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辛枳甚至不需要思考,身體就能本能地做出黎紹譽滿意的舉動,但辛枳卻隻覺得難過。

辛枳難過的不是黎紹譽對她輕慢的態度,而是被黎紹譽這麽對待之後依舊沒法不管不顧地甩他一巴掌的自己。

辛枳以為自己為了生存早就已經把自尊給丟得一幹二淨了,但現在她突然意識到好像不是的。

黎紹譽察覺到了辛枳的走神,手指插進辛枳的頭發裏用力一攥,頭皮被拉扯的疼痛感把辛枳的思緒拉扯回了麵前的人身上。

黎紹譽抓著辛枳的頭發,冷笑道:“專心一點,想賺錢就該有賺錢的態度。”

辛枳被紮得千瘡百孔的心在聽到黎紹譽這句話時候還是像被用力攥了一下生疼,眼淚從她眼角落下來的時候她露出笑容說:“抱歉,我會專心的。”

但黎紹譽隻覺得辛枳現在笑得比哭還難看,他冷聲說:“別笑了,很醜。”

辛枳的唇角壓下來,一句話都沒說的低下頭,用牙齒咬住了金屬的拉鏈頭。

“茲拉—”金屬拉鏈慢慢拉下來,黎紹譽的手也鬆開了一些。

壓抑到現在的欲念催促著黎紹譽不管不顧地把辛枳當成一個宣泄欲望的工具粗暴地使用,但他潛意識裏卻莫名地抗拒這種衝動,這時候反而耐心地等待著辛枳用略顯青澀的動作服侍他。

辛枳剛跟他的時候就害羞得厲害,很放不開,後來在他的教導下在他麵前稍微好了一些,但玩一些新花樣的時候還是會扭捏,就像現在這樣。

黎紹譽想到這裏,驚訝的發現他竟然還能這麽清晰的記得幾年前他和辛枳相處時的畫麵,但黎紹譽不想深究原因。

黎紹譽像是在撫摸寵物一樣撫摸辛枳的發頂,享受著久違的歡愉。

夜色一點點黑沉下來,一輛黑色卡宴停在了單元樓門口,喝的微醺的喬盛擎從副駕駛上下來,車門剛推開,喬盛擎又轉回去和駕駛座上的人接了個吻。

“喬先生……”駕駛座上的小男生眼神都在拉絲,“這輛車……”

“送你了。”喬盛擎無所謂地說。

喬盛擎下了車,正打算進單元樓,卻看到旁邊的停車位上停了一輛黑色勞斯萊斯。

喬盛擎有點稀罕地多看了兩眼,不是他沒見過勞斯萊斯,喬父就有一輛幻影停在喬家別墅的車庫裏,隻是在這個小區裏沒見過。

雖然這個小區也是高檔小區,但大部分住戶開的也就是保時捷,連邁巴赫都少見。

喬盛擎朝勞斯萊斯走近了幾步,走近了之後,他突然覺得這個車牌有點熟悉,但一時又怎麽都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了。

而且這大半夜的,這輛勞斯萊斯還沒熄火,仔細看,似乎還在微微晃動。

喬盛擎也是會玩的,一下子就知道了車裏的人在幹嘛。

他一時酒精上頭,走到了車窗旁邊往裏麵望進去,但車窗上貼著單向可見車窗膜,他當然什麽都看不見。

隔著車窗,辛枳和黎紹譽卻看到了喬盛擎。

黎紹譽握著辛枳的後頸,笑著說:“喬夫人,你丈夫回來了,要不要和他打個招呼?”

辛枳不可置信地看向黎紹譽。

辛枳的臉頰上浮著一片紅暈,眼尾和唇角都是濕紅色,像喬盛擎這樣的花花公子一看就能知道她剛剛在做什麽。

但黎紹譽的神情卻不像是在開玩笑,反而在認真地等著辛枳的回答。

辛枳心痛得已經麻木,這時候都能露出笑容平靜的說:“黎總要是喜歡這樣的play的話,我也可以配合,隻不過得加錢。”

黎紹譽的神色一下子黑沉了下去,他冷笑了一聲,“我真是小瞧你了。”

黎紹譽說完,就伸手握住了車門上的門把手,辛枳沒想到他真的要開門,但她的大話剛放下去,比起被喬盛擎撞破醜事,她更不想低頭求黎紹譽。

“哢噠—”車門打開,車外的空氣流進來,辛枳都不敢轉頭,隻覺得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但她等了幾秒都沒聽到喬盛擎的聲音,辛枳心如擂鼓地慢慢轉過頭,車門外喬盛擎早就已經不見了身影,應該是在她和黎紹譽說話的時候喬盛擎就已經走了。

“怎麽,很失望?”黎紹譽扣住了辛枳的下巴讓她轉過頭來看他。

辛枳突然感覺無比的疲憊,她輕輕抓住了黎紹譽的手腕說:“我明天還要上班,拜托您快點吧。”

黎紹譽看了辛枳幾秒,勾唇笑道:“想要快點是吧?”

黎紹譽說得快和辛枳說得快當然不是一個意思,停在單元樓門口的勞斯萊斯搖搖晃晃到了後半夜才停下。

辛枳從裏麵出來,腿軟得差點站不住。

車門還沒關上,坐在裏麵的黎紹譽神色饜足地看著她說:“要我扶你上去嗎?”

“不麻煩您了。”辛枳的聲音都啞了,“別忘了給錢就行。”

回答辛枳的是車門被用力甩上的聲音,辛枳身心俱疲地進了單元樓,走進電梯的時候,她終於支撐不住的靠著牆壁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嗚……”辛枳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眼淚不停地往外流。

電梯很快就到了樓層,辛枳讓自己打起精神來,回到家裏,玄關的燈已經被關掉了。

辛枳在靠近主臥的客衛仔細洗了個澡,又放輕動作在客廳找了醫藥箱塗了消腫的藥膏,才輕輕打開了主臥的門。

主臥裏關著燈,但在辛枳走進去之後,天花板上的燈卻突然亮了起來。

辛枳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喬盛擎正坐在枕頭的一邊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辛枳,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喬盛擎咂舌,“看你整天對我指手畫腳的,沒想到你也是個急色鬼啊。”

辛枳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就消失了,喬盛擎該不會是剛才看到了她和黎紹譽在車裏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