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一段時間裏,他和胡嵐之間的配合,也是達到了一種很默契的狀態。而每天下班後,李文軍則會親自下廚做飯,胡嵐就擺出了一副坐享其成的樣子。這種日子,倒是過的其樂融融 。
盡管很多次,胡嵐一次次的暗示他,甚至於,在半夜之中,也成敲過他的門很多次。可是,李文軍卻一直裝傻充愣,他心裏不斷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不能接受胡嵐。雖然,有那麽幾次,他心裏對胡嵐,是有一些動心的。
這天中午,兩個人剛從外麵回來,他們本來是要給一個化工廠談關於給他們搜集競爭情報信息的業務。可是,沒想到到了那裏,卻被另一個商業間諜公司搶了風頭。因為人家公司直接給出的方案,比李文軍他們公司的方案時間更短,而且獲得的情報是第一手的,準確率自然也是最高的。
李文軍很清楚,他們無非是要用收買情報,或者潛入對方公司,甚至收買對方公司的高級管理人員的暗招來達到這些目的。對客戶而言,他們自然關心更多的是這些。
回到公司裏,兩個人懶洋洋的坐在了沙發上,胡嵐跟著發牢騷。
小芳見狀,趕緊給他們各自倒了一杯咖啡,忍不住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又沒談成啊?”
胡嵐點點頭,有些憤憤不平的說,“可不是嘛,眼瞅著到手的肥肉,愣是讓別人給搶走了。這個月,咱們公司可是丟了四五個這種大單子了。這麽下去,可不是辦法啊?”
李文軍端著咖啡,喝了一口,說,“沒什麽可遺憾的。我的原則,就是要用正大光明的明招來做事。”
“你,李總,可是再這麽下去我們可得要喝西北風了。”胡嵐有些生氣的說。
其實,她心裏也明白使用暗招是有違她當初加入這公司的原則的。但是,看著那麽多報酬優渥的案子,都被別人搶走,她是在有些心癢難耐。畢竟,那些利益的**太大了。
李文軍說,“哪怕我們喝西北風,我也不會去那麽做的。胡嵐,你聽我說,我們既然決定要使用明招,絕對不做違法犯紀,侵犯他人的隱私和安全的事情,那麽就該堅持到底。你一旦鬆懈,抱著僥幸的心理想著隻做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這就是個充滿**的無底深淵,隻要你踏入了一隻腳,必然就會被一直無形的大手抓住。即便你想掙紮出來。,可也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因為,人性的貪婪會吞噬掉我們的理智。”
“這……李文軍,我知道你說的都有道理,但是……”胡嵐捏著拳頭,那個氣啊。
這時,外麵忽然進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隨從,看樣子像是保鏢。他徑直走拉過來,目光直接落在了李文軍身上。
小芳迅速站了起來,迎了上來問道,“先生,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那男人看著李文軍,嘴角露出一抹淺笑,輕輕說,“這位是李文軍吧,我有個案子想給你做。”
李文軍連忙起身,非常熱情的引著他來坐了。“啊,先生,你有什麽案子盡管說,我們一定會為你辦理的妥妥當當的。”
那個男人笑了笑,看著他說,“李先生,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名氣。幾年前,我們還曾有過一麵之緣。”
“是嗎,我,我好像不記得了。”李文軍摸著頭,疑惑的笑了笑。
那男人這時說,“李先生,你當然不記得了。因為,我們公司不過是你盜竊的商業情報的受害者其中一個而已。當時,你偽裝成一個客戶代表,假借和我們談業務的機會,套取了我們公司很多非常重要的商業機密。哦,還又一次,你以一個小職員的身份,潛伏我們公司一個多月,故意散布我們公司研發部門的一個高管吃裏扒外,被你們公司高價買通了。而後,你又利用使了個美人計,拿著我們那個高管的床照,要挾他就範。不僅迫使我們公司辭退了他,你還順利從他手裏得到了大量非常有價值的芯片研發的信息。可你知道嗎,這高管因為違反了我們公司的保密措施,已被列入了黑名單,他這輩子都不能從事他擅長的行業了。”
對這些往事,李文軍隻覺得既熟悉卻又很陌生。他歉疚的看著眼前這個人,說,“對不起,我從前幹了太多混賬事,害了不少人。”
胡嵐有些不滿的看著那人,冷聲說,“我說,你今天來,不是興師問罪的吧。我們李總的確是幹過很多的錯事,可是他已經接受了懲罰,他不也才從監獄裏出來一年多點嗎?”
那人聞言,笑了笑,連忙說,“不不,我想你們今天可能是誤會我的來意了。其實,我剛才說那些,是打從心裏對李文軍你的能力佩服的五體投地。雖然,我很憎恨你當初給我們公司帶來的損失。但是,從公司的利益角度著想,我卻需要你的幫忙。”
聽到這裏,胡嵐眼眸裏冒出了興奮的光芒,她有些激動的說,“說吧,你想讓我們做什麽?”
那人盯著李文軍,嘴角浮起一抹淺笑,說,“李文軍,我們公司有一個競爭對手,他們公司最近研發出了一款用於檢測麵部表情的芯片,誤識率非常低。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竊取這個芯片的研發信息。至於酬勞方麵,我給你二十萬打底。當然,你覺得不妥,我們可以再商量。”
李文軍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說,“先生,這種高精密的頂尖商業機密,想要竊取可沒那麽容易。我需要從多方麵的信息搜集著手,沒有三四個月恐怕完不成。而且,我也不敢保證我們搜集整合出來的信息,是否就是你想要的。”
“什麽信息搜集整合,”那人皺了一下眉頭,看著他說,“李文軍三四個月,他們的芯片可就要上市了,到時候我還要你幹什麽。我現在需要你用從前對付我們公司的辦法,不擇手段的從他們公司裏將這芯片信息竊取出來。我知道,這對你而言,不是難事,我看隻要半個月時間你就能搞定吧。”
李文軍搖搖頭,淡然一笑說,“對不起,你這個案子,我做不了。”
那人有些意外,不敢相信的看著他說,“你,你說什麽。你是不是覺得報酬太低了,這樣吧,我給你五十萬。如果你能順帶將搞掉他們公司研發部門,主持這個芯片研發的負責人,我再給你加二十萬。”
“天啊,七十萬了。”胡嵐聽到這裏,整個人都不能鎮定了。她拉著李文軍,克製不住內心的歡喜,輕輕說,“李總,你,你還楞什麽呢?”
李文軍依然非常淡定,好像完全不為所動。他悠然的端著咖啡喝了一口,輕輕說,“對不起,先生,這不是錢的事情,這個案子,我實在幫不了你的忙,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那人聽到這裏,著實吃了一驚,皺著眉頭說,“李文軍,你該不會是進了一次監獄,就被嚇破膽子了吧。從前,我可是聽說你號稱商界白狼。怎麽,現在你成了一隻綿羊嗎?”
李文軍一笑,抬眼看了他一眼,說,“先生,你不管說什麽,但我隻有那個方案。如果你接受,我們就合作。不接受的話,那對不起,我隻能送客了。”
“你……李文軍,我最後再給你一個機會,我給你一百萬,這個案子你到底做還是不做。”那男人還有些不太死心,極不情願的說道。
“不做。”李文軍斬釘截鐵的說道,絲毫沒有任何的疑慮。
“好好,你不做拉倒,看來,我從前認識的那個李文軍真是死了。”那男人謔的站了起來,憤憤不平的扭身就出去了。
胡嵐戀戀不舍的看著那男人和他的隨從出去了,這時拉了一下李文軍,生氣的叫道,“我說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一百萬的酬勞啊。咱們要做成這個案子,這一年都不用幹什麽了。”
“哼,一百萬?”李文軍抬眼看了她一眼,冷聲說,“胡嵐,就怕你到時候有機會賺錢,卻隻能在監獄裏數錢了。”
“你說什麽呢,我就不相信咱們運氣那麽倒黴。”胡嵐聞言,非常生氣的叫道。
李文軍看了看她,輕輕寬慰了她一句,說,“胡嵐,我明白你心裏想什麽。其實,麵對這種巨額的報酬,是個人都會心動。可是,如果有一天你進了監獄後,你就會發現自己當初是做了一個多麽愚蠢的決定。相信我,千萬別存在任何的僥幸心理。否則,真等到懲罰到來的那一天,那種無比絕望,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無助,會讓你覺得喪失了靈魂。每一分每一秒,你都會覺得那是一種痛苦的煎熬,是一種生不如死的折磨。相比一百萬帶給你的快感,那些痛苦的折磨是要遠勝於這一百倍都不止。”
李文軍的話,讓胡嵐和小芳聽的是無比驚愕。尤其胡嵐,從李文軍的神色之中,她是體會到了李文軍所經曆過的那些苦楚。
這時,她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歉疚的說,“文軍,對不起,剛才是我的問題。”
李文軍笑了一聲,一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說,“你不用給我說對不起,你應該感謝你自己,沒有被金錢左右了思想,淹沒了你的理智和良知。”
小芳這時歎口氣,打開了一扇窗戶。李文軍見狀,困惑的問道,“小芳,你開窗幹什麽,外麵風很大啊。”
小芳回頭一笑,“是啊,你推掉了這麽大的業務,咱們不得喝西北風了。”
三人對視了一眼,不由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