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夫人得知這消息時,整個人快暈了。
來一趟莊園,居然把蘇娘子弄丟了,她該怎麽和陸炎交代?
“快快去通知老爺!”
穆夫人當機立斷地吩咐護院,這事隱瞞不了,必須盡快把蘇娘子找到。
“夫人,別心急,或許蘇娘子獨自出去玩了。”奶娘安慰坐立不安的穆夫人。
“奶娘……”穆夫人苦笑,“你信你自己說的話嗎?”
奶娘:“……”當然不信。
她也知道,此刻的安慰,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與此同時。
在距福星縣八裏外的荒郊野嶺,一隊車馬正在疾速地朝著京都的方向而去,中間的馬車裏,司徒寒看著趴在軟包上的嬌俏女子,茶色的瞳孔裏席卷起恐怖的風暴。
他把身上的紫色外袍往她身上一扔,遮住身穿薄紗的她。
“滾進來!”
他沒指名道姓,但坐在外頭駕板上的於叔卻知道,主子生氣了。
他撩開布簾,弓著身子進去。
馬車大得可以容納十個人,這是於叔特意為司徒寒定製的馬車,他希望主子累了,手腳能隨意地舒展張開地躺在馬車裏。
主子,理應享受最好的。
“老於,她……”司徒寒指著沒意識的蘇千雪,沉沉地問:“怎麽一回事?”
剛才侍衛來報,前方的小樹林滿地的殘骸,他下了馬車去查看,忙完後,當他再上馬車時,就發現小丫頭霸占了他的馬車。
“主子,她能逗你開心。”於叔一板一眼地回答。
“嗬——”司徒寒嗤笑一聲,“所以,你想讓我把她當作寵物養在身邊嗎?”
“主子,你清心寡欲了那麽多年,過得宛若苦行憎,奴心疼你啊。”於叔的眼眶有些發酸。
為了一個桑盼盼,主子一夜白頭。
主子是時候走出來了……
“她已經成親了,你把她迷暈帶過來,你是想要我背上強取豪奪人妻的罵名嗎?”
“能服侍主子,是她的福氣。”
嗬——
突然,一聲嘲笑聲響起。
兩人順著聲源處看去,隻見本應昏迷的蘇千雪坐了起來。
“你……”於叔大驚,“你怎麽醒得這麽快?”
蘇千雪也察覺到身上隻穿著一襲薄紗,她冷冷地攏緊外袍,鼻尖不停地縈繞著那濃烈的檀香味,她有些嫌棄地皺皺鼻子。
“沒想到,終有一日,我會栽在小小的迷藥上。”
“蘇娘子,我承認你有天賦,但和傳承千年的藥王穀相比,你的天賦不堪一擊。”於叔說這話時,眼裏的不屑顯而易見。
司徒寒瞳孔微眯,怒斥:“閉嘴!”
別看怒斥聲輕飄飄,卻宛若一句重錘敲擊在於叔的心頭,他的臉色倏地發白。
“屬下知錯,求主子恕罪。”
“回去後,認罰三十鞭!”司徒寒抿了一口香茶,“備車,立馬送她回去!”
於叔猛地抬頭,想要說什麽,卻迎上主子那充滿戾氣的視線,他渾身生寒,趕緊低頭,“是!”
然後,退出了馬車。
“對不起!”對於這事,司徒寒雖不知情,但老於是他的心腹,這事說起來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對你沒別的想法。”司徒寒下意識地摩挲佛珠,“我老了,當你的父親還差不多,每次見到你,我都在想著,你如果是我閨女,那該有多好。”
言罷,他苦澀一笑。
這個願望,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真了。
“別以為走煽情路線,我就不追究了,如果這事傳出去,你是想逼死我嗎?”蘇千雪的眼眶都紅了,胸部不停地起伏。
咳,大腿內側掐的力道一時沒控製好……
太疼了——
司徒寒沒察覺到她暗地裏的小動作,以為她真的傷心了,聲音都放輕很多,“不管你提出什麽要求,我都滿足你。”
聞言,蘇千雪宛若學了變臉術,無心無肺地笑了起來,“搜盡跳下奇珍花卉給我。”
“嗯?”司徒寒疑惑。
她一個大夫,不愛藥材愛花卉?
“京都的貴女都愛胭脂水粉吧……”蘇千雪笑得如同狐狸般一樣奸詐。
見慣大場麵的司徒寒,也不禁愣了一下,“你會弄?”
蘇千雪但笑不語。
“好,我答應你!”司徒寒一口答應下來,“這事我會指派給老於去辦。”
讓於叔來辦?
甚得她的心啊。
既然他這麽誠心的份上,蘇千雪心底的那一點怨氣,也瞬間消失了。
“那就麻煩你了。”
見到她的臉色緩和下來,司徒寒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剛才她那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有種讓他手足無措的感覺。
畢竟,他還沒當過爹。
不知怎麽哄閨女。
“主子,備好馬車了。”
外麵傳來於叔的聲音,然後,又遞進來女子用的紗帽。
蘇千雪輕哼一聲,現在才知維護她名聲。
“戴上吧!”
司徒寒靠在軟枕上,神色很淡,“沒必要和他慪氣而不戴紗帽,心裏不痛快的,那就往死裏使喚,奴役他。”
馬車外的於叔:“……”地位受到威脅了。
待到蘇千雪下了馬車後,於叔對待蘇千雪的態度,發生了明顯的變化,謹慎而又恭敬。
剛才主子的話就是故意警告他的。
最前方的韓文元,不經意地扭過頭,卻看到一道戴著紗帽的嬌俏身子從七爺的馬車下來,轉身又上了旁邊的馬車,他瞳孔驟縮。
他絕對沒看錯,這是蘇娘子,他娘子的剛認的幹妹妹。
披著七爺外袍的蘇娘子怎麽從七爺的馬車下來?
突然間,他想到剛才侍衛在他麵前提了一嘴,於叔把一個女子放入七爺的馬車裏。
本來,他還高興七爺想通了,可是,這一刻,他想捶人的心都有了。
如果蘇娘子真在他眼皮底下出了問題,梁家人不會原諒他的。
韓文元突然駕著馬往回走。
去到七爺的馬車旁,韓文元壓抑著怒意問:“七爺,碰了她,你知道後果了嗎?”
微風拂過,吹開馬車的小窗簾,露出那一雙泛著森然駭人光芒的眼睛。
一道泛著殺氣的嗓音,從裏麵飄出來:“誰給你的資格來質問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