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傑他們這幾天搜集這些信息,弄的筋疲力盡。好容易完成了任務,他們一個個都跑到了李文軍和薛明豔這裏訴苦。
“薛主管,你說文軍讓我們搜集這些信息,到底有多大用處呢?”劉傑看著不遠處正在電腦上做著分析整理工作的李文軍,問了一句薛明豔。
薛明豔看了他一眼,說,“何止有用,而且用處還非常的大。劉傑,你不是說以後要做一個用正當手段獲取情報資源的情報分析師嗎。喏,這情報搜集,可是最基礎的活兒。”
劉傑聞言,苦笑了一聲,擺擺手說,“薛主管,這個活兒太辛苦了,我感覺簡直不是人幹的。文軍要求我們做到一絲不苟,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你都不知道我們這幾天怎麽過來的。”
薛明豔聞言,搖了搖頭,歎口氣說,“唉,你可真是沒出息啊。你以為,任何一個行業要做成一個佼佼者都是那麽容易嗎。你看看李文軍在幹什麽,他要從你們搜集出的密密麻麻的信息裏,一點點找出有用的信息,那不是比你們更辛苦嗎?”
宋佳佳看了一眼李文軍,說,“是啊,他的工作量可比我們要大的多。”
薛明豔說,“從前,我們獲取情報的方式很多都采用偷竊這種簡單粗暴的暗招,你們自然沒有體會這種獲取情報的辛苦。但,這麽做,你們心裏一定都有或多或少的良心不安,會有擔心犯法的危險。而李文軍這種方式雖然很笨拙,很辛苦。但獲得的情報,卻是靠最正當的手段,是能見得了光的明招。任何行業裏,想要獲得成功,除了付出辛苦的努力,就隻有鋌而走險這種捷徑。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所有人都抱著這種僥幸的心態,遊走在法律邊沿的話,終有一天會出事的。隻不過,很少有人明白這個道理。”
薛明豔的話,讓他們幾個人都沉默了。
這時,李文軍忽然站了起來,興奮的看著他們叫道,“太好了,我現在找到了一些非常有價值的信息……咦,你們一個個怎麽臉色都這麽難看啊?”
這時,他才注意到他們的異樣。
薛明豔趕緊給他們幾個人遞了個眼色,隨即走過來,欣喜的問道,“怎麽樣,文軍,你找到了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李文軍皺著眉頭,看了看他們說,“我經過分析,比對,發現了一些很重要的問題。大名公司和正鑫公司每次競標失敗,輸的不僅在策劃文案的泄露,被正鑫公司獲悉,更重要的,還有報價單也遭遇了泄露。我通過排查發現,正鑫公司競標成功的企劃方案,每一次都要比大名公司的報價抵出5%。結合他們下遊的合作公司的供貨單,我算出來,這5%的利潤正鑫公司又會分攤給這些公司,本身上,他其實並沒受到多大損失。”
“是嗎?”薛明豔聽到這裏,有些疑惑,“文軍,那你說這個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懷疑大名公司還有潛藏的商業間諜。要知道,報價單是年總每次都和兩個重要的公司高管在他辦公室完成的,而那兩個清潔工完全也不具備作案時間。”
李文軍點點頭,看了她一眼,說,“這一點我自然是知道的,其實,我要說的還遠不止這些。我剛才看了大名公司的企劃方案報價單,結合他們的下遊合作公司。我覺得他們的價目,非常有貓膩。”
薛明豔困惑的看著他,說,“什麽貓膩?”
李文軍一手抄著褲袋,一手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鼻梁,臉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一種獨有的自信和傲氣,“我查閱了這兩年多大名公司的報價單,發現了很大的問題。之前他們的報價單,價格都是在一個很區間的位置。也就是所,那個價目報價屬於市場行情之內的,而最近一年之內的價目,卻一次比一次的高。很多的報價,其實都已經超出了市場的行情。這樣的報價,本身就沒有競爭的優勢,會讓企業喪失一次次的競標機會。而至於和下遊公司合作的報價單,價格卻一次次的比從前高。這樣,即便大名公司競標成功,企劃方案得到客戶認可。但因為成本的上升,他們公司的利潤就大打折扣。甚至,很多都是賠本賺吆喝。”
劉傑仿佛想到了什麽,拍了一下額頭說,“文軍,聽你這麽說,我好像想到了什麽,這些東西的變化,都是因為大明公司的執行副總經理羅薇起的變化。”
聽他這麽一說,李文軍露出一抹讚許的目光,輕輕說,“劉傑,看起來你也是有長進了。”
“羅薇?”薛明豔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說,“文軍,這個羅薇,我是知道的。她可是個能力非常強的職業經理人,我聽之前曾是正鑫廣告公司的客戶總監,後來是被大名公司委托一家獵頭公司獵到了他們公司。短短半年時間,她就將正鑫公司的很多客戶都帶了過來。而且,他因為工作非常的出色,為公司帶來了很多關於正鑫廣告公司的商業機密,使得大名公司的業績迅速攀升了不知道幾個層次。正因為如此,羅薇得到年富春的信任和重用,成為了公司的執行副總。這個人,恐怕誰也不會相信她會是商業間諜吧。”
李文軍說,“你要是這麽想,那麽其他人就更會如此去想了。薛主管,在我們這個行業裏,有這麽一句話,被偵查的對象,看起來越安全的,就越有問題。越是調查的毫無一點瑕疵的人,那麽他就一定有問題。因為,人都有缺點。除非是偽裝出來的形象,才是最無懈可擊的。我現在非常懷疑這個羅薇就是正鑫廣告公司反派到大名公司的間諜。她等於是有雙重身份,表麵上是大名公司的執行副總經理,暗地裏卻是正鑫廣告公司雇傭來的商業間諜。你們可以看看,隻要他負責的策劃方案以及報價,在和正鑫廣告公司的競標中幾乎都落敗。偶然的成功,也因為公司被壓榨的毫無利潤可言,等於和落敗沒區別。”
聽到這裏,薛明豔皺起了眉頭,擔憂的說,“文軍,如果按照你這麽說,那這事情可就有些麻煩了。”
李文軍想到了什麽,慌忙說“對了,薛主管,你趕緊給年總打電話,讓他注意點,策劃方案,或者報價之類的事情一定要親自過目嚴查,任何人都不要信任。”
薛明豔微微點點頭,這就掏出手機給年富春打電話。
不過,半天沒人接,最後還是秘書接了電話。
李文軍等她說完掛了電話,焦急的問道,“怎麽樣了?”
薛明豔皺著眉頭,看了看他所,“文軍,情況不是太妙。剛才我打過去,是年總的秘書接的電話,她告訴我,年總和羅薇等幾個高管在辦公室開會,正商談新的一個企劃方案的報價單。這個企劃方案之前已經和客戶談差不多了,現在他們談好報價單就要去見客戶簽約了。”
“什麽,不好,薛主管,我們得趕緊去找年總,無論如何,必須要阻止羅薇將報價單的信息泄露出去。”李文軍臉色一變,立刻叫道。
薛明豔點了點頭,當即就和李文軍一起出去。
劉傑他們看了看李文軍,連忙問道,“我們怎麽辦呢?”
薛明豔扭頭看了看他們,說,“劉傑,你們三人立刻調查羅薇的履曆,包括將她推薦到大名公司的那個獵頭公司。我懷疑,這獵頭公司有很大的問題。”
李文軍看了一眼薛明豔,豎起了大拇指,“薛主管,你真聰明,想到了這一層。”
“不敢,能得到你李文軍的讚許,還真不容易啊。”薛明豔揶揄了他一句,其實憑著敏感的商業間諜的嗅覺,她立刻就看出那家獵頭是有問題了。
兩人風急火燎的趕到大名公司的時候,卻見會議已經散了。就見年富春正和一個三十五六歲左右的女人有說有笑的走了過來,而這人,正是羅薇。
薛明豔正想過去,卻被李文軍拉著,拉到了一邊。他看了看她,搖搖頭說,“不用去了,現在一切都為時已晚了。我要是沒估算錯的話,羅薇已經將信息泄露出去了。看吧,這一次競標,大名公司又要失敗了。”
事情也正如李文軍所料,一個小時後,當羅薇去和客戶見麵,商談合約的時候,客戶直接拒絕了合作。而半個小時之後,客戶就和正鑫廣告公司簽訂了合同。他們給出的報價,仍然是低於他們公司報價的5%。
此時,在一個隱蔽的公寓房間裏,年富春緊鎖著眉頭,滿臉都是慍色。他手裏托著一杯紅酒,來回踱著步,氣呼呼的叫道,“你們不是說已經搜出來那兩個商業間諜了,為什麽我們公司最重要的商業信息還是遭遇了泄露。”
薛明豔本來想開口告訴他,這個泄密人就是羅薇。可是,隻吐了一個我,就被李文軍拉了一下。他看了看年富春,說,“年總,我們揪出來的商業間諜,是竊取你們公司企劃方案的。可是,你想想,這次泄密的報價單和她們完全沒關係。撇掉了她們,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將懷疑的範圍縮小呢?”
年富春仿佛想到了什麽,詫異的看著他問道,“你什麽意思,你難道懷疑我和羅副總等那幾個高管嗎。簡直一派胡言,他們幾個人可是身處要職,都對公司做出重大貢獻的人。而且,每個人都有一部分公司的股份。這麽做,公司出了問題,你覺得他們能得到什麽好處嗎?”
李文軍連忙說,“年總,我不是那個意思。這樣吧,我了解過了,你們這次損失的競標方案價值有幾百萬,也不算太大。和你們隨後要和正鑫公司競標的那個價值上千萬的大方案而言,可是不值一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