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蘇千雪悄悄地把村長拉到一邊,報了帝師的名頭,這頓時把嚴肅的村長嚇到軟倒到地。

啪——

村長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太飄了……

連赫赫有名的帝師都拒了。

他這是造了什麽孽?

就這樣,帝師留在錦山村的私塾裏教書育人。

蘇千雪則開始她正式帶領村民共同的致富路。

穆夫人不止送來了莊園的花,還送來了花匠。

蘇千雪讓村長召集起錦山村的村民,誰家想要種植花卉,誰都去村長那裏報名,到時候她會收花卉,然後把它們研磨成胭脂水粉。

對……

她又開了一個胭脂水粉作坊。

這回,村裏人沒有質疑蘇千雪,畢竟,她的臘腸作坊,那是賺得滿盤缽。

自從阿英的前未婚夫李洪被抓到和別的女子私會,還搞大了女子的肚子後,陸家二房狠心地退了這門親事,蘇千雪就不和李洪合作了。

然後,蘇千雪就去清水村收豬了。

對此,錦山村的村民眼紅得很,原來,蘇千雪收整隻豬的價格,都是按照豬身上最貴的部位價格來收的。

一下子,讓清水村的養豬村民,賺得荷包鼓鼓的。

頓時,清水村的村民們,蜂擁著去養豬。

暗地裏,錦山村的村民多有不滿,富了清水村,窮了錦山村。

可這回,他們終於知道,蘇千雪還是念著錦山村的,是他們錯怪了她。

“我……我報名……”

“還有我!”

“別擠,一個一個來。”

錦山村達到了空前的熱鬧。

村長的眼眶微微發紅,他果真沒說錯,蘇娘子就是錦山村的福氣包,有她在,錦山村會越來越好的。

“都別急,餉午過後,你們都去我家裏報名。”

“好!”

層層的聲浪回**在錦山村的上空。

村民們麵帶笑容,三三兩兩地相伴著離開了。

就連蘇千雪也因忙著新作坊的事而先一步離開了。

村長低頭擦著眼角的濕潤,突然,眼角的餘光瞥到一塊灰色的手帕。

“擦擦眼淚吧!”憨厚的陸二叔笑著說。

村長接過,擦擦眼角的淚水,他感慨一句:“我是太感動了。”

“阿炎這個媳婦娶得好啊,如果我哥在世,看到他過得幸福,也算是死而無憾了。”陸二叔深深地歎了一聲。

村長也跟著歎氣。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哥的仇得抱了。”陸二叔壓低聲音。

“真的?”村長不敢置信,“翡王……他……”

“死了!”

“太好了,你哥也該瞑目了。”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欣慰。

“你們在說什麽?”

突然,一道壓抑低沉的聲音在他們的身後響起,陸二叔和村長大驚,趕緊順著聲源處看了過去。

“阿炎,你怎麽走路都沒聲響的?”陸二叔暗暗心驚,就怕阿炎聽到剛才的話,他僵硬地扯起笑容,“都嚇到我了。”

“二叔,我都聽到了。”陸炎攥緊拳頭,用力強忍著才沒讓自己失控,“我爹的仇人是翡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陸二叔有些慌張,他趕緊看向村長,對方也是愛莫能助。

“二叔!”陸炎揚起聲音:“說呀。”

“說吧!”村長歎了一聲,“既然阿炎都聽到了,也沒法瞞了,不如把真相說出來。”

對此,陸二叔也沒隱瞞了,“你爹打小就是皮小子,他不想以後跟著祖輩麵朝黃土背朝天,他不顧你爺爺的反對,一個跑了出去……”

陸炎認真地聽著。

原來,裏麵還有這麽多的彎彎繞繞。

爹爹出去闖**江湖,有一次,他陷入困境,被人救了,自此,他認對方為主子,沒想到,他主子家裏發生變故,主子也被奸人所害,爹爹作為他主子的侍衛,也被奸人記恨,爹爹東躲西。藏,後來藏無可藏,他就回來了。

但是那奸人……噢,也即是翡王,還是不放過爹爹,在查到爹爹的蹤影後,派死士來追殺爹爹。

最後,爹爹中毒了,腹部被死士破了一個大洞。

怕會引來村裏人的恐慌,陸二叔他們才謊稱爹爹被毒蛇咬了。

“阿炎,你爹死之前特意交代我們,不能告訴你這些事,免得你衝動去找翡王報仇,丟了自己的命。”陸二叔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你的安危最重要。”

“對啊,你別怪你爹,他很疼你,他隻想你好好活著。”村長也在一旁幫腔,“萬幸,現在翡王死了,你爹的仇也算是報了。”

陸炎低著頭,眼眶濕濕的,他努力憋住,才沒有失態落淚。

他第一次聽到翡王,不是從二叔的嘴裏聽到的,而是昨日帝師和老常聊天時,他不小心聽到的。

上次少年被黑衣人追殺,就是翡王的手筆。

七爺查到這個消息後,不顧先帝的臨終遺言,直接對翡王出手了。

據他所知,翡王和七爺同為先帝的皇子,翡王野心勃勃想要登上高位,就想拉攏桑將軍,誰知桑將軍不想摻和皇家事,他拒絕了翡王的示好。

這頓時激怒了錙銖必較的翡王,他記恨上了桑將軍,故意設計誣陷桑將軍通敵叛國,桑將軍府上上下下斬立決。

而桑將軍唯一的閨女,被人暗中救了出來。

桑盼盼……

這位七爺愛了多年的人。

死前,卻是翡王妃。

對於他們三人之間的愛恨情仇,陸炎就隻知道這些。

“阿炎,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回去好好休息一會,別多想了。”陸二叔的話,打斷了陸炎的思緒。

“二叔,我爹是不是和魏掌櫃同為那個主子的侍衛?”

此話一出,頓時讓陸二叔圓睜瞳孔。

這還不止,接下來的話,更是讓陸二叔驚得眼珠子都掉了出來。

“抑或,獨眼明也是和他們一夥的?”

“你……怎麽知道的?”

看到二叔這麽震驚,陸炎想要笑出來,可是,他怎麽都擠不出笑容。

他就知道……

不過,他想起了七爺派人去找魏掌櫃的夥伴時,把梅嶺鎮都快翻過來了,卻沒找到其他的夥伴了,難道就隻剩下他一人了嗎?

對於陸炎這個疑惑,陸二叔表示不知道。

陸炎也沒糾結下去了。

日子總歸是要過下去的。

反正爹的仇人,已經被秋後立斬了。

這事,他沒隱瞞媳婦。

蘇千雪聽完後,一把抱住他,“你還有我!”

陸炎嘴角噙著一抹好看的弧度,心裏感到非常的踏實。

所以,他幹活更有幹勁了。

他把方圓十裏的皮毛都收了,然後,借助了馬大善人,把皮毛遠銷京都。

賺了不少。

蘇千雪的八方居開業了,穆縣令得空就去釣魚放鬆一下,一傳十十傳百,短短一個月,八方居的生意就爆火了。

就連白叔都過去幫忙了。

被蘇掌櫃**一個月,白叔完全勝任了八方居的掌櫃一職。

而兩個作坊,其中臘腸作坊蘇千雪把她交給阿靈了,而胭脂水粉的作坊則交給阿英來打理了。

蘇千雪則實現了她的鹹魚夢。

縱然她每天躺著,依舊有源源不斷的銀子進賬。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冬天。

第一場初雪飄然而下時,迎來了兩個蘇千雪都想不到的人。