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別氣了!”

“我怎麽能不氣?阿傑,她都那樣說你了……”

陸二嬸氣到身子都微顫起來,她想要把趙美美的嘴都撕爛了。

“我說得不對嗎?”趙美美故意火上澆油,“你最驕傲的小兒子,就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趙氏,你就等著給我磕頭道歉吧!”陸傑揚起聲音,滿臉認:“我一定會中舉的,更會步入官場。”

此刻的陸傑,臉上褪去了稚嫩,似乎被迫一瞬間變得成熟了。

“哈,天方夜譚。”趙美美顯然不信。

說完,她扭著腰肢得意地走了。

陸傑咬緊牙槽。

他不是廢物!

他不會被趙美美的話所擊垮的。

“可惡!”陸英跺腳,氣憤地道:“不就是一個姨娘嗎?瞧給她能的,二哥,你甭理她。”

“阿傑,趙氏的話,你就當是她放屁,不要把她的話放心上。”陸濤很愧疚。

阿傑這段時日心情鬱鬱,什麽事都憋在心裏頭,如今,他被趙氏這樣刺激,他怕阿傑會就此垮掉。

陸二嬸反手抓住小兒子的手臂,淚眼朦朧,“我苦命的兒啊……”

“娘,我不苦!”陸傑揚起笑容。

陸二嬸以為他強顏歡笑,更為心疼,“阿傑……”

“娘,我想回書院讀書!”陸傑突然揚聲道。

眾人:“……”

“啥?”陸二嬸大驚過後,隨之而來的就是濃濃的興奮之色,“阿傑,真的嗎?你沒騙娘吧?”

就連陸二叔也是驚喜交加,“阿傑,爹支持你,我們不能讓趙氏看扁,俗話都說,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

“爹,我知道了!”陸傑看著家人,熱淚盈眶,“我一定會努力考取功名,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

“好好好!”

陸二叔擦拭眼角的濕潤,“以後啊,你要多些幫扶你大哥,家裏供一個讀書人,不容易啊。”

“知道了!”

“阿傑,大哥能靠自己雙手吃上飯,不用你照顧,你努力學習就行,別的,就交給大哥。”

聞言,陸傑滿臉感動,突然,他朝著外麵跑,“我去找堂嫂!”

“嘿,這呢!”

蘇千雪跳下圍牆,朝著二嬸他們而去。

陸二嬸:“……”

“千雪,你爬那麽高幹嘛?危險啊!”

“不危險!”蘇千雪發現,二嬸總是忘記她是怪力少婦。

她偏頭看向陸傑,意味深長地道:“阿傑,你想通了嗎?”

“想通了!”陸傑鄭重地點頭,“我要繼續我的學業,我想要考取功名,我要向所有人證明,我……”

他指著自己,“陸傑,不是一個廢物!”

蘇千雪看得出他堅決的心思,她滿意地點點頭。

剛才沒有對趙美美下毒手,是正確的。

這不,陸傑被激起了鬥誌。

“好!”蘇千雪直視著陸傑,“我之前的話,依舊有效!”

“謝謝堂嫂!”

聽著他們的話,二嬸他們一頭霧水,他們都不知兩人在打什麽啞謎?

“阿傑,你們在說什麽?”陸二嬸疑惑地問。

“沒什麽!”蘇千雪突然開口。

她深知二嬸他們的性子,現在他們每日都能賺銀子了,肯定不同意由她來負責陸傑的束脩。

不過,陸傑剛才找她,那就證明他不想再用家裏的血汗錢供他讀書了。

蘇千雪不在乎這點小錢。

一來是看在二嬸的麵上,二來她資助陸傑,最後他出人頭地,到時候,她得到的回報就豐厚了。

那不是可以用銀子來衡量的……

蘇千雪沒有在二嬸家久留,很快,她就離開了。

陸傑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想了想,他猛地追出去。

“堂嫂——”

蘇千雪扭頭,微挑柳眉,“嗯?”

“我已經收買了南姑娘,她想明天就行動,速戰速決。”不知為何,和堂嫂待在一起,陸傑感覺特有安全感,也特有傾訴感。

“嗯!”蘇千雪頷首,“明日一早,去找小光頭,確保事情萬無一失。”

隨即,她報了一個地址。

陸傑趕緊記下來。

他們二房,欠堂嫂的恩情,這輩子都還不清。

如果報恩需要他這條命,他二話不說就會給她……

*

“主子,秦統領那邊傳來消息,翻遍了梅嶺鎮,都找不到魏如風的同夥。”

昏暗的房裏,於叔恭敬地匯報最新消息。

司徒寒身著中衣,側躺在**,他閉著雙眼,眉頭緊蹙,額頭布著厚厚的細汗,似乎身體內正遭受到什麽痛苦。

於叔也察覺到司徒寒的異樣了,他擔憂地道:“主子,又發作了嗎?”

說著,他快步上前,熟練地按摩主子雙側的太陽穴。

“老於,你說,那些人會全部藏在梅嶺鎮嗎?”司徒寒微掀起眼皮,“抑或,哪都跑到?”

於叔沉默一會,道:“秦統領和韓都指揮使的能力,有目共睹。”

聞言,房裏蔓延久久的沉默……

就在於叔以為主子睡著的時候,耳裏卻聽到一道細微的聲音。

“我倒希望那些消失的人,全都聚在梅嶺鎮,因為,這背後肯定藏著她的秘密。”

於叔聽得出他聲音裏的哽咽,低頭,透過朦朧的燭光,看到閉著雙眼卻濕了眼睫毛的主子,瞬間心疼無比。

他想了想,試探地問一句:“主子,要不讓蘇娘子來幫你看診吧?”

“不……”司徒寒翻了一個身,“就疼著吧,這樣,我才有活著的感覺。”

“主子……”

“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於叔暗歎一聲,轉身出去。

站在院中間,於叔看向陸家方向,眸底閃爍著暗芒。

主子最重要了……

必要時,犧牲一人,也在所不惜。

正當他想轉身回房,卻察覺陸家院子有動靜傳來,他屏著呼吸,悄然無聲地掠了過去。

一個嘿嘿傻笑,臉上沾滿汙泥的男子朝著陸家主屋而去。

“哇哇……好疼……”

突然,男子捂著肚子嚎了起來,“壞女人……有蟲蟲咬我肚子了……大寶好怕怕……”

於叔眸子微閃,這傻子應該是蘇娘子的便宜舅舅。

不過,他咋覺得蘇娘子的便宜舅舅的背影,有一點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