黑了?”黎紹譽反問。
黎紹譽的語氣很平常,但辛枳還是察覺到了黎紹譽話裏壓抑的怒氣。
辛枳還沒說話,門外的電梯又是“叮—”的一聲。
電梯裏出來的才是辛枳在等的外賣小哥。
外賣小哥正拿著手機打算給辛枳打電話,抬頭一看門開著,愣了一下,把外賣遞了過去,“你的外賣。”
“謝謝。”辛枳伸手接過。
“不客氣。”外賣小哥直接轉身走了。
辛枳關上門,拿著外賣剛放到餐桌上,黎紹譽的目光正落在辛枳手裏的外賣盒上,語氣平淡地問:“晚餐就吃這個?”
“黎總這個時間點來應該不是想來蹭飯吧?”
黎紹譽笑了一聲,“家裏有什麽,隨便幫我煮一點。”
辛枳不可置信地看著黎紹譽,但對方像是一點都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麽問題一樣。
上次辛枳給黎紹譽做飯,還是五年前他們還住在一起的時候了。
“不敢。要是黎總在我這裏吃壞了,黎小姐恐怕要提刀來把我千刀萬剮了。”
黎紹譽的眉頭微微動了動,“你是不敢還是不想?你會怕幸之?”
“我怎麽不怕?”辛枳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黎小姐的殺傷力的證據還在我臉頰上留著呢。”
“藥在塗嗎?”黎紹譽避重就輕地說。
辛枳心裏有點不耐,“黎總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不妨直說。”
黎紹譽神色淡淡,“先去做飯,然後我們談談。”
辛枳氣得咬牙,但黎紹譽卻紋絲不動的杵在她家裏,比她還像是這個家裏的主人。
“還是說你想先幹點別的?我是不介意的。”黎紹譽不緊不慢地說。
辛枳不情不願地進了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個雞蛋、三顆青菜和四隻冷凍的南美白對蝦。
黎紹譽跟上去,倚在門邊安靜地看了片刻,才問:“幸之和你說了什麽?”
辛枳的手一頓,“還能是什麽?我錄音了,你要是想聽的話我放給你聽。”
辛枳說完,轉頭看向黎紹譽,“咖啡廳裏有監控,你不是都看過了嗎?還有必要來問我?”
黎紹譽神色莫名,“你怎麽就知道我看過了?”
辛枳冷笑,“事關黎小姐,你怎麽可能不上心?”
黎紹譽沒有否認辛枳的話,在辛枳轉過頭繼續看著鍋裏的水的時候,問她:“早上我說的事情考慮得怎麽樣了?”
辛枳花了幾秒才想起來黎紹譽說的是什麽事情,“我以為我已經拒絕過了,我不會和你回去的。”
黎紹譽神色晦暗不明地看了辛枳十幾秒,終於走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