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枳站在路邊叫了網約車。
等網約車司機開車過來的時候,辛枳先給領導發了消息,用委婉的語句說明了黎紹譽把她帶走又中途趕她下車的神經質行為。
領導直接一個電話回了過來,辛枳把剛才發過去的話又說了一遍之後,領導輕咳了一聲問:“小辛啊,你是不是認識黎總?”
辛枳語氣沒有波瀾地說:“昨天在我婆家的飯局上見了黎總一麵算不算認識?”
“當然算啊。”領導立馬興奮了起來。
但辛枳在領導說出他的小算盤之前就說:“黎總昨天騷擾我被我臭罵了一頓,我把他得罪得死死的,他今天估計就是特意來整我的。”
領導噎了一下,但他再一想,好像按照辛枳這個說法確實能解釋昨天晚上黎紹譽突然要求換人的行為。
“好吧。”領導的語氣立馬冷淡了下來,“那你現在回來上班吧。”
領導掛了電話,辛枳想了想,給喬盛擎打了個電話。
喬盛擎接得很快,語氣不善地說:“幹嘛?”
“你媽媽還是決定要請阿姨?”辛枳問。
喬盛擎冷笑了一聲,“你不是都聽到了?怎麽,特地打個電話來笑話我?”
辛枳這會兒聽到喬盛擎的聲音都是心平氣和的,“我是來告訴你我今天搬回去,離我們約定的兩年時間就剩下沒多久了,這段時間你要是實在憋不住就去外麵搞,別往家裏帶。”
喬盛擎咬牙切齒地說:“我知道,用不著你提醒。”
“對了,你把請的家政阿姨的電話給我一下,我……”辛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掛斷了。
辛枳皺了皺眉,她還想讓阿姨先把家裏的床單被套先換下來洗洗,畢竟她都不知道這張**睡過多少男人了。
不過也幸好辛枳之前怕喬父喬母突然上門,喬盛擎那兒一直放著她的生活用品和一些衣物,一會兒下了班她可以直接過去,不用再回家收拾東西。
早上喬盛擎還在喬母麵前說了周末要一起去看她媽媽,她得先讓她媽媽那天把囡囡送到鄰居家,免得被喬盛擎撞見。
雖然囡囡的手術費是喬盛擎出的,但喬盛擎也不知道囡囡的存在,辛枳現在當然更不會讓他知道她還有個女兒了。
辛枳想著事情,網約車已經停到了她麵前。
回到單位之後辛枳照常上班,辛枳平時在單位很低調,和同事的關係不差但也說不上太好。
午休的時候有人好奇地過來問辛枳早上怎麽回事,辛枳一概用領導的安排她不清楚搪塞了過去。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辛枳拿起包就直接開車去了喬盛擎家。
昨天才來過的地方今天已經大變樣了,從櫃子上到地上收拾得一幹二淨,空氣裏甚至有淡淡的清香味。
辛枳剛把拖鞋拿出來,一個四十幾歲的阿姨就從廚房裏走了出來,見到她笑著說:“是喬夫人吧?我是新來的住家阿姨,我姓李,您以後叫我李阿姨就行了。”
辛枳笑著說:“你好,你也不用叫我喬夫人,我叫辛枳,你喊我辛小姐就行。”
李阿姨從善如流地改口,“辛小姐,晚飯還在準備,因為不清楚你們的口味就準備了一些普通的家常菜,你們有沒有什麽忌口或者過敏不能吃的?”
“我的話沒什麽忌口。”辛枳說著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裏麵專門有一篇是記錄喬盛擎的偏好和忌口防止在喬父喬母麵前露餡的。
辛枳念書一樣把喬盛擎的忌口和偏好交代了一遍,李阿姨認真地聽完,笑著說:“你們感情真好。”
辛枳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她和喬盛擎的感情要是好,這世界上恐怕就沒有感情不好的人了。
“對了,我幫你們把房間收拾了一下,**用品都換過了,這些都是您婆婆在的時候看著換的,您看還有什麽需要收拾的就和我說。”
辛枳鬆了一口氣說:“暫時沒有了,你先去忙吧,我問問他回不回家吃飯。”
辛枳話音剛落,身後的家門就被推開了,進來的正是喬盛擎。
喬盛擎和辛枳四目相對,辛枳露出微笑說:“你回來了,我正要問你回不回家吃飯呢。”
喬盛擎冷哼了一聲。
辛枳覺得如果不是李阿姨還在這兒,他估計想說“你他媽裝什麽裝?”
李阿姨的目光在喬盛擎和辛枳之間轉了一圈,笑著說:“喬先生您好,我是新來的住家阿姨,我姓李。晚飯我已經準備好了,您看什麽時候開飯?”
“現在吧。”喬盛擎直接繞過了辛枳往餐廳走,“我一會兒還有事要出去。”
辛枳直接在心裏把喬盛擎說的“有事”換成了要睡小男生,忍不住笑了一聲。
喬盛擎轉頭看向她,挑釁一樣地說:“怎麽,你有意見?要和我一起去?”
李阿姨都已經走到廚房門口了,聽到這句奇怪的話又轉頭看過來。
辛枳笑著搖頭說:“怎麽會?你去吧,晚上開車注意安全就好。”
李阿姨一下子就在心裏補全了一個委曲求全的妻子和一個混不吝的丈夫的形象,想著下次喬母給她打電話一定要好好說說。
喬盛擎和辛枳麵對麵坐上餐桌的時候,幾張照片也發到了黎紹譽的手機上。
照片上是辛枳和喬盛擎一前一後地走進單元樓裏的畫麵。
喬盛擎自己住的是一套高檔小區裏的大平層,和喬父喬母是分開住的,這些黎紹譽昨天都聽喬父喬母說過。
黎紹譽神色冷沉地打開短信,剛輸入收件人的號碼,坐在他對麵的人就伸手把手機給蓋住了。
“哥哥~”黎幸之把手機直接拿了過去反扣在了桌上,“吃飯的時候不要玩手機。”
要是其他人敢這麽做黎紹譽早就讓他滾出去了,但他現在對麵坐著的是黎幸之,他無奈又縱容地歎了口氣說:“知道了。”
但黎幸之卻又把手機重新放到了黎紹譽的手邊,扭捏地說:“你剛才應該不是在談工作吧?我該不會打擾你工作了吧?”
“沒有。”黎紹譽說,“陪你從來不算是打擾。”
黎幸之這才笑了起來,“哥哥對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