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薛明豔調查的賈似飛,卻是形跡可疑。根據薛明豔掌握的信息,賈似飛一年前離過婚,被前妻分走了一大部分的財產,屬於很拮據,急需用錢的狀態。這種狀態,倒也很容易給商業間諜利誘鑽空子,買通他成為竊取機密的商業間諜。而且,賈似飛隔三差五的會去一個酒店和一個秘密情人會麵。而且,他每隔三天必然會去一個商務會所。
根據薛明豔掌握的信息,這個商務會所,是一個商業情報信息買賣交易的地下場所。在這裏,常年活動著一批兜售商業情報信息的商業間諜以及一群買方。
這倒是李文軍沒想到的,從前他就聽說過有北京有很多秘密的地下商業情報交易場所,猶如一個黑市。
三人做了工作總結後,李文軍隨即做了一個重要決定,他要親自去調查這個賈似飛。畢竟,這個人非常有可能是直接受雇於馬友天。而薛明豔他們,則在幕後全力配合他的調查。
兩天後的一個下午,一個燈具維修工騎著一輛破舊的電瓶車來到了靜海醫藥的公司門口,然後打電話進去,說要維修總經理辦公室裏的燈具,結果被告知要稍等一會兒。
讓維修工非常生氣的是,前台的女招待居然不讓他進去,說是影響公司的形象,這可讓維修工氣不打一處來。
他在公司門口一邊徘徊著,一邊小聲嘟囔著。這時,旁邊一個保安走了過來,衝他笑了一聲說,“兄弟,你就忍忍吧。咱們這些人在他們這些白領眼裏,那都是低人一等的。”
維修工轉頭看了他一眼,仿佛找到了知己。從口袋裏掏出兩根白沙,遞給他一根說,“哥們,你說他們這些人講不講道理啊。是他們自己沒有按照使用說明,將燈具給弄壞了,現在竟然投訴我們頭上。完了我現在免費上門維修,他們竟然還將我晾在這裏。豈有此理,難道我們這些維修工都低人一等嗎?”
“哎呀,兄弟,消消氣吧。其實,大家都是一樣的。”那保安顯得很親切,寬慰了他一句。
那維修工似乎找到了知己一樣,隨即和他熟絡了起來,兩人迅速聊了起來。
很快,他們就聊到了靜海醫藥上。保安像是也知道一些事情,告訴他靜海醫藥最近麵臨很大的問題,因為重要的商業信息遭遇了泄密,上麵的領導都憋了一肚子火呢。
聽到這裏,維修工很吃驚的說,“泄密,你說的不是和偷東西差不多啊?”
那保安點點頭,說,“對啊,不過他們偷的可是有價值的信息,聽說這些人統稱商業間諜。”
“是嗎,看起來,你懂的還不少啊。”維修工笑了笑,不免皺著眉頭說,“唉,真是搞不懂啊,這些人天天坐在冬暖夏涼的辦公室裏上班,又拿著那麽高的工資,還不知足啊。”
“唉,他們的思想,誰知道呢?”那保安顯得很神秘的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們公司前幾次泄密的前天晚上,我親眼看到一個醫藥工程師半夜悄悄來公司了。”
“是嗎,他們的收入可不低了,難不成還敢去幹這種違法的事情。”維修工很驚詫的看著他說道。
“可不是嘛,不過,我聽說這個工程師一年前剛和老婆離婚,被分走了一大部分的財產。他還要還房貸,壓力也是大啊。唉,這些人估計就是賺的多,花費的也很多呢。”那保安隨口說道。
聽到這裏,你維修工也是歎了一口氣,“唉,有錢人的生活咱們也不羨慕。天曉得,他們又為此擔了多大的風險。”
“對對,我看我們現在這樣的工作倒也是挺輕鬆的。”那保安隨口說道。
這時,裏麵的一個女招待出來了,不耐煩的催促維修工進去。
維修工和那保安辭別,臨走時,保安告訴他自己叫大彪,以後有空一起喝酒。
兩個小時後,維修工完成了工作,從公司裏離開了。
二十多分鍾後,維修工回到了明創公司北京的總部。他卸下了身上的偽裝,出現了李文軍的麵目來。
此時,眾人見他回來,紛紛都湊了過來,好奇的問長問短。
李文軍看了看他們幾個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說,“今天我去靜海醫藥調查,有了一個非常重大的發現。”
“非常重大的發現?”薛明豔拉著椅子坐了過來,看了他一眼,遞給他一杯咖啡,說,“什麽重大發現,你說說看。”
李文軍端著咖啡,喝了一大口,這才說,“是這樣的,我今天去靜海醫藥的時候,遇上了一個叫大彪的保安,他給我說了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
李文軍隨即將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
接著,他說,“看起來,咱們排除了其他的嫌疑人之外,眼下最大的嫌疑,就是這個賈似飛了。我宣布,從現在起,我們將所有的精力都關注在賈似飛的身上來。從現在起,全力調查這個人。”
薛明豔看了他一眼,說,“文軍,就從我們關注的那幾個點開始調查吧。”
李文軍應了一聲,說,“可以,我明天還要再去一趟靜海醫藥,趁機再從那保安的口中套取一些話來。我看這個保安,可是知道很多事情啊。”
劉傑說,“李總,一個小保安,他能知道多少事情呢?”
李文軍聞言,笑了一小說,“劉傑,這可是你的不懂了。一個小人物,因為他處在一個很容易被人忽視的角落裏,那麽他反而能獲取更多我們都偵查不到的重要信息。這個視角,通常稱為監視視角。就比如這個保安大彪,因為每天觀察那些員工上下班的情況,他可以清楚的說出每個人喜歡穿什麽樣的衣服,有沒有經常遲到,請假的狀況。甚至於,他們出入公司裏,所攜帶的東西,走路的步態,神情。從這些信息裏,是可以分析出每個員工的精神麵貌,進而,推測出公司裏的一些動態,或者說其他更有用的信息。”
聽李文軍這麽一說,劉傑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說不上來了。
次日,李文軍又再次出現在了靜海醫藥的公司門口。這一次,他在靜海醫藥裏呆了大約半個小時不到,就被趕出來了。裏麵的一個職員非常鄙夷的叫道,“你修不成就趕緊走,我們這就打電話給你們公司投訴。”
“你們,你們簡直是欺人太甚。辦公室裏的那個燈分明是你們自己操作不當壞掉的,為什麽要我承擔責任,來賠償這些損失。”李文軍氣呼呼的叫嚷著。
“少在這裏胡攪蠻纏,趕緊走。”那個職員氣呼呼的叫罵著。
“我不走,今天你們不給我說個理,我就找你們的領導來說話。”李文軍說著就硬往裏麵闖。
那職員見狀,趕緊攔住了他,“嗨,你想幹什麽呢。來人,大彪,你過來,把他給我架走。”
這時,遠處的大彪迅速跑了過來,拉著李文軍就走,“兄弟,先走吧,你這樣是鬧不出什麽結果來的。”
李文軍假裝一副非常生氣的模樣,“你,你看他們這樣,簡直是欺人太甚了。”
“好了,兄弟,先走吧。有什麽事情,還是找你們公司的領導來和他們協商吧。”大彪一邊說著,一邊拉著他往外麵走。
李文軍裝出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就這麽被他給架走了。
大彪將他拉到了崗樓邊,輕輕寬慰了他好半天。
這時,他看了看時間說,“喲,我馬上就要下班了。兄弟,看你這麽難受,不如我請你喝一杯吧。”
“好,不過,說好我請客啊。”李文軍看了看他,連忙說道。
“哎呀,我請客。你今天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可能還要被罰錢,不能讓你破這個費。”大彪連忙說道。
李文軍倒是很意外,其實他本來是要打算開口請他喝酒的,沒想到倒是被他捷足先登了。他看了看大彪,說,“大彪,謝謝你了。”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就在一個大排檔訂了個位置,點了十幾串羊肉串,要了二十幾瓶啤酒。當即,就喝了起來。
李文軍倒是很意外,大彪可算是一個非常市井的人,抽煙喝酒,樣樣在行。這才短短的二十分鍾時間,他已經抽了三根香煙,幹翻了三瓶啤酒。
這喝酒上了頭,大彪的話也就多了起來。先是和李文軍聊了自己的遭遇,自然也是薪水低的可憐,還經常因為一些小問題被發錢。發下來的工資,吃吃喝喝,什麽都沒了。他的女朋友也在半年前和他分手,轉投到一個包工頭的懷抱裏了。
說起這些,兩個人算是惺惺相惜,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這種小人物的悲哀遭遇,自然讓他們渴望著對金錢的向往。
大彪這時端著一杯啤酒,用力喝了一口,說,“李幹兄弟,咱們這些窮光蛋是真不懂那些有錢人的生活啊。你知不知道,我們公司裏那個醫藥研究的工程師賈似飛,我曾親眼見他買了一個LV的包包送人。哦,今天我還見他上班的時候,帶了一個叫什麽卡地亞的首飾。我聽人說,那玩意兒價值二十多萬呢。這些錢,夠我們老家蓋個兩層樓,娶一個媳婦用了。”
“是嗎,看來這些人公司給的待遇確實非常高啊。”李文軍這時也露出了衣一副無比羨慕的眼神來。
大彪說,“可不是嘛,我聽說賈似飛今晚八點半要去見他的情人,送給人家呢。”
李文軍聽到這裏,心裏咯噔了一下。他搖搖頭,歎口氣說,“算了,咱也別羨慕了,這種好事,羨慕是羨慕不來的。”
這時,大彪又將一瓶啤酒給幹完了。接著,打了一個飽嗝,說,“哎呀,兄弟,老哥我不行了。明天我還得上早班呢。要不然,咱們就先撤了吧。”
李文軍看看時間,從他們五點鍾來喝酒,到現在已經七點多了。其實,他剛才聽到大彪說的那個信息,早就萌生退意了。可是,他不想做的太明顯,尋思著用什麽法子。
此時,聽他這麽一說,當即說,“行,彪哥,你趕緊回去休息吧,今天喝了不少酒。”
“好,等哪天我休息了,咱們兄弟倆好好的喝一頓。”大彪這時站了起來,衝李文軍一笑。
李文軍看著他跌跌撞撞的走了,連忙追上來,“彪哥,要不然我送你走吧。”
“不用,我沒事。”大彪推開了李文軍,自顧自的走了。
李文軍凝視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鍾,忽然心頭生出一絲疑惑來。
不過,這時薛明豔打來了電話,催問他進展如何,將他的思路給打亂了。
李文軍給她說了兩句,讓他立刻過來和他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